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 十七 歲 的 黎鍾貴 在 家 裡 用 石磨 磨 著 玉米粉 替 牲口 照料 三 餐 粗 的 是 要 給 牛 吃 的 嗎 是 的 上面 這 個 爸爸 現在 還 種田 嗎 沒有 那 畝 田 現在 __UNDEF__ 在 做 什麼 是 地 還是 田 是 田 現在 給 誰 種 我們 自己 種 是 你 種 嗎 __UNDEF__ 你 種 不 種 種 你 種 啊 房子 的 牆壁 用 竹子 編織 再 塗 以 泥巴 牛糞 這 是 山區 普遍 的 民宅 建築 方法 材料 來自 大地 也 經濟 簡單 但是 年 月 一久 免不了 __UNDEF__ 竹編 總會 裸露出來 風 掃地 __UNDEF__ 月 點燈 這 六 字 箴言 道盡 現實 與 辛酸 自然 環境 惡劣 讓 天災 像是 瘟神 一般 人人 敬畏 但是 天 有 不測 風雲 像是 大雨 洪澇 罕見 的 早秋風 常常 是 農民 們 與 嚴苛 環境 拼搏 以外 更 難以 承受 的 重 2002年 夏天 貴州 北方 的 綏陽 __UNDEF__ 息烽縣 境 內 出現 百 年 不 遇 的 大 洪澇 接著 會 讓 稻穗 成為 空殼 的 早秋風 跟著 大舉 肆虐 禍不單行 糧食 收成 無望 甚至 連 山 裡 僅 能 遮風 避雨 的 窩 都 被 土石流 所 淹沒 我們 家 住 在 裡面 大水 是 從 山 上 把 房子 沖下來 嗎 上面 滑坡 下來 把 房子 沖掉 了 從 滑坡 下來 我 跟 我 的 兒子 你 跟 你 的 兒子 兩 個 人 半夜 的 時候 是 什麼 樣 的 情況 會 讓 你們 想要 趕快 逃出來 當時 情況 是 怎麼樣 就 是 房子 可能 要 垮 了 我們 就 出來 看 看 了 ( 狀況 不 對 ) 就 連忙 跑出來 了 晚上 雨 又 大 離 這裡 多 遠 啊 這裡 過去 不遠 可能 有 一 公里 路 __UNDEF__ 兩 公里 沖 到 這 個 地方 這 個 地方 沖下去 老人 看到 遠方 來 的 朋友 雙腳 一 軟 除了 哭訴 無語 問 蒼天 全部 都 埋 在 裡面 雞 鴨 所有 東西 都 在 裡面 一點多鐘 __UNDEF__ 我們 趕緊 ( 逃離 ) 看 不 見 路 雨 又 大 山道 小徑 陡曲 蜿蜒 受 災區 的 農民 知道 來自 台灣 的 善心人 帶來 了 衣被 米糧 那怕 是 得 走上 十多 個 小時 都 無怨無悔 因為 這 一 批 發放 物資 等於 是 過 個 好 年 冬 的 保證 但是 在 台灣 或是 物資 充裕 的 地區 這 批 物資 的 意義 或許 已經 很 少 有 人 可以 理解 可以 體會 今年 因為 水患 的 問題 加上 秋風 秋風 就 是 他們 這 個 地方 __UNDEF__ 突然間 溫度 喔 __UNDEF__ 突然間 從 20幾 度 下降 到 15 度 連續 三 天 在 稻子 要 揚花 __UNDEF__ 就 是 要 結穗 的 時候 要 開花 的 時候 突然間 氣溫 下降 的 時候 它 會 產生 一 個 現象 整 個 稻子 會 產生 一 個 叫做 百香子 穗子 沒辦法 結 沒辦法 結 的 時候 就 不 成 穗 不 結穗 就 沒有 辦法 ( 收成 ) 所以 等於 是 水患 之後 加上 氣溫 的 變化 這 兩 個 夾雜 之後 本來 要 有 的 農作物 的 收成 它 他 就 沒有 了 為了 早起 趕路 領取 物資 鄭場鄉 發放 現場 有 位 婦女 體力 不支 暈倒 被 慈濟 志工 發現 後 攙扶 到 休息室 拿 溫開水 好 嗎 對 溫開水 不要 太 燙 喔 太 燙 她 喝不了 你 看 __UNDEF__ 你 摸 看看 具有 中醫 身分 的 志工 曾敦化 放下 手 邊 工作 前來 診治 但 他 知道 這 其實 是 因為 沒有 進食 而 引起 的 胃痛 她 這 應該 是 餓 過 頭 了 早上 沒 吃 __UNDEF__ 然後 又 冷 又 寒 妳 幾 點 出來 的 五點 六點 走 多 遠 啊 走 多久 的 時間 六點鐘 出發 以後 是 坐車 嗎 __UNDEF__ 還是 走路 走路 啊 走 了 幾 個 小時 不 曉得 走到 這裡 幾 點 了 八點 過後 我 沒有 錢 這 有一點 燙 耶 溫 的 __UNDEF__ 溫 的 現在 還 痛 不 痛 有沒有 好 一點 那邊 有 稀飯 先 給 她 吃 一點 我 沒有 錢 不 用 錢 __UNDEF__ 不 用 錢 妳 先 把 心安 下 太 燙 了 __UNDEF__ 礦泉水 這 一 年 對 綏陽 __UNDEF__ 息烽 兩 個 縣份 的 災民 來 說 日子 雖 苦 但 到 了 冬天 將 可 獲得 溫飽 救濟式 的 發放 照顧到 無辜 遭受 天災 的 農民 也 照顧 生活 更 清苦 的 山區 特困戶 貴州省 黔南 地區 耕地 稀少 環境 石漠化 最 嚴重 的 羅甸 跟 紫雲 少數 民族 自治 縣 在 2005年 初 同樣 出現 藍天 白雲 的 身影 這 是 針對 山區 貧戶 進行 扶困 的 冬令 發放 紫雲 松山鎮 的 布依族人 穿戴 著 傳統 的 服裝 戴上 耳環 背 著 背簍 前來 領取 物資 有 耳環 __UNDEF__ 衣服 __UNDEF__ 下裝 都 是 一樣 的 嘛 下裝 都 是 穿 一樣 嘛 好 不 好 啊 這 叫角 __UNDEF__ 慢慢 一 針 一 針 織 這 一 個 是 角 一 針 一 針 交下來 __UNDEF__ 冬天 包上去 衣服 是 工織 的 下裝 是 裹 腳織 的 這些 衣服 都 是 他們 自己 織 的 這 個 是 買 現 ( 成 ) 的 來 做 熱絡 之 際 一時 興起 唱起 了 感謝 遠方 朋友 的 山歌 剛剛 唱 那 句 是 什麼 意思 就 是 感謝 你們 的 意思 你們 照顧 我們 很多 你們 照顧 我們 我們 就 要 唱 感謝 你們 說到 貧 或許 是 個 比較性 的 字眼 但是 親自 走訪 貧戶 其實 才 能 有 真正 的 體會 秀麗 的 格凸河 苗族語 叫做 聖地 沿著 河流 往 上 走 有 著 一 個 世外桃源 般 的 村落 俗稱 大 河 苗寨 苗寨 裡 有 一半 人 因為 附近 觀光 資源 的 開發 而 慢慢 看到 脫貧 的 曙光 但是 許多 矜寡獨居 的 老人 們 還是 只 能 靠 著 少量 農作 收穫 過生活 大河 苗寨 裡 有 位 老婦人 她 生 了 三 個 兒子 卻 都 是 殘疾 人 家庭 不但 沒有 絲毫 勞動 生產力 更 扛上 了 沉重 負擔 有 兩 個 啞巴 兩 個 啞巴 啊 __UNDEF__ 在 不 在 家 兩 個 啞巴 啊 等一下 回來 在 家 嗎 不 在 啦 在 耕田 在 幹田 啊 他 能 耕田 嗎 在 哪裡 耕田 吧 __UNDEF__ 可能 不 在 家 這 個 門 開不了 是 不 是 開 不 來 之前 發放 棉衣 棉被 還 有 發 兩 條 棉被 這 兩 條 棉被 我 就 問 他們 他們 放 在 哪裡 結果 他們 是 藏 在 樓上 他 母親 住 的 地方 就 在 孩子 住 的 樓下 上面 是 孩子 住 下面 是 豬 跟 牛 在 下面 活動 所以 是 豬舍 牛舍 那 目前 也 是 可以 看到 兩 頭 豬 在 下面 睡覺 這 在 封閉 的 麻山 地區 大 山 阻礙 交通 讓 環境 封閉 也 衍生 許多 因為 封閉 而 產生 的 問題 這 個 家庭 的 近親 通婚 可能 是 已經 隔 一 代 兩 代 了 它 ( 遺傳 ) 都 會 顯現出來 的 因為 他們 這 一 代 可能 不 覺得 但是 他們 前 幾 代 就 已經 有 近親 的 基因 在 裡面 了 但是 他們 目前 就 是 因為 在 這 個 地方 山 上 與世隔絕 所有 的 人 __UNDEF__ 交往 的 對象 就 是 這麼 單純 那 因為 跟 外面 的 互動 太少 所以 沒有 機會 接觸 外面 自然 景色 說明 了 環境 跟 歷史 的 變遷 就 像 松山鎮 附近 這 個 寨子 的 山坡 一樣 清晰 的 林相 分際線 已經 從 山腳 開始 一直 朝 著 山頂 消失 而 去 整 個 中國 在 大躍進 時期 為了 全民 大煉鋼 許多 樹木 被 砍倒 成 了 燃料 森林 資源 因此 消耗 許多 而 在 貴州 為 了 爭取 一 小 塊 耕地 農民 只得 朝 著 山林 深處 要 於是 慢慢 的 水土 保持 受到 破壞 讓 原本 岩石 就 多 的 地方 更少 了 植被 的 涵養 石漠化 成 了 貧窮 循環 的 另 一 個 惡因 近年 來 為 了 環保 國家 開始 推行 退耕 還林 政策 讓 耕地 取得 更 不 容易 也 因此 政府 提出 坡改梯 的 梯田 開發 計畫 以 工代 賑 提供 農民 現金 __UNDEF__ 炸藥 將 土山 改造成 梯田 這 也 成為 另 一 種 與 天 爭地 的 方法 在 貴州 國家級 的 貧困 縣 有 四十八 個 平均 每 人 有 0.8 畝 的 耕地 年 降雨量 集中 在 五 到 七月 但是 貴州 地形 像 個 漏斗 特殊 的 石灰岩 喀斯特 地形 水源 涵養 本來 就 不 容易 讓 有效 耕地 只 剩下 30% 從 九四年 以來 大陸 扶貧攻堅 政策 開始 實施 已經 投入 將近 兩百億 ( 人民幣 ) 但 省區 面積 大 貧戶 多 有 慈善 團體 的 共襄盛舉 不會 只是 錦上添花 走 在 貴州 的 山 裡 小 鄉鎮 還可以 看到 許多 傳統 行業 像是 紫雲 宗地鄉 大街 上 這 家 打 棉被 舖 新 的 嗎 舊 的 ( 打完 ) 大概 要 40多 分鐘 一 天 可以 打 幾 件 一 天 可能 打 兩 件 一 天 打 兩 件 啊 啊 壓進 棉被 裡 白花花 的 棉絮 是 冬天 溫暖 的 保證 不過 一 床 得 花上 幾十 塊 人民幣 卻 可能 算是 奢侈品 許多 山村 居民 的 棉被 早 已經 乾硬 破敗 就 像 是 特困戶 周貴華 家 裡 的 狀況 一樣 今年 20 歲 了 有沒有 讀書 沒有 讀 了 欠 著 身 就 睡 了 __UNDEF__ 那 你 上面 蓋 什麼 東西 上面 套 衣服 來 蓋 那 枕頭 也 免 了 也 不用 了 用 那 個 衣服 蓋 當天 穿 的 蓋 了 就 睡 了 冷 不 冷 冷 喔 你 一 個 人 睡 嗎 還 有 誰 跟 你 睡 __UNDEF__ 我 一 個 人 睡 在 紫雲縣 的 黑牛井 慈濟 志工 下鄉 訪視 遇到 了 今年 已經 滿 二十 歲 的 周貴華 他 笑 著 說 身子 長 得 不 高 原因 其 來有自 以前 我們 病 的 時候 沒有 錢 醫 所以 就 長 不 高 周貴華 祖先 留下來 的 屋子 冬天 的 陽光 透過 小 窗 灑 了 進來 肥料 塑膠袋 暫時 貼 在 透風 的 地方 阻擋 一點 寒氣 表達 能力 清晰 的 他 今年 正在 掃盲 識字班 上課 晚上 晚上 去 ( 掃盲班 ) 有 人 喊 上課 晚上 上課 那 白天 做 什麼 呢 白天 幹活 幹什麼 活 砍柴 啊 挖挖地 啊 那 你 現在 跟 誰 一起 住 我 和 我 家 爸爸 就 農村 標準 來 說 周貴華 已經 到 了 討 媳婦 娶妻 的 年紀 不過 對 經濟 困窘 的 他 這 暫時 可能 只是 奢望 山村 子民 還是 依 著 古老 的 傳統 日出 而 做 日落 而 息 生命 的 意義 是 生存 在 山 中 訪視 需要 一些 腳力 跟 體力 但是 慈濟 志工 的 居家 關懷 總是 __UNDEF__ 一 步 一 腳印 踏 在 深山 阡陌 處 傳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