藝術 在 表演場 上 展開 跨越 時空 的 互動 不過 要 以 肢體 詮釋 文字 須要 的 是 舞者 的 深層 揣摩 與 融入 因為 我們 一 開始 的 時候 其實 做 了 很多 的 基本 工 我們 常常 一 個 下午 就 把 一 個 很 大 的 一 個 毛筆字 比如說 永 掛 在 那 個 我們 的 排練場 上 然後 一 個 下午 就 是 用 我們 的 身體 去 揣摩 那 個 永 字 怎麼 寫 就 是 這樣 一點一豎 一 捺 這樣 慢慢 地 累積出來 那麼 到 最後 像 現在 從 行草 創作 到 今天 已經 第八 個 年頭 了 所以 到 現在 你 已經 去 忘記 那 個 字 它 是 什麼 意義 它 怎麼 寫 因為 它 已經 就是 長 在 身體 裡面 了 其實 傳統 書法 與 舞蹈 的 結合 或許 可以 從 唐朝 詩人 杜甫 晚年 所 作 的 觀 公孫 大娘舞 劍器行 談起 杜甫 在 序 中 提到 狂草 名家 張旭 被 公孫 大娘 凌空 舞劍 的 身影 線條 啟發 於是 將 這 股 意象 化成 行草 的 書寫 體會 千 年 之後 雲門 以 浪漫 芭蕾 的 超寫 意律 動 讓 書法 與 舞蹈 這 兩 種 同 一 時空 直觀 的 藝術 表現 有 了 交會 當 我們 在 做 所有 動作 的 時候 老師 要求 的 是 筆斷意 連 你 動作 停 在 這裡 事實 上 你 的 身體 還 在 動 你 所有 的 東西 還 在 繼續 地 行走 所以 到 最後 我 知道 了 一 件 事情 就 是 我們 在 故宮 博物院 看到 的 王 字 __UNDEF__ 顏字 這些 真跡 事實 上 就 是 當年 這些 名家 在 執著 拿 著 一 支 毛筆 來 跳舞 的 時候 所 留下來 的 運氣 的 那 個 氣 的 留痕 雲門 舞者 以 背脊 為 中心 運氣 迸發 指尖 的 一 扣 一 轉 時而 奔放 時而 內斂 傳達 了 大師 揮毫 時 氣 的 流動 而 在 大量 的 留白 裡 舞者 的 身體 線條 則 表現 了 書法 的 氣韻 它 的 整 個 的 動作 的 事實 上 是 內在 的 氣 的 運作 它 完全 是 螺旋 形狀 是 八字形 的 這 跟 外國 的 西方 的 芭蕾 這 個 東西 它 永遠 是 直線性 地 進行 的 精力 的 表達 是 不 一樣 的 所以 這 個 曲線性 的 東西 也 正 是 書法 裡面 我們 說 永遠 那 個 柔軟 的 筆毫 永遠 在 做 這 一 類 的 轉動 或 甚至於 八字 的 東西 在 行草 三部曲 中 的 跳 書法 舞者 們 藉由 修習 書法 為 起點 在 肢體 中 融入 了 太極 導引 中華 功夫 等等 文化 元素 對 雲門 舞者 來 說 文字 除了 是 一 種 訊息 也 是 一 種 意象 在 行草 中 舞者 蹲姿 作為 書法 起筆 之 勢 也 以 肉身 臨摹 字帖 整個 舞台 就 如同 是 一 幅 巨型 卷軸 黑 衣 舞者 演繹 著 漢字 美感 肢體 如同 筆觸 落在 靜謐 的 白色 舞台 上 行草 是 一 個 很 端莊 的 作品 我 覺得 當初 我 對於 書法 這 個 傳統 有 極 大 的 尊敬 所以 我 編舞 者 已經 變成 在 寫 九宮格 的 小孩 一樣 了 行草 表達 的 是 書寫 那 一瞬間 的 心情 波動 在 行草 貳 中 沒有 文字 的 具體 引領 而是 任由 舞者 們 自由行筆 在 舞台 上 流動 遊走 行草 貳 它 就 是 專門 在 講 留白 的 趣味 以及 淡墨 的 趣味 到 了 狂草 以後 我 想 它 就 是 真的 狂 了 它 就 是 放出來 的 我 覺得 舞蹈 是 一 個 非常 性感 的 一 個 表演 那 個 性感 的 表演 是 訴諸於 觀眾 的 感官 那麼 這 種 不同 的 感官 的 刺激 他 自己 組織 他 自己 跟 著 他 的 經驗 背景 去 這些 東西 所以 每 個 人 看 的 不 一樣 舞文弄墨 淋漓盡致 表演 者 時而 狂飆 時而 騰躍 當 所有 的 情感 釋放 了 立刻 毫無 眷戀 的 收筆 止息 而 更多 屬於 書法 藝術 的 印記 就 這麼 在 觀眾 的 心 裡 流竄 跳動 著 久久 無法 平復 極動 之後 瞬間 靜止 空氣 彷彿 凝結 了 時空 也 彷彿 定格 觀眾 的 感動 就 像 喝 了 一 杯 好 茶 之後 的 不斷 回甘 那 是 一 種 心理 __UNDEF__ 生理 以及 物理 交互作用 之後 的 狀態 從 雲門 的 舞蹈 您 看出 了 什麼 樣 興味 嗎 橫豎 撇捺 動靜 皆宜 如果 我們 把 書法 的 框框 通通 都 打破 了 重新 再 回到 平面 的 九宮格 上面 那 時候 寫字 這 件 事 就 會 變 得 更 有 興味 以及 更 吸引 人 了 在 華夏 文明 裡 漢字 的 發展 跟 世界 上 其他 兩 大 古 文明 蘇美人 的 楔形 文字 和 埃及人 的 聖書字 一樣 都 是 從 表形 表意 的 圖像 開始 發展 但是 和 拼音 文字 不 一樣 的 是 漢字 獨樹一格 發展出 了 方塊 這 個 結構 用 線條 搭配出來 的 方塊字 在 它 整 個 發展 的 過程 當中 大大 的 發揮 了 它 藝術 的 潛質 中國 書法 數千 年 的 發展 其實 就 是 一 部 文字 展現 旺盛 生命力 的 藝術史 書法 的 內涵 與 文字 的 演變 有 著 深深 的 關聯 在 很多 人 的 印象 裡 甲骨文 似乎 是 漢字 的 起源 但 事實 上 真的 是 如此 嗎 要 探索 漢字 的 起源 就 得 從 黃帝 的 史官 倉頡 說起 取 像 鳥跡 始 作 文字 便 治 百官 領理 萬事 雙瞳 四 目 __UNDEF__ 羽衣 長髯 這 是 東漢 以後 世人 對 倉頡 的 想像 但 更 早 之前 先秦 的 典籍 中 倉頡 作書 已經 被 寫入 歷史 的 一 頁 傳說 中 倉頡 是 黃帝 的 史官 距 今 約 五千 年 前 黃帝 一統 華夏 江山 但 當時 並 沒有 文字 身為 各 部族 統帥 要 以 結繩 記事 的 方式 來 治理 國家 的確 相當 不 方便 畢竟 結繩 記事 只 能 協助 記憶 簡單 的 事項 於是 倉頡 奉命 在 帝 都 有 熊洧 水河 南岸 也 就 是 現在 的 河南 新鄭 縣城 南方 建築 高台 閉關 安住 開始 造字 造字 是 一 件 浩瀚 而 艱鉅 的 任務 倉頡 觀察 天文 星宿 花草 鳥獸 努力 想要 創造出 通達 情意 的 語言 符號 傳說 中 某 天 當 倉頡 陷入 苦思 之 際 見到 了 一 隻 飛翔 的 鳳凰 嘴 裡 銜咬 的 東西 掉落 在 地 這 個 畫面 引發 他 一連串 的 靈感 成功 的 造出 了 文字 規則 這 一瞬間 天空 浮現 異象 文字 即將 誕生 的 時刻 蒼天 大地 彷彿 也 同感 震撼 天雨粟 __UNDEF__ 鬼夜 哭 這 是 在 淮南子 本經 中 的 一 段 記載 只是 這些 傳說 是 真 是 假 至今 仍舊 難以 找到 確切 的 證據 當 我們 要 去 追溯 漢字 起源 的 時候 我們 傳說 把 它 歸 在 傳說 我們 還是 要 從 考古 的 證據 上面 去 追溯 對於 漢字 的 起源 雖然 中外 學者 各 有 論述 但 漢字 始於 三千多 年 前 的 甲骨文 則 是 一般 社會 大眾 較為 普遍 的 認知 甲骨 本身 可以 說 六書俱全 那麼 可見得 它 絕對 不 是 一 個 原始 形態 的 文字 1920年代 隨著 新 石器 時代 仰韶 文化 遺址 陸續 出土 漢字 的 發展 往 更 遠古 的 源頭 探去 時間點 在 距 今 約 五六千 年 仰韶 文化 的 西安 半坡 這 個 遺址 開始 發掘 之後 有 很多 考古 的 人 發現 它 上面 都 有 一 個 記號 是 在 一 個 大 口 缽 一 個 陶器 的 那 個 口緣 上面 常常 就 有 一 個 很 清楚 的 符號 那 他們 就 注意到 了 那 這些 符號 是 做 什麼 用 的 呢 那 這 從 那 時候 開始 大家 就 把 對於 漢字 的 追溯 的 這 個 問題 聚焦到 陶器 上面 陶器 的 刻畫 符號 上面 根據 學者 們 推論 這些 存在 於 甲骨文 之前 的 符號 應該 也 會 出現 在 其他 材質 的 器物 表面 並 反映出 那 個 時代 的 生活 面貌 或許 是 因為 陶器 的 保存性 較 佳 讓 後世 的 考古家 們 得以 藉 此 摸索出 甲骨文 之前 的 符號 意義 我們 現在 對 它 的 分析 很 可能 是 它 代表 的 是 一 個 家族 的 記號 或者 是 祭祀 的 時候 陳列 的 位置 或者 是 敘述 可能 是 一二三四 之類 的 都 有 可能 仰韶 遺址 中 挖出 的 陶器 表面 存在 著 不少 符號 圖案 某 種 程度 上 這些 符號 圖案 似乎 引領 著 甲骨文 的 發展 因為 甲骨文 與 目前 發現 最早 的 陶符 之間 相距 也 有 一兩千 年 之 久 再 比 陶符 更 早 一些 的 岩畫 則 是 出現 在 距 今 約 七千 到 八千 年 前 目前 中國 大陸 年代 最 久遠 的 岩畫 遺跡 位於 西北 的 寧夏岩畫 而 在 台灣 高雄縣 茂林鄉 的 萬山 岩雕 中 也 可以 見到 許多 寫實 題材 的 符號 表現 我們 在 1978年 在 台灣 高雄縣 茂林鄉 濁口溪 上游 找到 的 這 個 萬山 岩雕 其中 一 個 很 突顯 的 一 個 全身 的 人像 這 人 像 它 是 有 圓形 的 頭部 眼睛 頭 上 會 有 一些 犄角狀 有 些 是 可能 是 一 種 頭 上 的 裝飾物 所以 我們 叫做 它 的 榮冠 兩 個 手 向 上 那麼 它 的 身體 腳 是 微微 的 彎曲 那麼 它 通常 不 刻腳 從 岩畫 中 學者 可以 試 著 探索 原始 人類 的 生活 遺跡 在 台灣 萬山 岩雕 與 中國 寧夏岩畫 中 就 可以 看到 因為 地理 與 氣候 不同 所 產生 的 明顯 差異 他們 那邊 的 題材 就 不 一樣 他們 都 是 用 這 個 動物 特別 是 羊 來 做出 了 這 個 圖像 有的 是 羊 牠 是 向 左 有的 時候 羊 是 向 右 他 這 個 按照 石面 石頭 的 面 來 加以 構圖 來 處理 的 有的 時候 他 會 有些 弓箭 在 上面 顯然 的 它 受 了 地理 環境 的 這 種 影響 因為 這 種 是 畜牧 的 生活 的 一 種 描寫 從 寧夏岩畫 的 技法 與 佈局 來 看 不管 是 邊線 勾框 直線 構架 或是 寫意性 的 造型 都 刻畫 了 人類 對於 宗教 與 生活 的 思維 和 期盼 儘管 經過 數千 年 的 自然 風化 與 人為 破壞 但 從 荒漠 中 這些 岩畫 上 的確 可以 窺見 先民 們 在 大 山 裡 所 留下 的 生活 印記 華夏 文明 從 岩畫 時代 繼續 跨步 前進 在 河南 安陽 小屯村 出土 的 白陶 容器 殘片 上 出現 了 距 今 兩千多 年 前 殷商 時期 毛筆 與 墨書 的 痕跡 上面 清楚 地 寫 了 個 祀 字 它 呈現 在 白陶 上 那 個 祀 字 呢 我 覺得 它 的 意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