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 怎麼 去 形容 好像 一 堆 玩具 在 那邊 滾 __UNDEF__ 就 塌下去 掉下去 一樣 掉下去 可能 不到 五 秒鐘 就 看 不 到 啦 沒有 了 啊 宋文一 和 戴德明 這 兩 位 世居 嘉蘭 部落 的 排灣族 原住民 從來 不 曾 想到 依 山 傍 水 的 家園 會 在 八八 父親節 當天 凌晨 三點 應聲 倒地 他們 只 能 倉皇 逃命 什麼 都 來不及 帶走 人生 就此 歸零 對 阿 打開 門 就 是 我 家 後面 有 大 河 上坡 土石流 這 個 美景 很 漂亮 喔 你 看 這 個 天 很 會 造景 還 會 講 笑話 耶 阿不然 妳 要 怎麼樣 妳 跪下來 求 饒 那 房子 又 不會 跑出來 家 沒有 了 災民 們 只 能 各自 想 辦法 有 人 棲身 在 社區 活動中心 也 有 人 被 安置 在 太麻里 的 介達 國小 臨時 收容所 宋文一 與 戴德明 兩 家 人 則 是 暫時 投靠到 宋文一 的 女婿 家 風災 過後 一 個 多 禮拜 宋 太太 都 還 不 敢 回去 看 倒塌 的 房子 只 能 在 女婿 家門 口 把 搶救出來 的 商品 擺成 臨時 的 雜貨鋪 做 起 了 生意 面對 未來 的 安置 她 最 在意 的 就 是 生計 因為 我 以前 做生意 的 真的 是 好 地段 在 我們 村莊 是 中心 地段 妳 想要 有 什麼 樣 的 家 我 當然 要 有 一 個 自己 的 家 我 沒有 希望 有 組合屋 只要 有 一 個 地方 給 我 蓋 或是 在 我們 的 地方 可以 蓋 把 我們 的 農地 變為 建地 即使 家園 傾倒 了 土地 破碎 了 但 對 族人 來 說 這裡 卻 是 從小 生長 的 地方 祖先 選擇 在 河川 附近 居住 其 來有自 而 居民 們 更 是 很 難 輕言 離開 因為 我們 是 靠山 也 靠 河 祖先 以前 這樣子 蓋 比較 接近 水源 因為 以前 沒有 自來水 都 是 提 水 回來 不會 距離 河 很 遠 這邊 也 沒有 很 大 的 平台 給 我們 住 啊 所以 我們 就 是 靠 河 比較 近 逐 水 而 居 山林 墾荒 輪耕 遷徙 一直 是 原住民 千百 年 來 的 生活 樣態 但是 隨著 外部 勢力 的 進入 與 經濟 農業 的 高度 開發 山林 開始 無法 喘息 莫拉克 是 天災 但 或許 它 也 正 是 一 場 人禍 一 句 話 __UNDEF__ 天災 嘛 人為 因素 不 敢 說 不 知道 啦 人為 因素 應該 不至於 啦 有 一點 啦 就是說 上面 有 人 在 開發 種生薑 在 種 那 個 檳榔 在 想 會不會 走山 這樣子 其實 早 在 日據 時代 官方 對 山地 農業 的 要求 大抵 以 原住民 可以 自給自足 為 標準 政策 考量 以 保持 地力 與 治水 為 優先 但 數十 年 來 隨著 經濟 起飛 與 過度 開發 這些 原則 蕩然無存 原住民 的 傳統 生活 受到 最 直接 的 衝擊 我 的 很多 原住民 朋友 講 說 每 次 到 平地 去 對 他們 來 講到 平地 去 心理 上 的 壓力 是 很 大 的 就是說 到 一 個 陌生 的 地方 那邊 也 不 熟悉 然後 又 是 相對 在 文化 上 經濟 上 處於 弱勢 所以 我 的 原住民 朋友 常 講 說 我 每 次 去 平地 不得不 去 買 東西 或者 看醫生 可是 等到 回來 的 路 上 我 車子 經過 了 某 一 個 地方 進 了 山地 管制站 或者 是 翻過 了 某 一 個 山頭 之後 我 的 整 個 身心 就 放鬆 下來 了 我 覺得 安全 了 我 覺得 我 回到 家 了 風災 後 居民 安置 引發 了 各界 的 討論 千頭萬緒 中 對 部落 內部 百姓 來 說 搬 與 不 搬 其實 都 是 兩難 如果 政府 可以 找 一 個 地方 把 全部 這 次 受 災 ( 災民 ) 都 集中 在 村落 裡面 蓋 一 個 這樣 的 地方 你們 會 接受 嗎 如果 是 在 自己 村莊 是 可以 啦 那 個 可以 接受 如果 在 別的 地方 就 不行 可能 __UNDEF__ 沒有 人 昨天 我們 開會 就 沒有 人 要 沒有 人 願意 搬出去 啊 類似 的 環境 呢 類似 的 有 山 有 水 的 地方 你 要 叫 我們 搬到 哪裡 我們 就 找 一 個 上面 這邊 就算 有 山 有 水 你 沒有 耕作 的 地方 你 也 不 知道 要 怎 生活 很 難 啦 我們 當然 還是 住 在 這裡 不會 離開 這裡 啦 死守 家園 根 在 這邊 怎麼 可能 會 離開 __UNDEF__ 只要 說 有 一點點 一 塊 地 不可能 走 說真的 你 要 叫 我們 遷到 外面 可能 會 適應 不良 從 日本 時代 一直 到 國民 政府 時代 原住民 對於 遷 村 的 一些 經驗 整體 來 講 是 負面 的 經驗 比較 多 因為 從前 的 遷 村 有 很多 是 不見得 有 充分 的 溝通 的 那 從前 遷 村 有 很多 從 舊 部落 搬到 比較 靠近 平地 比較 交通 便利 然後 __UNDEF__ 在 日據 時代 有 很多 是 因為 治安 對於 統治 的 原因 而且 有 很多 是 把 村落 打散 一 個 村落 拆成 好幾 個 村落 然後 再 跟 其他 的 村落 重組 使得 一直 到 現在 為止 有時候 地方 的 政治 派系 上面 原來 的 那 個 被 重組 的 裂痕 有時候 都 還 在 走出 嘉蘭 部落 災 後 第十 天 南迴公路 太麻里 以南 的 路段 終於 搶通 濱海 的 山路 上 依然 可以 看 得 到 滿目瘡痍 後 的 破敗 景象 儘管 道路 崎嶇 難行 但 至少 已經 可以 讓 大武鄉 不再 是 孤島 這裡 是 大武山 下 美麗 的 排灣族 部落 大武鄉 大鳥村 排灣族人 在 這裡 定居 的 歷史 可以 追溯到 日據 時代 以前 只是 沒有 人 會 想到 原本 翠綠 秀麗 的 山脈 竟然 會 發出 怒吼 並且 撒下 土石 將 自己 裙邊 的 部落 摧殘 殆盡 小學 六年級 的 金暐誠 這 天 跟 著 舅公 葉隆盛 搭 貨車 上山 查看 已經 倒塌 的 家 他們 的 家 位在 大鳥村 的 最高點 上 部落 這裡 的 8 鄰 14鄰 和 15鄰 共 有 八 間 屋舍 在 八八 風災 中 全 倒 總共 有 14 戶 受到 波及 原本 是 二樓 啦 變 一樓 了 放眼 望去 滿目瘡痍 而 天真 的 孩子 還 想 回家 尋找 他 的 球鞋 和 棒球衣 __UNDEF__ 這 是 誰 的 房間 這 是 曬 衣服 的 地方 後面 曬 衣服 的 地方 __UNDEF__ 本來 還 有 房子 啊 這 是 曬 東西 的 爸爸 的 衣服 也 是 在 這邊 我 看 得 到 裡面 耶 小心 喔 爬上 土石丘 令 人 驚訝 不已 暴雨 將 山 上 的 土石 往 下 猛 沖 原本 的 平台 現在 變成 了 一 座 土石丘 大 片 黑土 更 見證 著 土石流 肆虐 的 痕跡 土石丘 上 新生 的 小 水塘 則 不斷 有 水 冒出來 而 山頂 還 有 一 個 堰塞湖 威脅 著 整 個 大鳥 部落 沒 人 敢 保證 這樣 的 災 後 景象 不會 再度 重演 所以 這 是 二樓 對 那 回來 東西 都 清光 了 嗎 昨天 搬 的 昨天 有 搬 有 搬 一些 下面 的 東西 電視 啊 __UNDEF__ 冰箱 啊 有 四 台 挖 一樓 全 都 這樣 毀 了 從 這邊 看 看 不 到 下面 耶 看 不 到 啊 都 是 沙 泥沙 好 可怕 喔 一樓 全 被 那 個 ( 沙 ) 塞滿 了 這裡 桌子 電視 然後 飲水機 都 被 埋 了 接下來 希望 可以 住 在 哪裡 希望 有 穩定 的 住 的 房子 現在 目前 都 是 臨時 臨時 的 人 雖然 無恙 但 家 已經 不 在 這 個 夜晚 災民 輾轉 難眠 未來 哪裡 才 是 他們 安身立命 重新 出發 的 地方 呢 危邦 不 入 亂邦 不 居 原本 是 人類 趨吉避險 的 生存 法則 但是 傳統 原住民 的 部落 文化 族人 __UNDEF__ 土地 與 祖靈 向來 緊密 依存 大水 退後 面對 殘破 家園 如何 活 下去 對 世代 長居 山野 的 原住民 來 說 有 著 不可 承受 之 重 然而 當 昔日 良田 化為 土石 溪流 蓄積 形成 堰塞湖 災 後 重建 所 涵括 的 將 不 只 是 情感 割捨 的 是非題 以 部落 為 主體 的 既有 基礎 上 生命 __UNDEF__ 生活 __UNDEF__ 生計 與 生態 該 如何 兼顧 週全 一 個 通盤 完善 的 安置 計畫 需要 智慧 的 原住民 朋友 們 再 加把 勁 鼓足 信心 __UNDEF__ 毅力 與 勇氣 才 能 讓 我們 的 子子孫孫 可以 安心 的 活下去 這裡 是 位居 海拔 一千 公尺 新竹縣 五峰鄉 的 天湖 部落 有 著 如 花園村 般 的 部落 美景 然而 這樣 的 世外 桃園 卻 是 歷經 十 年 的 協商 挫折 與 遷建 終於 建立起 了 屬於 泰雅族 的 原住民 部落 天湖 部落 就 在 幾 年 前 天湖 部落 曾經 是 土石流 的 明星 災區 災難 不斷 故鄉 危岌 遷 村路 其實 走 得 很 辛苦 但 位於 中 台灣 的 南投 信義鄉 的 神木村 一樣 是 土石流 肆虐 的 原鄉 卻 有 著 不 一樣 的 命運 2009年 八月 八日 莫拉克 颱風 再度 重創 神木村 道路 橋樑 中斷 民宅 和 農田 被 土石 掩埋 數十 戶 受災戶 面臨 遷 村 的 命運 九二一 地震 後 原址 重建 的 榮華 國小 終於 被 堰塞湖 沖垮 再 也 無法 重建 縣府 來 會勘 兩 次 後 其實 我們 學校 是 不宜 在 原地 重建 神木村 的 榮華 國小 在 不斷 受 災 與 重建 的 循環 中 終於 走入 歷史 神木村 慘重 的 災情 居民 們 並 不 陌生 因為 災害 可以 追溯到 十多 年 前 1996年 堪稱 台灣 30 年 來 最 大 浩劫 的 賀伯 颱風 過境 台灣 造成 整 座 山 遍佈 土石流 災害 沒有 辦法 避免 的 我們 也 拒絕不了 我 一生 的 心血 都 沒有 自此 神木村 經常 登上 新聞 頭條 每 雨 必 災 土石流 災難 和 「 風災 孤島 」 幾乎 與 神木村 劃上 等號 十 年 來 神木村 一再 原地 重建 又 一再 發生 災變 莫拉克 風災 後 回家 的 路 愈來愈 艱難 面對 環境 變異 重建 工程 永遠 趕 不 上 氣候 變化 此時 再 不 作 遷 村 考量 神木村 恐 將 成為 下 一 個 小林村 遷居 安全 地 是 風災 過後 眾人 的 期盼 只是 安全 的 家 要 落腳 在 何處 山 上 還是 山 下 居住 的 人 和 蓋 屋 的 人 想法 有 些許 差異 但是 長期 研究 原住民 文化 的 蔣斌 對於 原住民 不 願 遷徙 有 著 不同 的 看法 全 世界 的 原住民 對於 全球 暖化 他 的 危害 就是 造成 全球 暖化 他 的 責任 是 最 輕 的 可是 他們 受害 是 最 深 的 原住民 的 歷史 在 他們 的 口傳 歷史 裡面 有 很 長 的 時間 他們 也 是 會 因為 天災 這 個 土石 滑落 或者 是 這 個 地方 的 水源 沒有 了 或者 是 某 一 個 地方 這 個 在 傳統 的 宗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