太 冰 太 冰 了 黨維軍 家 裡 的 水窖 雖然 足夠 家人 及 牲口 的 需求 但 對於 農田 灌溉 卻 幫 不 上 忙 有 機會 搬離 家鄉 遷居 到 有 水 有 田 的 好 地方 讓 黨維軍 把 失業 的 苦悶 拋到 腦 後 你 看 像 我 坐 在 你們 家 這 炕 上 就 好 暖 喔 對 一般 我們 的 北方 就 是 捱 著 它 一般 就 是 主要 的 取暖 方式 就 是 火爐 所以 你們 都 習慣 年夜飯 前 兩 天 要 上墳 去 對 … 祭祖 你們 開始 準備 一些 東西 了 所以 這邊 的 這 個 習俗 就 是 年 三十 前 兩 天 要 上墳 去 祭 祖 年 三十 __UNDEF__ 對 那 就 是 過 春節 了 嘛 家庭 主婦 都 得 要 準備 一點 祭祖 的 東西 嗯 __UNDEF__ 對 … 所以 您 這 兩 天 就 特別 忙 到 過 春節 的 時候 __UNDEF__ 怎麼說 呢 特別 忙 忙 得 高興 高興 很 遠 嗎 也 不 是 太 遠 的 從 前面 除夕 前 若 笠人 都 有 上 墳 祭祖 的 習俗 他 思索 著 要 把 搬到 慈濟村 這 個 好 消息 告訴 在 天 上 的 爺爺 您 好 您 也 是 上 墳 去 祭祖 的 是 不 是 對 … 你們 是 同村 啊 我們 是 同村 的 對 __UNDEF__ 都 一 個 村 的 是 不 是 就 是 一 年 過年 的 時候 才 彼此 見得了 面 對 的 __UNDEF__ 差不多 因為 黨 先生 在 外地 打工 嘛 您 呢 您 也 到 外頭 發展 了 是 不 是 上 墳 途中 黨維軍 巧遇 兒時 玩伴 王文卓 王文卓 的 家境 稱得上 小富小康 以前 __UNDEF__ 黨 維軍 很 羨慕 他 但 現在 王文卓 反而 羨慕 起 黨 維軍 的 福氣 了 我們 也 想 盡量 想 辦法 也 想 搬 啊 但是 沒 那 條件 __UNDEF__ 條件 不 夠 啊 對 有 辦法 的話 就 也 想要 搬出去 那 當然 __UNDEF__ 肯定 搬 搬到 城市 比 農村 好 目前 __UNDEF__ 若 笠鄉 還 有 將近 3300 戶 人家 只有 210 戶 最 貧困 的 家庭 被 列為 搬遷 對象 王文卓 所 說 的 條件 就是 家 裡面 的 經濟 還 不 算是 最 壞 的 但 無論 經濟 條件 好壞 搬下山 似乎 是 鄉民 們 一致 的 期盼 不會 對 老家 捨不得 啊 沒有 … 很 漂亮 的 我們 剛 一路 來 我 都 覺得 漂亮 得 很 沒有 __UNDEF__ 沒 什麼 捨不得 家 裡面 就 有 父母 沒有 父母 的 話 姊妹 們 都 不 想要 回 老家 沒有 什麼 可 留戀 的 確實 這裡 交通 各 方面 都 不 方便 對 … 好 啦 __UNDEF__ 這 個 老 同學 老朋友 一 年 就 見 這麼 一 次 好 __UNDEF__ 新年 快樂 拜拜 王文卓 的 話 很 坦白 也 道出 鄉民 們 的 心聲 如果 不 是 對 親人 的 牽掛 這 黃土 劣地 是 無法 讓 人 依戀 的 但 有時候 生活 所 迫 沒辦法 你 就 要 出去 打工 對 事實 上 到 都市 裡面 去 討生活 打工 也 是 苦 得 很 不 容易 現在 農村 進 城市 打工 真的 太 不 容易 黨維軍 說 現在 大家 能 走 的 就 走 不能 走 的 __UNDEF__ 是 因為 沒 錢 搬 他 覺得 自己 非常 幸運 也 相信 先祖會 保佑 子孫 們 的 新 生活 從此 平安 順利 其實 要 搬到 劉川 去 是 很 嚮往 啦 __UNDEF__ 一方面 肯定 嚮往 就 是 一 年 最 起碼 分得 幾 畝 地 地 嘛 還 有 保障 比如 我 今天 種 小麥 我 種 小麥 我 絕對 能 收到 手 像 我們 這兒 這 個 地 裡面 種 小麥種 的 到 收 的 時候 你 不一定 收到 手 的 要 看 天 有 沒 有 下雨 欸 __UNDEF__ 看 天下 不 下雨 天下雨 你 能 收到 手 天 不 下雨 你 肯定 收 不 到 手 活 著 __UNDEF__ 要 看 老天 的 臉色 對 黨維軍 來 說 這 大概 是 他 生命 中 最 難以 承受 的 重 了 搬到 慈濟村 享受 「 一 把 種子 換回 一 頓 糧 」 的 安全感 成為 他 最 大 的 渴望 吃 饃饃 年輕人 夢想 遠大 但 殘 貧老 的 馬海宮 對 命運 卻 彷彿 習慣 了 順從 與 認份 2007年 馬海宮 還 住 在 向陽村 綻灣社 的 祖厝 裡 來到 這 個 聚落 土牆 頹圮 __UNDEF__ 人氣 冷清 很 難 想像 這裡 原本 竟然 還 住 著 200 戶 的 人口 再 往 前 走 嘛 2005年 鄉政府 提出 集體 遷 村 劉川 的 補助 計畫 但是 百姓 們 必須 準備 一 筆 自備款 機會 難得 大多數 居民 或 借 或 貸 都 陸續 下山 了 而 馬海宮 因為 沒有 能力 成 了 村子 裡 僅 剩 的 一 戶 人家 馬 先生 來 了 啊 __UNDEF__ 來 了 你 好 嗎 你 好 … 幸好 __UNDEF__ 2008年 底 鄉政府 將 馬海宮 安置 到 鄉 裡 的 空屋 也 給 了 他 幾 畝 田 讓 馬家 終於 脫離 山村 獨居 的 日子 妳 好 這 個 不會 說話 嘛 沒有 關係 您 從 內蒙 打工 回來 啦 回來 過年 對 不 對 那 您 辛苦 了 不過 能夠 全 家 人 這樣 在一起 真 是 幸福 喔 真是 比 向陽 來 說 這裡 啥 都 方便 嘛 娃娃 唸書 啊 買 些 啥 啊 各 方面 快 多 了 都 好 啊 方便 得 多 了 她 走路 不 對 我 看看 好 不 好 馬海宮 的 聾啞 妻 原本 也 在 外地 打工 但 同樣 遭受 金融 海嘯 波及 在 農曆年 前 就 提早 返 家 了 這 個 是 去 打工 的 時候 受傷 的 她 不 是 骨折 對 吧 不 是 骨折 就 是 肌肉 那 還 好 就 敷 了 藥 __UNDEF__ 應該 就 慢慢 就 好 現在 就 是 痛 疼 馬海宮 的 太太 打工 時 傷 了 膝蓋 無法 幫忙 家事 幸好 孩子們 都 非常 乖巧 幫 著 爸爸 準備 除夕 前 的 祭祖 儀式 老祖先 啊 我們 在 向陽 在 咱們 老家 那裡 現在 搬到 若笠 啊 保佑 我們 吉祥 如意 祭祖 後 大家 忙 起 了 年夜飯 馬家 七 口 開心 享受 著 團圓 的 氣氛 而 我們 帶來 的 一 份 小 禮物 更 讓 馬家 充滿 笑聲 這 份 禮物 是 採訪 小組 上 一 次 造訪 若 笠 時 替 馬海宮 的 媽媽 所 拍 的 照片 您 的 照片 __UNDEF__ 您 拍 的 多 精神 啊 你們 帶來 囉 欸 從 台灣 拿過來 的 您 看看 __UNDEF__ 您 看起來 好 精神 笑開心 的 您 看看 開心 吧 __UNDEF__ 您 看 高興 他們 兩 個 帶來 了 老人家 們 多半 有 個 心願 就是 希望 有 張 照片 自己 在 百 年 之後 還 能夠 留給 子孫 留念 這 個 年 奶奶 開心 有 了 傳 後 之 相 馬海宮 開心 一家人 跟 祖先 的 牌位 都 搬到 了 新家 而 孩子 們 則 是 開心 以後 上學 更加 方便 了 那 妳 以前 唸 的 那 個 學校 呢 什麼 學校 妳們 以前 唸 那 個 是 向陽 小學 對 不 對 向陽 小學 廢 了 嗎 你們 都 搬下來 了 那邊 學生 不 就 更少 了 沒有 了 還 在 嗎 沒有 學生 了 都 沒 學生 了 她 說 沒有 了 沒有 了 對 __UNDEF__ 所以 山 上 的 學校 就 這樣子 喔 人家 都 搬走 了 以後 學校 一 個 一 個 都 沒有 了 老師 好 你 好 老師 好 你 好 老師 好 你 好 老師 好 你 好 同學 們 暑假 過 得 好不 好 好 我 現在 開始 點名 了 馬文莉 有 馬文燕 有 馬文齊 有 人氣 散盡 __UNDEF__ 田園 將 蕪 四十多 年 歷史 的 向陽 小學 在 馬家 搬走 之後 也 失去 了 僅 剩 的 三 個 學生 它 也 將 陪 著 馬家 老 房子 一起 走入 歷史 對 馬家 孩子 來 說 上學 再 也 不 是 件 苦差 事 了 現在 不用 走上 兩三 個 小時 的 路 就 能夠 上學 這 個 卑微 的 心願 現在 終於 實現 每 個 孩子 都 有 願望 對於 升陽村 孫得興 家 的 孩子 來 說 他們 希望 跟 馬家 孩子 一樣 未來 上學 之 路 可以 更 方便 而 孫得興 也 是 劉川來窯 慈濟村 的 第一 批 遷 村戶 這 一 課 就 行 這 一 課 這 叫 啥 故事 詹天佑 修築 鐵路 的 故事 嗯 __UNDEF__ 對 所以 沒 什麼 收成 啊 曬掉 了 嘛 搬到 村莊 欠缺 天 不 下雨 缺 了 雨 了 嘛 那 怎麼辦 這 拿來 做 什麼 的 這 餵 牲口 __UNDEF__ 餵 驢 餵 牲口 的 __UNDEF__ 餵 牲口 那 太 可惜 了 __UNDEF__ 收成 不 好 真 可惜 了 __UNDEF__ 辛苦 了 這麼 久 這麼多 的 玉米 沒有 好好 長 就 只 能 餵牲 口 了 有 機會 搬下 山 孫得興 感恩 極了 雖然 身為 高原 子民 早 就 習慣 吃苦 但是 當 勞力 汗水 無法 保證 收成 再 堅強 的 人 也 會 欲振乏力 若 笠 中學 讀書 妳 怎麼 去 啊 步行 走路 要 走 好 久 吧 三 個 小時 真的 __UNDEF__ 唸書 好 辛苦 雖然 身為 大姊 但 孫軍霞 因為 小時候 生病 反而 是 最 晚 入學 的 所以 一直 希望 在 學業 上 能夠 盡快 的 趕上 兩 個 弟弟 孫家 三 個 孩子 共用 一 張 矮桌 溫書 盼望 著 求學 便利 的 日子 早點 到來 孩子們 想 著 讀書 大人 們 則 是 為 了 生計 這 個 年 孫得興 許下 早點 搬家 的 心願 但是 對於 遠離 故土 他 會 有 不捨 嗎 捨得 捨得 啊 __UNDEF__ 為什麼 這裡 條件 各 方面 太 苦 太 累 了 王卷社 裡空盪盪 也 __UNDEF__ 裊 無 人煙 廟 裡 的 神像 據說 都 已經 被 老百姓 請 下山 去 了 來到 王守廣 的 老家 只 見 大門 深鎖 __UNDEF__ 春聯 斑駁 這 一家人 似乎 已經 離開 好 一陣子 了 這裡 是 王守廣 在 若笠鄉 升陽村 的 老家 他 的 父親 __UNDEF__ 爺爺 __UNDEF__ 先祖 有 七八 代 人 都 居住 在 這裡 2008年 12月 一 場 大雨 坍塌 了 他 的 老家 還 來不及 過完 農曆 春節 他們 全 家 就 急急 的 遷往 了 山腳 下 的 劉川鄉 米糧村 位於 升陽村 的 王卷社 海拔 超過 2200 公尺 是 若 笠鄉 最 高 的 地方 鼎盛 時期 住 著 二十幾 戶 人家 王守廣 搬走 之後 這裡 只 剩下 他 的 姪子 王林朝 一 家 了 不過 看到 了 老 鄰居 都 一 個 一 個 搬走 了 心 裡 是 什麼 滋味 心 裡 是 很 難受 的 是 很 __UNDEF__ 覺得 孤單 嘛 王家 門 前 的 山路 少有 人跡 遠方 的 小徑 上 則 看 得 到 牧人 趕著 羊群 的 身影 詩意 的 景象 與 人 去 屋 空 的 蕭索 成 了 強烈 的 對比 這 個 春節 王家 唯一 的 訪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