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車 是 比較 麻煩 沒有 柴電 機車 這麼 方便 啟動 大概 十來 分鐘 就 可以 完成 了 因為 蒸汽 機車 是 一 個 非常 傳統 非常 細膩 的 工作 表面 上 看起來 它 是 髒兮兮 的 看起來 髒兮兮 的 設備 看起來 是 很 粗糙 實際 上 它 是 很 細膩 的 如果說 稍微 不 謹慎 的話 有 缺失 的話 它 會 產生 過 熱 產生 摩擦 造成 機件 的 受損 舊 山線 好 久 不 見 CK 124 風華 再現 出發 囉 我 搭 的 這 列 火車 叫 「 蒸汽 觀光 郵輪 列車 」 它 仿效 郵輪 的 旅行 方式 在 固定 的 行程 中 於 某 幾 個 點 讓 旅客 下車 自由 遊覽 最後 結束 行程 再 把 旅客 送回 原來 的 出發點 列車 雖然 有 個 時髦 的 名字 但 為了 配合 古董級 的 蒸汽 火車頭 鐵路局 特地 找來 了 五 節 50年代 從 印度 買來 的 車廂 來 搭配 充滿 了 濃濃 的 懷舊 氣氛 我 彷彿 走進 了 時光 隧道 觀光 郵輪 列車 的 起點 是 苗栗 三義 終點 則 是 在 台中 的 泰安 從 彰化 到 三義 要 經過 大肚溪 大甲溪 和 大安溪 單薄 的 溪水 在 陽光 下 閃閃 發亮 露出 石頭 的 河床 上 長滿 了 美麗 的 蘆葦 列車 進入 苗栗縣 境 火燄山 遠遠 在望 三義 便 也 不 遠 了 火車 在 抵達 三義 之前 要 經過 一 個 七 公里 長 的 隧道 我 無端 地 想起 了 川端康成 小說 「 雪鄉 」 裡 的 起首 兩 句 「 穿過 縣境 長長 的 隧道 便是 雪國 」 接下來 的 句子 我 幾乎 也 可以 完全 引用 「 夜色 一 片 白茫茫 的 火車 停 在 信號 所 前 」 如果 把 清冷 的 雪夜 換成 夏日 燦爛 的 早晨 那 便 是 我 眼前 的 景象 了 台灣 鐵路 的 縱貫線 完工 於 1908年 從 三義 到 彰化 就 是 如今 所謂 的 舊 山線 是 最後 完成 的 一 段 工程 最 艱鉅 風景 最 美麗 施工 費時 了 五 年 工程費 耗費 了 日幣 420餘萬 元 佔 了 縱貫線 總經費 的 六分之一 縱貫線 全 線 有 19 個 隧道 從 三義 到 泰安 短短 13.6 公里 的 路途 上 便有 七 個 舊 山線 在 1998年 9月 23號 開出 了 最後 一 班 列車 這些 隧道 便 也 塵封 了 起來 2010年 6月 5日 蒸汽 觀光 郵輪 開出 了 首 班 的 列車 鄭萬經 和 他 的 日本 朋友 也 去 了 隧道 裡 積累 的 塵垢 再 加上 蒸汽 火車頭 的 煤灰 讓 搭 車 的 鄭萬經 灰頭土臉 我 就 坐到 泰安 再 坐回來 那 個 山洞 喔 好 久 沒有 用 了 上面 可能 有 灰塵 很多 我們 那 個 火車頭 一 出力 灰塵 全部 跑進來 我 的 臉 黑黑 的 我 自己 又 看 不 到 那 個 日本人 看到 我 一直 在 笑 我 沒 趕上 搭 首 班 車 但 前人 經驗 畢竟 為 後人 之 師 和 我 同 班車 的 乘客 似乎 各 個 有備而來 車廂 一 暗下來 便 知 火車 要 進 山洞 了 紛紛 戴 起 了 口罩 從 三義 到 勝興 火車 一路 爬坡 千分之二十五 的 坡度 讓 舊名 十六 份 的 勝興站 成為 台灣 最 高 的 車站 海拔 402.326 公尺 有 紀念碑 為 證 日式 木造 的 老 站房 已經 有 98 年 的 歷史 福建杉 的 建材 以 榫接 的 方式 搭建 沒有 用到 一 顆 釘子 屋頂 屬於 都鐸式 的 風格 屋簷 下 特有 的 尖矛 和 米字形 的 八卦 圖案 據說 都 有 風水 上 的 理由 1998年 9月 火車 停駛 後 勝興 便 也 不再 設 站 但是 鐵道迷 一再 撰文 的 描述 引得 大家 都 想 來 看看 台灣 最 高 的 車站 和 它 的 老 站房 這裡 反而 成為 假日 的 熱門 景點 民宿 咖啡館 陶藝 工作坊 紛紛 開張 無 人 看管 的 鐵道 月台 站房 成為 公共 空間 人們 可以 自在 地 穿梭 其 間 站房 外 也 放 了 好幾 枚 的 紀念章 我 亦 不能 免俗 興沖沖 地 去 蓋 了 章 1935年 新竹 台中州 大 地震 當時 年 僅 九 歲 住在 後龍溪 畔 的 鄭萬經 在 睡夢 中 被 驚醒 他 清楚 的 記得 那 是 一 個 禮拜天 因為 不用 上課 說 我 那時 禮拜天 還 在 睡覺 啊 我 很 搖 啊 那時 不 曉得 我 的 那 個 圍牆 是 倒下來 的 我 的 奶奶 趕快 跑到 我 睡覺 的 地方 拉出去 拉到 那 個 曬榖店 那 個 廣場 在 軌道 上面 一直 在 拜 在 大聲 的 好像 在 求饒 啦 求饒 的 意思 那 第一 次 我 的 屋子 沒有 倒下來 就 是 上面 那 個 屋頂 那 個 瓦 全部 那 台灣 瓦封瓦 的 嘛 薄薄 的 全部 落下來 了 那 第二 次 的 時候 就 比較 厲害 我們 家 裡 就 倒下去 那 個 時候 大家 都 不 敢 住在 房子 裡面 啊 都 外面 打地鋪 木頭 做 的 不 是 木頭 啦 竹竿 做 的 臨時 搭 的 不 敢 去 那邊 那 是 一起 芮氏 7.1 級 的 大 地震 震央 就 在 魚藤坪 斷橋 附近 的 鯉魚潭 水庫 和 關刀山 一帶 如今 稱為 龍騰 斷橋 的 魚藤坪 斷橋 橫跨 在 後龍溪 的 溪谷 上 竣工 於 1905年 磚造 直立 拱形 的 橋身 以 砌疊 也 就 是 糯米漿 作為 黏結劑 的 方式 所 建成 典雅 優美 被 譽為 台灣 鐵路 藝術 的 極品 但是 1935年 的 大 地震 把 它 震 得 只 剩下 了 四 個 橋墩 1999年 921 大 地震 又 震垮 了 它 的 一 個 橋墩 現今 的 簡易 車站 僅有 月台 是 觀光化 之後 才 新設 的 火車 從 龍騰 出發 一連 穿過 五 個 隧道 之後 就 是 橫跨 大安溪 的 大安溪橋 了 這 座 被 大家 稱做 花樑 鋼橋 的 美麗 橋樑 是 真正 受 夠 了 隧道 煤灰 的 乘客 最 好 的 獎賞 磚造 砌石 的 橋墩 上 是 1936年 抽換 的 鋼 構造 下承式 曲弦 桁架 線條 優美 剛健 而 不失 優雅 鐵道迷 最 喜歡 站 在 橋 的 南端 也 就 是 泰安站 的 這 一 頭 看 噴氣 的 火車頭 從 彼端 駛來 一 格 一 格 逐步 逼近 彷彿 在 回應 鐵道迷 的 熱情 此時 傳來 了 汽笛聲 火車 要 進站 了 原來 舊 的 木造 站房 並 未 能 倖免 於 1935年 的 大 地震 三 年 之後 完成 的 新 站房 便是 呈現 在 我 眼前 的 這 副 模樣 在 很多 人 的 記憶 中 都 有 這麼 一 座 小小 的 車站 走累 了 可以 進去 歇歇 腿 夏天 進來 躲 日頭 還可以 吃 一會兒 冰棒 再 回家 然後 我 在 這 小 而 典雅 充滿 了 小鎮 氣息 的 候車室 遇見 了 三 位 從 大甲 來 的 國中 女生 我 以為 她們 也 是 衝 著 蒸汽 火車頭 而 來 的 但 其實 她們 只是 在 等 大人 來 接 老式 的 剪票 口 裡 向 左右 開展 的 迴廊 被 古典 的 廊柱 環繞 著 要 穿過 防空洞式 的 地下道 才 能 登上 月台 月台 後方 的 庭園 裡 有 一 塊 震災 紀念碑 上頭 的 碑文 敘述 了 1935年 的 那 場 大 地震 所有 的 記憶 都 將 成為 歷史 存在 於 文字 或 影像 中 舊 山線 如此 蒸汽 火車頭 亦 將 如此 中 法 戰爭 的 時候 劉銘傳 仗恃 了 基隆 八堵 間 的 獅球嶺 天險 成功 的 阻擋 了 法軍 的 攻勢 不 想 修築 鐵路 的 時候 卻 在 獅球嶺 踢到 了 鐵板 從 基隆 到 台北 短短 不到 30 公里 的 鐵道 竟然 費時 將近 五 年 僅僅 為了 打通 獅球嶺 235 公尺 的 隧道 工程 就 花 了 30 個 月 完成 之後 才 發現 南北 兩 端 的 高度 竟然 相差 了 4.27 公尺 而且 隧道 內部 寬窄 高低 不一 經過 多 次 的 修改 之後 才 得以 通車 1895年 台灣 被 割讓給 日本 1899年 殖民 政府 成立 了 鐵道部 南北 縱貫 鐵路 開始 動工 1908年 縱貫 鐵路 完成 清代 修築 的 台灣 鐵路 僅僅 剩下 如今 已 被 指定為 國家 三 級 古蹟 的 獅球嶺 隧道 了 劉銘傳 在 鐵路 動工 的 第二 年 就 從 德國 買進 了 兩 部 蒸汽 機車頭 命名為 騰雲 和 御風 成為 台灣 鐵路 的 1號 和 2號 機車 多 年 之後 台鐵 為了 騰雲號 的 修復 曾 派 人 專程 赴 德國 原廠 尋找 資料 才 發現 騰雲 和 御風 這 款 屬於 victor 型 的 蒸汽 火車頭 是 純粹 供 修築 工事 用 的 火車頭 並 不 適合 客貨 營運 因為 它 既 沒有 煤櫃 速度 慢 牽引力 不佳 甚至 沒有 裝設 砂箱 這 真 讓 人 好奇 它 當年 試 車 的 景況 了 騰雲號 在 1924年 退役 被 指定為 鐵道 紀念物 存放 於 新公園 屬於 園 內 台灣 省立 博物館 的 館產 1927年 出生 的 鄭萬經 沒有 趕上 那 個 時代 1999年 台鐵 計畫 修復 具有 百 年 歷史 的 騰雲號 請來 了 已經 退休 7 年 才 修復 過 CK101 的 鄭萬經 這 是 鄭萬經 和 騰雲號 美麗 的 邂逅 原廠 早已 不 生產 零件 原始 圖面 又 缺乏 修理 起來 除了 經驗 還 需要 一點點 想像力 騰雲號 沒有 圖 也 沒有 什麼 資料 都 沒有 只有 一 個 相片 以前 的 舊 相片 一 張 而已 所以 我 要 拿回來 台北 機廠 修理 的 時候 博物館 不 太 同意 他 的 意思 是 說 過去 他 有 經驗 專家 拿去 修理 修理 的 亂七八糟 我 講 你 放心 好了 假設 你 不 滿意 的話 我 舊 的 給 你 裝 這樣 不會 破壞 舊 的 給 你 拿下來 後來 來 機廠 以後 他 每 天 派 人 來 看 看 大概 十幾 天 後來 他 這 個 沒有 問題 他 就 不 來 了 不 來 我們 修完 以後 在 台北 火車站 展示 大概 一 個 月 然後 又 再 送到 萬華 的 地 下 地 下 隧道 通 的 時候 萬華站 開通 的 時候 又 展示 差不多 一 個 月 然後 要 回到 博物館 的 時候 我 就 問 他 就 不要 我 這 個 裝下去 拆下來 舊 的 給 你 裝上去 他 說 不要 不要 就 是 現在 的 樣子 從 舊 山線 回來 的 第二 天 我 去 苗栗 拜訪 鄭萬經 想 聽聽 他 和 蒸汽 火車頭 的 故事 他 拿出 了 一 袋 又 一 袋 的 照片 擺滿 了 一 桌子 他 八十 年 的 人生 和 回憶 盡 在 其中 本來 我們 爸爸 是 要 我 考 中學 中學 要 考 醫學院 醫學院 我們 小孩子 又 不 曉得 老師 是 不 太 願意 我 考 醫學院 我 農業 比較 好 他 講 他 勸 我 去 考 農業 學校 我 爸爸 又 不 願意 後來 我 沒有 考上 後來 考到 台北 機廠 來 不 醫 人 醫火車 了 我們 後龍溪 旁 的 後龍橋 那 個 橋頭 有 一 個 石頭 那 個 石頭 鐵路局 用 的 石頭 道渣 用 的 石頭 在 那邊 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