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 年 的 水利 工程 潘聰治 不諱言 他 最 怕 的 就 是 高屏溪 上游 因為 每逢 大雨 溪水 特別 湍急 排沙量 也 很 驚人 踏 在 滿 是 土石 的 河床 上 窄窄 的 疏濬 水道 與 寬闊 的 河道 相比 顯得 很 渺小 有 些 地方 的 河床 甚至 快要 比 堤防 還要 高 讓 人 擔憂 高屏溪 流域 是 全 台灣 土石 淤積量 最多 的 地方 根據 統計 莫拉克 風災 流到 了 中下游 約 淤積 了 四億多 平方公尺 的 土方 上游 還 約 有 八億 立方 這麼 巨大 的 土石量 到底 清運 了 多少 即使 莫拉克 過 了 將近 三 年 時間 砂石 清運 還 不 曾 中斷 到底 有 幾 台 我 從 上面 看 __UNDEF__ 多 到 很 恐怖 一 個 區 一 天 都 差不多 600多 台 600多 台 一 區 而已 以 一 車 每 次 載運 十 立方公尺 的 土方 若 一 天 能 清 五萬 立方公尺 的 土方 則 每 日 需 來回 五千 車次 這樣 龐大 的 運輸量 三百六十五 天 全 年 無休 一 年 也 只 能夠 清除 一千八百多萬 立方 要 清除完 整 個 高屏溪 的 淤泥 得 花 二十 年 以上 的 時間 這 還 不 包括 迅期 來臨 時 沖刷 下來 的 新 土石 整個 河床 一望無際 的 砂石 那 種 砂石 有 清 了 多少 兩 年 清 了 四千多萬 現在 兩 年 多 了 勉強 不到 五千萬 立方 那 五千萬 立方 對 它 來 講 只是 刮 一 層 皮 而已 要 完全 清除 高屏溪 的 河床 土石 已經 是 不可能 的 任務 水利署 河川局 只 能夠 針對 有 立即 危險 的 區域 做 重點 疏濬 其中 最 受 關注 的 地點 就 是 在 荖濃溪 與 濁口溪 的 匯流口 這裡 堪稱 全 台灣 通洪量 最 高 的 地方 從 衛星 畫面 上 可 看出 一 塊 南北 長 約 二 公里 東西 寬 近 五百 公尺 的 高灘地 就 是 上游 沖刷 下來 的 土石 堆積 而 成 的 這邊 的 高灘地 某 種 程度 來 講 是 濁口溪 帶出來 的 泥沙 慢慢 堆積出 這裡 的 高灘地 然後 另外 一方面 就 是 因為 荖濃 溪水 的 向量 是 直接 這樣 對 沖 的 時候 某 個 程度 上 這 高灘地 就 越 形成 越 高 形成 越 高 的 時候 高灘地 後面 就 是 新寮 社區 就 我們 剛 經過 的 地方 所以 某 個 程度 它 就 保護 那 個 地方 但是 對 高樹 的 地方 來 講 就 變成 是 一 個 危險 而 這 塊 高攤 地 也 引發 東岸 及 西岸 的 居民 不少 爭議 我 覺得 這 個 地方 其實 它 很 典型 的 就是說 你 面對 的 就 是 一 種 整治 的 兩難 如何 保護 左岸 跟 保護 右岸 可是 這 裡面 又 牽扯到 就是說 溪流 在 匯流 的 時候 所 帶來 的 一些 變數 對 __UNDEF__ 這 裡面 就 造成 一 個 治理 上面 很 矛盾 的 現象 這 個 地方 是 就 是 高樹 舊寮 的 超級 堤防 人稱 超級 堤防 高樹鄉 在 莫拉克 颱風 時 被 荖濃溪 下來 的 洪水 沖掉 了 五十 甲 的 農地 政府 建設 超級 堤防 保護 河岸 但 在 極端 氣候 下 能 提供 多少 的 防護 沒 人 敢 保證 蓋 這 個 超級 堤防 就是 希望 確保 將來 這 個 水流 到 這邊 來 的 時候 可以 引導到 原有 的 河道 就 是 比較 遍 東邊 這 一 邊 可以 保護 南邊 高樹鄉 這邊 的 聚落 可是 因為 這裡 我們 可以 看到 就 是 荖濃溪 是 這樣 對 沖過來 的 所以 這邊 幾乎 承受 整個 荖濃溪 主要 河道 的 洪水 所以 那 個 水壓 是 非常 巨大 的 整治 河床 已 是 當務之急 第七 河川局 已 下令 禁止 高雄 六龜 新寮里 農民 在 高灘地 種植 高莖 作物 在 今年 的 舊 農作 收成 後 只 能夠 轉種 不會 阻擋 水流 的 低莖 作物 這 也 是 為了 減少 荖濃溪 上游 沖刷 下來 的 巨大 衝擊 另 一 條 濁口溪 土石量 也 相當 驚人 連接 高雄 六龜鄉 茂林村 與 屏東縣 高樹鄉 之間 的 大津橋 八八 風災 時 被 沖毀 2010年 7月 才 剛剛 修復 完工 但 看看 現在 的 河床 高到 了 幾乎 快要 將 橋墩 全部 掩埋 剩 沒 幾 公尺 就 要 與 橋面 等 高 了 你 在 面對 下 一 次 颱風 來 一樣 大量 的 洪水 的 時候 不用 到 像 莫拉克 這麼 大 只要 一般 強力 颱風 帶來 的 豪雨 可能 就 足以 把 橋樑 給 沖毀掉 再 多 的 橋樑 建設 __UNDEF__ 防護 措施 看起來 還是 讓 人 不免 擔心 我們 不禁 要 問 為何 上游 會 有 這麼多 的 土石 到底 都 是 從 哪 來 的 呢 1999年 的 集集 大 地震 台灣 的 整 個 中南部 地區 其實 很多 山區 的 土石 崩落 然後 就 到 河床 去 有 一些 很 精密 的 地形 調查 都 可以 看到 河床 本來 高度 五十 公尺 或 一百 公尺 的 高度 其實 現在 已經 填 得 幾 快 變滿 了 甚至 百分之八十 __UNDEF__ 九十 有 些 區域 來 講 只要 有 降雨量 不 需要 像 莫拉克 這麼 大 的 降雨量 其實 大概 就 有 可能 會 造成 一些 一 個 很 不幸 的 一些 災害 往 荖濃溪 上游 前進 我們 來到 勤和村 這裡 有 個 每逢 大雨 就 容易 形成 堰塞湖 的 地形 是 危及 中下游 安全 的 一 大 隱憂 八八 水災 的 時候 大量 的 土石 跟 雨水 使得 這 一 條 溪 的 上游 轉彎 過去 那邊 崩塌 得 非常 的 厲害 崩塌 的 面積 大概 有 483 公頃 總共 那邊 有 淤積 的 土方 據 估計 還 有 差不多 四 到 八億 立方 的 土 沒有 下來 這 都 是 軟 的 泥 下雨 的 時候 它 很 容易 就 把 這 個 泥 帶下來 2009年 8月 11日 累積 了 數 日 的 雨量 包括 台20線 98.5 K 103 K 及 107 K 三 座 堰塞湖 潰堤 瞬間 洪鋒 往 下 沖擊 首當其衝 的 勤和村 遭受 重大 災害 至 此 之後 河床 高度 激增 從 94.5 K 一直 到 98 K 的 區域 泥沙 淤積 的 程度 非常 嚴重 地勢 也 變 得 相當 敏感 只要 是 差不多 兩百 公釐 的 雨量 我們 就 要 注意 其實 不要 兩百 公釐 五十 公釐 有的 時候 我們 就 會 覺得 感覺到 如果 瞬間 的 雨量 一 小時 下 個 三十 __UNDEF__ 四十 我們 就 會 有 危機 意識 現在 經常性 的 就 是 下 大雨 它 泥 一下來 就 是 二十 公尺 二十 公尺 然後 這樣 蓄積 的 能量 就 相當 大 荖濃溪 上游 的 堰塞湖 對 下游 的 聚落 而 言 宛如 不 定時 炸彈 湖面 泥沙質 軟 又 無法 在 河床 上 開挖 清淤 只 能 順其自然 排沙 緊急 的 通報 機制 變 得 格外 重要 我們 知道 荖濃溪 好多 地方 都 會 形成 這些 地方 這 個 時候 我們 就 要 有 更多 的 模式 要 來 用 就 說 你 在 沿岸 要 更多 的 那 種 即時 的 監控 的 系統 這 種 監控 的 系統 比起 做 一 個 超級 堤防 二十億 __UNDEF__ 十八億 其實 它 可能 兩億三億 就 解決 了 台灣 大學 地質系 教授 陳宏宇 曾 提出 台灣 從 1977年 到 1999年 整 個 島 上 150 條 河流 一 年 約 有 三億八千四百萬 噸 的 疏砂量 國土 面積 換算 流失 的 土石 侵蝕率 是 2% 為 世界 之 最 而 每 年 經過 了 板塊 擠壓 __UNDEF__ 地震 不斷 生成 新 的 土石 也 是 近乎 2% 但 生 在 台灣島 上 的 我們 得 面對 這 2% 的 動盪 若 沒有 做好 防備 就 是 一次次 的 天災人禍 而 這 都 是 我們 得 要 永久 承受 面對 的 歷史 共業 台灣 近 十 年 來 河川 地貌 改變 的 速度 若 以 一千 年 的 時間 軌跡 來 看 是 變動 最 大 的 學者 歸咎 原因 脫離不了 人為 的 破壞 人們 砍伐 山林 在 山地 間 開路 建 水壩 __UNDEF__ 攔沙壩 都 是 造成 災害 的 原因 之 一 在 南投 濁水溪 流域 的 霧社 水庫 過去 被 稱為 碧湖 風景 優美 而 在 辛樂克 颱風 之後 土石 泥沙 大量 沖刷 河床 升高 造成 了 霧社 水庫 泥沙 淤積 嚴重 當地 居民 就 感嘆 小時候 最 愛 遊玩 的 碧湖 如今 美景 不 在 現在 則 是 跟 「 土湖 」 沒 兩樣 了 碧湖 的 淤積 連帶 也 影響 了 上游 的 塔羅灣溪 當地人 感嘆 十多 年 的 光景 河床 就 上升 了 將近 一百 公尺 埋 了 兩 座 橋 現在 都 已經 蓋到 第三 座 了 溪流 生態 被 破壞 殆盡 連 兒時 記憶 中 的 美麗 河谷 也 都 不見了 霧社 風景區 的 景觀 餐廳 突如其來 的 大雨 餐廳 的 工作 人員 趕緊 搭起 雨棚 整理 被 雨水 潑濕 的 桌面 老闆娘 劉惠珍 則 是 忙進忙出 招呼 著 客人 這 都 是 很 健康 的 香草 對 __UNDEF__ 那 這 個 從 早上 五 六點 開始 熬 那 個 湯底 熬到 中午 所以 像 昨天 是 爆桌 就 很多 客人 一定 會 點 這 一 鍋 這兒 是 遠眺 霧社 水庫 碧湖 美景 的 絕佳 地點 不少 遊客 慕名而來 不過 我們 仔細 一 看 印入 眼簾 的 景象 整 個 碧湖 有 超過 一大半 的 裸露 黃土 泥沙 淤積 的 狀況 非常 嚴重 客人 來 的 話 會 說 現在 怎麼 變 這麼 醜 怎麼 現在 沒有 水 這樣子 因為 它 已經 沒有 碧綠色 的 湖泊 了 它 已經 在 慢慢 消失 中 了 碧湖 消失 了 嗎 水 都 到 哪裡 去 了 探究 原因 原來 是 台電 為 了 整修 釋放 了 部分 水源 到 下游 的 日月潭 加上 才 剛剛 進入 雨季 水量 還 未 蓄積 夠 才 會 出現 這般 黃土 裸露 的 景象 但 就算 水位 上升 似乎 也 難以 掩蓋 河床 升高 的 事實 它 這 個 水 是 從 合歡山 屯原 廬山 溫泉 春陽 最後 來到 這邊 比較 上游 地方 對 __UNDEF__ 上游 地方 都 還是 泥沙 淤積 得 很 嚴重 所以 你 要 恢復 原始 這 一 個 圖片 的 風貌 的話 應該 是 不可能 了 啦 因為 泥沙 淤積 太 高 了 嘛 所以 它 是 薄薄 一 層 的話 碧綠色 的 顏色 __UNDEF__ 其實 差 很多 對 啊 __UNDEF__ 有 客人 他 常 來 的 他 就 知道 這 個 水 __UNDEF__ 有 水 可是 它 的 顏色 已經 變 了 辛樂克 颱風 沖刷 而 下 的 土石 加上 上游 廬山 溫泉 被 沖毀 的 建築物 石塊 漂流木 都 塞進 了 水庫 裡 造成 淤積量 大增 碧湖 景觀 被 徹底 破壞 因為 那 次 的 颱風 ( 辛樂克 ) 它 是 垮 整 座 山 對 __UNDEF__ 它 是 垮 整 座 到 現在 還 沒有 流完 喔 因為 在 上游 還 有 很多 泥沙 根據 台電 的 統計 資料 總容積 一億五千萬 立方公尺 的 霧社 水庫 1957年 啟用 至今 原本 若 以 估計 每 年 累積 五十萬 立方 的 淤泥 則 可以 使用 三百 年 但 以 台灣 連年 風災 的 狀況 來 看 幾 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