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非 是 眼光 裡 有 你 有 我 我 要 的 真的 不 多 __UNDEF__ 無非 是 兩 心 的 交流 輕輕 的 觸摸 歡迎 全球 的 觀眾 朋友 準時 收看 美 的 覺醒 我們 在 今天 的 節目 當中 為 大家 請到 的 是 藝術 工作者 蔣勳 蔣 老師 和 我們 談 孤獨 六 講 孤獨 六 講 蔣勳 老師 今天 要 和 我們 談 的 是 革命 孤獨 是 __UNDEF__ 我們 在 孤獨 的 主題 裡 第一 個 單元 我們 談 了 一下 情慾 孤獨 那麼 第二 個 單元 我們 談 了 語言 的 孤獨 那麼 今天 我們 談到 革命 孤獨 的 時候 我 想 很多 朋友 也 可能 會 容易 誤解 因為 我們 想到 革命 兩 個 字 比較 想到 的 是 比如說 辛亥 革命 就 是 它 是 一 個 政治性 的 革命 改朝換代 了 我們 叫做 革命 那 事實 上 我 想 不管 從 中文 漢字 的 字義 或者 西方 講 的 revolution 這 個 字義 我 覺得 革命 並 不 完全 只是 說 的 改朝換代 革命 其實 有 更 大 的 意義 是 說 人類 是 在 不斷 的 改革 跟 更換 以及 反省 的 過程 我 覺得 革命 的 本質 本質 意義 應該 是 這裡 所以 我 記得 上 次 我們 有 提到 比如說 在 唐代 的 時候 六祖 慧能 提出來 的 禪宗 其實 它 是 一 個 佛教 革命 就 是 他 提出 了 一 個 語言 的 另外 的 一 種 思考性 就 是 他 認為 說 如果 語言 喪失 了 行動 的 力量 那 應該 怎麼辦 所以 當時 他們 有 所謂 的 當頭棒喝 他 用棒 喝 其實 是 一 個 革命 所以 可能 一般人 覺得 這 個 人 在 搞 什麼 東西 大家 好好 在 那邊 唸 佛經 你 幹嘛 來 當頭棒喝 那 這 個 棒 喝 是 他 覺得 如果 一 個 事情 不 從 另外 一 個 角度 提出 一 個 比較 看起來 有點 嚴厲 的 這 種 警醒 的話 不 容易 有 反省 的 力量 發生 了 這 個 時候 我們 叫做 革命 所以 我 覺得 我 後來 覺得 各 個 領域 是 不 是 都 應該 有 這樣 的 部份 包括 我們 自己 的 生命 就 是 是 不 是 習以為常 就 是 這樣子 生活 習慣 了 長久以來 沒有 想到 它 有 其它 的 可能 它 就 可能 是 一 個 一 個 革命 的 時刻 所以 我 用 這樣 的 形式 來 講 的 時候 我 覺得 革命 者 在 任何 的 一 個 環境 裡 他 是 特別 特別 孤獨 的 因為 其實 也 就 是 所謂 的 先知 先覺 者 因為 他 可能 相信 的 信仰 的 實踐 的 力量 是 大家 很多 人 無法 了解 的 我 記得 第一 個 單元 我們 就 提到 了 普羅米修斯 就 是 大家 都 好好 的 你 幹嘛 要 去 犯 規 你 幹嘛 要 把 火種 從 神 偷 給 人 那 今天 我們 覺得 普羅米修斯 是 偉大 的 可是 當時 所有 的 神 都 覺得 你 這 個 人 是 在 找麻煩 那麼 因此 革命 者 在 他 的 當下 往往 一般人 是 不了解 的 不 知道 他 在 做 什麼 都 覺得 大家 都 這樣 活滿 好 的 我 覺得 我 好幾 次 提到 這 個 作家 就 是 魯迅 他 在 當時 1930年代 那 個 時候 的 中國 是 非常 混亂 的 然後 也 非常 腐敗 的 一 個 狀況 整 個 社會 裡面 有 很多 的 積弊 這 個 積弊 也 無法 做 改革 他 就 有 一 個 文章 裡面 我 覺得 他 的 做 了 一 個 很 有趣 的 形容 他 說 有點 像 一 群 人 住在 一 個 黑 的 房子 裡 很 厚 的 牆壁 然後 非常 的 陰暗 然後 有 一 個 人 就 提議 說 我們 在 牆 上 打 一 個 窗戶 讓 陽光 可以 進來 結果 大家 都 說 我們 這樣 活 得 好好 的 你 幹嘛 要 打開 一 個 窗戶 那 其實 魯迅 講 的 是 當時 的 中國 就 是 可是 這 個 例子 我們 都 懂 可是 在 現實 生活 裡 的確 是 如此 有時候 一 個 人 提出 了 一 個 改革 的 主張 可能 是 針對 語言 可能 對 我 針對 我們 的 生活 習慣 可能 針對 我們 的 某 種 行為 模式 大家 一 開始 是 不 習慣 的 所以 因此 我 覺得 在 西方 的 近代 尤其 像 1789年 法國 發生 了 一 個 叫做 法國 大 革命 那麼 這 個 大 革命 看起來 是 個 激烈 的 活動 因為 他們 最後 就 是 把 貴族 都 抓上 斷頭台 __UNDEF__ 砍頭 然後 連 最後 一 個 法國 的 國王 路易十六 跟 他 的 皇后 都 送上 斷頭台 砍頭 那麼 所以 表面 看起來 是 一 個 太過 極端 的 __UNDEF__ 流血 的 殘酷 的 一 個 行動 可是 前前後後 在 1789年 前後 那麼 很多 人 現在 探討 法國 大革命 是 法國 社會 一 個 巨大 的 改變 的 過程 因為 在 這 個 之前 它 的 革命 並 不 是 政治 的 革命 其實 是 一 個 思想 的 革命 那麼 以後 我們 有 個 單元 要 談到 思維 孤獨 我們 也 會 談到 這 個 部分 就 是 大家 都 聽 過 比如 像 盧梭 這些 人 __UNDEF__ 伏爾泰 我們 叫做 啟蒙 運動 啟蒙 運動 就是說 大家 原來 蒙在鼓裡 蒙在鼓裡 或者 說 眼睛 上 蓋 了 東西 叫 蒙 可是 它 啟蒙 是 把 你 拿開 告訴 你 說 你 可以 看 得 很 清楚 的 所以 這些 文學家 __UNDEF__ 這些 藝術家 他們 伏爾泰 當時 演 很多 的 戲劇 讓 大家 思考 說 你 在 做 一 個 被 奴役 的 人 你 覺得 你 願意 做 一 個 被 奴役 的 人 嗎 然後 他們 提出 了 兩 個 口號 自由 跟 麵包 自由 就是說 我 是 一 個 自由人 我 應該 做 我 自己 願意 做 的 事 我 應該 是 有 麵包 要 吃 的 要 活 下去 的 這 兩 個 東西 都 沒有 人 的 價值 就 沒有 了 所以 那 個 時候 我們 看到 路易 王朝 的 所有 的 軍隊 就 在 抓 伏爾泰 伏爾泰 他 只 是 一 個 戲班子 到處 演戲 我們 就 覺得 怎麼 會 大家 都 知道 很多 社會 有 所謂 的 禁忌 就是說 這 個 電影 不准 演 電檢處 要 把 電影 剪掉 這 個 歌 不准 聽 __UNDEF__ 要 禁 其實 都 是 因為 他 不 相信 老百姓 其實 有 自己 的 判斷 的 能力 所以 我 來 替 你 判斷 所以 伏爾泰 的 戲 就 是 當時 禁演 的 戲 所以 他 到處 逃亡 那 有時候 被 抓到 就 放 在 監獄 那 他 出來 以後 他 又 去 演戲 那 他 演戲 只是 告訴 老百姓 說 天賦人權 說 上天 是 賦予 人類 一 個 生存 的 權利 的 以及 自由 的 權利 如果 你 自己 不要 沒有 人 會 給 你 可是 當時 流行 的 主流 的 思潮 不 是 天賦人權 是 君權 神授 是 皇帝 是 有 權利 的 這 個 路易十五 __UNDEF__ 路易十六 他們 手 上 握 著 權利 他 可以 隨便 殺 老百姓 因為 是 神 給 他 這 個 權利 叫 君權 是 神 給 他 神 授予 的 所以 其實 是 一 個 了不起 的 革命 可是 這 個 革命 大家 很少 談 反而 常常 談 1789年 那 個 上 斷頭台 的 事情 所以 我 覺得 革命 有點 被 誤導 革命 的 理解 也 點 被 解釋成 亂 殺 人 __UNDEF__ 亂 砍 人 叫 革命 可是 我 覺得 真正 的 革命 是 在 這 個 之前 這些 思想家 希望 這些 愚昧 的 老百姓 能夠 自覺 說 你 是 有 生存 的 權利 的 你 活活 的 被 餓死 活活 的 被 沒有 事情 就 被 抓到 監牢 裡面 被 毒 打死掉 你 為什麼 不 起來 反抗 他 最早 的 目的 是 啟蒙 啟蒙人 的 天賦人權 去 對抗 那 個 君權 神授 的 部分 所以 這 一 類 的 人 其實 是 特別 孤獨 的 因為 他 等於 是 社會 的 亂黨 我們 知道 所有 的 革命 者 當時 都 是 被 稱為 亂黨 那 孫中山 在 清朝 的 時候 被 稱為 四 大 寇 他 是 匪寇 的 所以 因此 我們 會 發現 這些 革命 者 他們 的 那 個 孤獨感 是 因為 他 有 更 大 的 信仰 他 相信 人性 不應該 如此 被 踐踏 所以 他 才 會 不斷 的 去 呼籲 讓 大家 能夠 有 個 有 一 個 覺醒 可是 這 個 孤獨 使得 西方 後來 從 法國 大革命 談下來 就 是 對 社會 裡面 特立獨行 的 人 有 種 特別 的 寬容 保護 跟 尊重 因為 我們 不 知道 他 是 不 是 在 進行 革命 因為 伏爾泰 被 抓 因為 盧梭 這些 人 他們 在 當時 提出 自由 人權 這些 東西 然後 他們 的 書 被 禁 因此 法國 大革命 之後 就 說 人類 不應該 對於 有 特立獨行 的 思想 跟 言論 所以 言論 是 自由 的 思想 是 自由 的 他們 的 發言權 就 有點 牽涉到 我們 上 次 講 的 語言 的 孤獨 就 是 一 個 書寫 者 他 在 社會 裡 他 扮演 了 一 個 角色 他 對 我們 的 社會 有 個 觀察 他 把 它 寫下來 表達 了 他 的 看法 大家 就 不以為然 說 這 個 人 簡直 是 不倫不類 好 __UNDEF__ 我們 注意 如果 我們 分析 不倫不類 這 四 個 成語 什麼 叫做 不倫不類 倫 跟 類 就 合於 倫理 合於 大家 共同 相信 的 東西 叫 倫 跟 類 而 這 個 人 是 跟 大家 不 一樣 的 可是 不 一樣 可能 是 特立獨行 那麼 我 的 意思 是 說 在 儒家 的 文化 裡 對於 特立獨行 者 其實 是 恐懼 的 最後 會 引發出 有點 鄉愿 就 是 人家 這樣 說 我們 就 這樣 說 人家 這樣 做 我們 就 這樣 做 我們 不要 特立獨行 所以 特立獨行 是 特別 孤獨 的 可是 我們 大概 我 最近 看到 些 資料 因為 在 寫 一 個 畫家 畫家 的 外祖母 她 在 1832年 的 時候 她 是 自己 是 個 貴族 可是 她 把 她 家產 都 變賣 然後 去 在 街頭 上 提倡 女權 運動 我 覺得 很 好玩 是 說 提倡 什麼 女權 運動 我 才 恍然大悟 那 個 時候 女性 不能 有 投票權 男性 有 投票權 女性 還 沒有 投票權 她 就 覺得 女人 為什麼 不能 有 投票權 女人 的 智商 比較 低 嗎 女人 有 什麼 先天 上 的 弱點 嗎 為什麼 不能 投票 可是 當時 她 就 一直 被 抓 的 所以 其實 她們 是 孤獨 者 所以 我 常常 想說 也 不過 才 一百多 年 當時 女性 竟然 是 完全 在 社會 裡 沒有 地位 的 所以 這些 人 在 當時 是 被 認為 洪水 猛獸 就 是 哪 有 個 女人 跑到 大街 上 去 提倡 這樣 的 事情 所以 因此 我 覺得 革命 者 的 孤獨 我們 很 難 理解 就 是 他 可能 真的 有 一 個 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