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時候 就 發生 了 一 件 事 就 是 八０年代 可能 很多 朋友 已經 不見得 記得 尤其 是 年輕 的 朋友 就 在 大度 路 上 那 個 時候 因為 它 是 很 筆直 的 一 條 路 所以 晚上 大概 十點 以後 就 會 有 一 群 的 青少年 在 那邊 飆車 我 想 飆車 大家 都 知道 什麼 意思 那 這 個 事件 發生 了 然後 我們 就 每 天 打開 報紙 就 看到 在 報導 然後 很多 人 指責 就 說 這 是 一 群 暴力 的 青少年 他們 就 每 天 開 得 很 快 那 也 發生 事情 因為 有 人 撞死 了 可是 後面 還 在 飆車 然後 警車 開到 現場 去 抓 他們 可是 禁制不了 就 是 那 個 路 簡直 晚上 就 是 一直 發生 這 個 事情 然後 很多 開車 的 朋友 晚上 不 敢 走 那 條 路 因為 怕 碰到 這 群 人 因為 他們 已經 變成 了 社會 新聞 報導出來 的 一 群 社會 的 暴力 份子 我 其實 在 歐洲 的 時候 我 看到 他們 社會學家 討論 過 這樣 的 現象 對於 青少年 因為 青少年 有 種 旺盛 的 體力 我 不 知道 有 些 朋友 應該 有 印象 如果 你 家 裡 有 個 小孩 尤其 是 男孩子 大概 到 十三四 歲 以後 就 是 發育 以後 你 會 覺得 他 的 大腦 管不了 他 的 四肢 就是 那 個 時候 身體 發育 太 快 了 所以 他們 喜歡 打 籃球 那 是 好 的 可是 其實 他們 也 會 飆車 因為 飆車 跟 打 籃球 同樣 都 是 生命 某 種 動量 那 個 energy 太 強 強 到 他 就 是 那 個 媽媽 說 __UNDEF__ 你 可不可以 坐 在 那邊 老老實實 坐 兩 分鐘 我 現在 常常 看到 媽媽 愁眉苦臉 說 那 個 發育 的 那 個 兒子 就 是 每 天 穿 一 個 那 個 什麼 喬登 的 NIKE 鞋子 然後 跑來跑去 這樣 我們 說 孩子 過 動 孩子 好動 可是 不要 忘記 就 說 過動 跟 生命力 是 同 一 個 東西 因為 我 在 法國 的 時候 他們 社會學家 會 訪問 一 個 法國 第二 次 拿到 世界 足球盃 冠軍 的 時候 我 想 大家 如果 看 轉播 就 會 看到 裡面 有 一 個 像 痞子 一樣 的 一 個 男孩子 臉 上 一 個 刀疤 的 那 樣子 那 個 在 那 個 球場 裡 真是 漂亮 得 不得了 那 個 身體 __UNDEF__ 然後 那 個 搶 球 以及 那 個 攔球 的 那 個 過程 後來 在 法國 電視 裡 我 看到 他們 訪問 他 他 在 前年 還是 街頭 上 的 小 混混 就 是 跟 人家 整 天 打架 的 那 種 人 然後 被 這 個 教練 發現 然後 就 把 他 訓練成 拿 世界 足球盃 的 所以 我 的 意思 是 說 正面 跟 負面 有 個 動力 可能 是 同樣 的 如果 這 個 社會 沒有 辦法 把 這 個 力量 開發成 正面 的 東西 它 就 變成 暴力 所以 因此 我 並 不 看 暴力 的 現象 我 希望 能夠 回到 它 本質 的 東西 來 談 我 也 覺得 我們 的 社會 裡 特別 沒有 給 青少年 的 空間 讓 他們 去 發展 他們 身體 的 那 個 過 動 的 慾望 那 個 渴望 所以 最後 他 可能 選 了 大度 路 大度路 是 不應該 在 那邊 飆車 的 可是 __UNDEF__ 我 要 問 的 是 說 你 給 他 什麼 空間 你 讓 他 可以 玩 高空彈跳 嗎 你 有 一 個 空間 讓 他 去 玩 滑翔翼 嗎 也 不 貴 然後 他 可以 自己 創造出 他 身體 的 美學 的 可是 我 想 一 想 好像 這 個 城市 真的 也 太少 所以 我 當時 就 跟 建築系 的 學生 講 我 說 我 不 確定 你們 有 沒 有 興趣 我 說 我們 可不可以 把 它 變成 我們 的 功課 因為 它 離 淡江 很 近 我們 不 上課 我們 不 在 淡江 大學 上課 我們 可不可以 到 大度路 去 上課 學生 呆呆 的 因為 我 想 考進 大學 台灣 的 學生 都 很 規矩 然後 就 說 這 個 老師 要 幹嘛 要 我們 去 飆車 嗎 我 說 不 是 是 我們 去 看 我們 至少 在 現場 看 現場 看 了 以後 我們 會 發現 可能 跟 新聞 的 報導 感覺 不 一樣 我 說 我們 先 不下 結論 我們 只是 去 到 現場 看 我們 結論 是 說 這些 人 是 壞蛋 是 暴力 份子 是 這 個 不 規矩 的 小孩 可是 __UNDEF__ 我 希望 我們 到 現場 自己 去 判斷 他們 是 不 是 結果 我們 就 有 一 節 課 我們 就 去 了 然後 在 那邊 觀察 我 其實 必須 要 講 就 說 我 講 這 個 很多 朋友 可能 不一定 能夠 接受 就 是 當時 我 看到 這些 年輕人 踩 著 油門 這樣 衝上去 然後 那 個 速度 的 那 個 極限 我 覺得 很 奇怪 即使 我 當時 已經 三十幾 歲 我 會 被 他們 勾引起 一 種 速度 的 快樂感 我 不 知道 速度 的 快樂感 我 能不能 很 忠實 的 傳達 我 很 擔心 我們 的 觀眾 朋友 可能 不會 諒解 我 這 個 部分 就 說 我們 身體 都 在 嘗試 一 個 速度 的 極限 比如說 我 跑 百 米 的 時候 我 在 中學 的 時候 被 選出去 跑 百 米 我 一直 希望 我 能夠 跑 得 更 快 我 覺得 多 0.01 秒 都 有 種 快樂 其實 我們 看 奧運 轉播 的 時候 也 有 這 種 快樂 人類 在 追求 他 身體 的 某 一 種 創造性 的 極限 裡面 包含 了 速度 包含 了 速度 這 個 東西 所以 我 覺得 很 不能 理解 因為 我 從小 是 被 父母 禁止 騎 摩托車 的 可是 __UNDEF__ 我 的 同學 帶 著 我 的 時候 我 真的 覺得 那 個 風 過去 它 跟 開車 的 快樂 是 不 一樣 的 因為 你 的 身體 在 經驗 一 個 速度 速度感 好 __UNDEF__ 這 個 時候 我 的 意思 是 說 我們 先 不下 判斷 這 是 好 或 不 好 就 是 人性 本身 有 人性 的 某些 渴望 比如說 觸覺 上 的 快樂 速度 是 觸覺 上 的 某些 快樂 好 __UNDEF__ 這 個 東西 我 跟 學生 坐下來 交換 了 這樣 的 意見 說 我 有 這樣 的 感覺 而且 我 覺得 他 好棒 __UNDEF__ 他 不 怕死 因為 我 很 怕死 所以 我 如果 踩 著 油門 我 不會 像 他 踩到 那麼 厲害 學生 當然 也 會 說 這 是 不 對 的 我 說 對 __UNDEF__ 它 是 不 對 的 可是 我 還是 佩服 他 因為 __UNDEF__ 我 覺得 他 比 我 勇敢 因為 他 追求 速度 的 極限性 上 他 比 我 要 勇敢 好 __UNDEF__ 接下來 第二 節 課 我們 又 到 那邊 去 我 說好 __UNDEF__ 今天 我們 要 做 的 事 是 他們 飆車完 以後 你們 願不願意 作為 一 個 訪問 者 跟 他們 說 我們 不 是 某某 報 我們 不 是 報社 記者 我們 不 是 某某 電視台 記者 我們 是 學生 可是 我們 很 想 知道 你們 為什麼 飆車 這 個 東西 來 了 以後 調查完 以後 我 非常 被 震動 因為 我 發現 這些 飆車 的 年輕人 如果 我 把 暴力 這 個 字 拿掉 什麼 知識 份子 啊 這 種 壞 的 字眼 拿掉 他們 大概 都 不 超過 二十 歲 中間 都 十八 __UNDEF__ 十九 歲 也 有 女性 有 個 嘉義 來 的 女孩子 她 的 外號 叫 火鳳凰 她 自己 還可以 取 一 個 火鳳凰 那 跟 男孩子 一起 飆車 這樣 然後 沒有 超過 二十 歲 然後 接下來 我們 就 了 解 她 的 背景 大概 當時 有 種 教育 國中 裡面 有 種 班級 叫做 放牛班 他們 大概 都 是 放牛班 的 小孩 我 慢慢 開始 了 解 就 是 其實 我 自己 在 升學 的 快樂 跟 順利 的 過程 我 從來 沒有 想到 如果 一 個 人 從 初一 國一 就 被 分到 放牛班 他 對 自己 就 是 放棄 了 因為 在 這 個 社會 裡 他 不會 是 將來 走到 上 階層 的 人 放牛班 老師 也 放棄 他 父母 也 放棄 他 整 個 社會 都 放棄 他 所以 因此 他們 大概 就 是 中學 國三 畢業 以後 他們 就 必須 靠 自己 的 手藝 去 謀生 然後 發現 他們 的 職業 大概 都 是 做 黑手 就 是 我們 很少 注意到 我們 車子 停到 那邊 有 一 個 人 在 底下 幫 你 修 你 的 引擎 啊 __UNDEF__ 那 個 然後 灰頭土臉 的 那些 人 就 是 他們 所以 他 其實 是 一 個 很 卑微 者 然後 他們 在 整 個 社會 裡面 沒有 人 重視 他們 存在 的 意義 與 價值 然後 可是 我們 不要 忘記 他 是 有 他 的 自信 的 他 的 驕傲 在 哪裡 在 他 的 同班 同學 那些 不 是 放牛班 的 孩子 在 讀 高中 可能 讀 建中 __UNDEF__ 讀 高雄 中學 讀書 的 時候 他 已經 拿到 他 的 薪水 很少 可是 不要 忘記 那 個 薪水 是 他 自己 做 黑手 賺來 的 所以 他 就 用 那 個 薪水 買 摩托車 所以 這 部 摩托車 是 他 騎 在 上面 最 大 的 驕傲 這 個 時候 他 要 踩 油門 踩到 最 快 的 時候 我 大概 可以 理解 那 個 我們 叫做 暴力 的 東西 的 背後 並 不 完全 只 是 暴力 是 他 要 證明 自己 存在 意義 的 一 個 東西 他 要 證明 他 的 價值 即使 前面 是 死亡 即使 前面 是 危險 跟 死亡 對 他 都 有 意義 所以 我 覺得 對 很多 當時 跟 我 一起 上課 的 淡江 的 建築系 學生 來 講 他們 現在 見到 我 都 還 跟 我 說 那 個 課程 對 他們 發生 了 很 大 的 意義 因為 他們 跟 我 一樣 都 是 很 順利 長大 的 我們 在 順利 長大 裡 從來 不 去 思考 這 個 社會 裡 有 些 人 沒有 那麼 順利 如果 沒有 那麼 順利 他 在 一 次 一 次 的 挫折 裡 最後 他 要 找到 自己 存在 的 意義 的 時候 他 可能 是 用 負面 的 方法 在 出現 我們 知道 心理學 上 常常 說 一 個 孩子 有時候 故意 在 用 負面 的 方法 引起 大人 注意 的 我 後來 發現 我 的 班級 上 也 會 有 如果 他 長期 是 一 個 沒有 被 注意 的 一 個 孩子 他 會 故意 把 一 個 東西 摔破 然後 他 其實 發生 了 五 次 以後 我 就 知道 他 其實 是 故意 的 因為 他 覺得 他 太 沒有 被 我 注意到 所以 因此 我們 注意 如果 我們 家 裡面 有 個 孩子 或者 你 是 個 學校 的 老師 有 這樣 的 孩子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