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 後來 就 發現 說 它 畢竟 要 當 第一 篇 然後 應該 是 我 吧 我 就 想 最 簡單 一 種 方法 就 把 我們 三 個 人 的 出生地 也 是 這 整 個 對照 的 根源 拿來 當 開頭 這 一 個 想法 有 它 一定 的 合理性 因為 就 是 為什麼 我們 三 個 人 要 一起 寫 書 這 就 是 因為 臺灣 __UNDEF__ 香港 __UNDEF__ 大陸 你 對於 另外 兩 個 人 寫 的 大陸 尤其 是 馬家輝 一 講 大陸 他 就 想到 廁所 我 覺得 太 過分 了 你 覺得 怎麼樣 我 覺得 馬家輝 寫 大陸 這 個 寫 得 完全 是 __UNDEF__ 不 靠譜 __UNDEF__ 但是 他 通過 這 個 一 個 小小 的 細節 __UNDEF__ 小小 的 角落 反應 了 他 初 進 大陸 時 __UNDEF__ 對 大陸 的 那 種 印象 你 就 知道 香港人 生活 是 多麼 優越 __UNDEF__ 大陸 給 他 印象 最 深 的 兩 點 一 個 是 長城 __UNDEF__ 那 真的 是 很 雄壯 我 想 對 香港人 來 講 肯定 是 那樣 的 因為 他 沒有 叫 那麼 高 的 牆 再來 就 是 廁所 很 髒 很 亂 這 個 實際 上 是 大陸 多少 年 來 被 詬病 一 個 東西 __UNDEF__ 也 算是 寫出 了 他 的 真實 感受 我 覺得 楊照 寫 的 是 其實 是 蠻 感動 人 的 __UNDEF__ 對 他 說 他 是 從 畫 中國 大陸 地圖 開始 認識 那 你 自己 寫 的 大陸 更 是 讓 我 __UNDEF__ 我 會 想不到 因為 你 寫 說 你 完全 不 知道 大陸 是 哪裡 __UNDEF__ 因為 我們 聽說 大陸 這 個 詞 都 是 從 電影 裡面 你 說 你 是 哪 人 __UNDEF__ 我 中國人 __UNDEF__ 而且 那時 也 沒 人 問 你 是 哪 國 人 都 知道 是 哪 國 人 嘛 說 你 哪兒 的 人 啊 河北省 故城縣 軍屯 公社 胡官屯 大隊 __UNDEF__ 這 沒 問題 你 哪兒 的 __UNDEF__ 山東 的 __UNDEF__ 河南 的 沒 說 你 哪 的 __UNDEF__ 大陸 的 從來 就 沒有 機會 說 告訴 你 你 是 大陸 只有 那些 國民黨 特務 電影 裡面 說 我們 這 次 反攻 大陸 一定 要 成功 效忠 黨國 那 大陸 到底 是 哪兒 呢 我們 知道 大陸 跟 我們 有 關係 因為 國民黨 要 反攻 __UNDEF__ 那 肯定 跟 我們 有 關係 但是 哪 個 地方 是 大陸 我們 在 不 在 大陸 之中 我們 小 的 時候 真是 覺得 這 個 很 困惑 但 楊照 寫 大陸 __UNDEF__ 我 覺得 一 個 是 讓 人 感動 但是 另外 一 個 就 是 有點 小 悲傷 他 那麼 認真 的 學習 每 個 省 都 有 什麼 風景 __UNDEF__ 有 什麼 特產 __UNDEF__ 我們 每 個 人 從小 都 學 的 但是 他 那 個 時候 以為 他 永遠 也 不可能 看見 但是 他 要 記住 我 也 很 難 體會 這 種 心情 明明 知道 一定 要 學好 它 一定 要 了 解 它 __UNDEF__ 熟悉 它 但是 你 也 清楚 你 可能 去 不成 但是 還是 要 學 現在 當然 他 那時 肯定 沒想到 現在 這樣子 看 他們 兩 位 寫 臺灣 __UNDEF__ 很 有趣 啦 馬家輝 是 因為 我 跟 他 認識 時間 比較 長 而且 我 知道 他 在 臺灣 待 過 蠻 長 一 段 時間 在 臺灣 念 書 我 也 認識 他 太太 知道 他 是 臺灣 女婿 所以 家輝 寫 的 臺灣 沒有 讓 我 那麼樣 驚訝 可是 胡洪俠 那 就 讓 我 非常 非常 驚訝 就是說 我們 想像 當中 因為 我們 對 大陸 是 一 個 雖然 我們 去不了 但 我們 被迫 很 熟悉 的 一 個 地方 我們 很 自然 會 理所當然 認為 大陸人 對 臺灣 也 應該 很 瞭解 怎麼 可能 不 知道 臺灣 在 哪裡 但 胡洪俠 寫出來 就是說 第一 個 他 不 知道 臺灣 在 哪裡 臺灣 是 一 個 很 神奇 的 地方 之所以 叫作 台風 台風 為什麼 那麼 可怕 是 因為 是 從 臺灣 吹來 的 風 是 蔣介石 的 風 所以 台風 才 會 那麼 可怕 包括 他 寫 大陸 不 知道 自己 是 大陸人 什麼 叫作 大陸人 那 個 就 有 很 大 的 衝擊 那 跟 我 原來 理解 想像 的 大陸 就 很 大 的 差別 從 那 個 時候 開始 我們 文章 到底 要 怎麼 個 對照 就 有 一 個 非常 清楚 的 一 個 底 或者 是 有 一 個 很 清楚 的 風格 了 有 一 篇 寫 香港 胡洪俠 跟 楊照 所 寫 的 香港 坦白 講 我 也 沒有 太 驚訝 因為 我 在 臺灣 大學 讀書 以前 好 早 二十多 年 前 已經 聽 了 一些 臺灣 朋友 講 他們 是 透過 什麼 樣 的 途徑 不管 是 港劇 而且 香港 電影 的 雜誌 甚至 一些 黃色 的 A片 等等 不 叫 A片 那 個 叫 風 月片 那 種 很 香豔 的 電影 來 理解 香港 大陸 的 朋友 一 想到 香港 除了 樓價 很 高 很 繁榮 以外 __UNDEF__ 就 想到 黑社會 很多 黑社會 黑幫 打來打去 所以 他們 從 這 個 角度 來 看 香港 我 也 沒有 太 大 的 驚訝 反而 說談到 香港 我 覺得 可能 我 寫出來 的 故事 這 是 我 當時 在 臺灣 讀書 的 時候 剛好 中 英 談判 關於 香港 前途 談判 破滅 整 個 港幣 港元 崩盤 我們 作為 僑生 在 臺灣 的 惶恐 焦慮 我 覺得 我 這 種 經驗 或許 反而 是 胡洪俠 跟 楊照 所 沒有 看到 __UNDEF__ 沒有 想 過 講到 那 個 三 人 的 對照 我 覺得 楊照 他 是 說 其實 他 更 想 看 的 是 另外 兩 個 人 在 怎麼 寫 同樣 的 題目 馬家輝 就 更 有 心機 了 他 覺得 他 絕對 不會 把 他 所有 的 實話 說出來 那 你 是 怎麼 在 看 這 個 事情 的 呢 我 是 覺得 我 盡量 的 要 說 實話 __UNDEF__ 要 盡量 的 說 實話 但 有 一些 實話 也 不能 說 因為 你 在 這 種 回憶 文章 當中 必須 保持 第一 不能 說 假話 第二 實話 說到 什麼 程度 這 裡面 有 一 個 分寸 有的 時候 你 會 涉及到 別人 包括 有 一些 名字 你 不能 提 因為 你 可能 會 給 人家 造成 困擾 但是 我 覺得 我 在 構思 的 時候 我 考慮 得 更多 的 是 我 如何 在 我 貌似 特別 平庸 __UNDEF__ 特別 平凡 的 生活 中 找到 一點 戲劇性 找到 一點 這 個 __UNDEF__ 當然 你 說 傳奇 有點 過 還是 要 有 一點 戲劇性 有點 故事 堅定 不移 的 寫 故事 如果 我 想 把 我 的 故事 寫出來 我 的 任務 就算 完成 了 我 下筆 寫作 的 時候 一點 都 沒有 想到 說 其他 兩 位 朋友 會 怎麼樣 寫 當然 也 沒有 什麼 筆拼 的 壓力 因為 我 寫作 跟 楊照 跟 胡洪俠 一樣 有 很 久 的 歷史 很 豐厚 的 經驗 所以 基本 上 就 一 個 題目 我 就 寫出 我 心 中 想 寫 的 事情 而且 我們 都 是 朋友 我 都 知道 說 根本 不 存在 什麼 筆 拼 因為 每 個 人 的 文字 風格 一定 不 一樣 __UNDEF__ 角度 不 一樣 整 個 文字 的 選擇 用 字 的 表達 方法 __UNDEF__ 風格 是 不 一樣 較量 的 意味 沒有 那麼 高 但是 好奇 的 意味 一定 很 強 因為 這 跟 你 平常 看 一 個 專欄 馬家輝 在 專欄 上 寫 什麼 你 的 好奇心 不 一樣 因為 你 明明 知道 說 今天 出 了 一 個 題目 三 個 人 要 一起 寫 那 種 好奇心 是 非常 非常 強烈 也 因而 等到 文章 登出來 了 看到 的 時候 那 個 樂趣 是 很 高 的 你 有沒有 特別 欣賞 楊照 或者 是 馬家輝 的 某 一 篇 文章 或 什麼 楊照 的 啊 我 比較 喜歡 那 個 初戀 那 個 時候 的 校園 他 講到 他 為 小 女朋友 為了 心目中 的 女朋友 去 打 他 一 個 同伴 同夥 寫 得 又 含蓄 又 真實 的 傳達 那 個 時候 校園 學生 的 青春期 那 種 東西 馬家輝 寫 文章 就是說 他 總是 把 它 寫 得 動作感 特別 強 就 像 港 產 電影 似的 像 那 個 收音機 殺人 事件 都 寫 得 很 好玩 他 那 個 歷史 老師 寫 得 很 好 那 個 寫 得 是 難得 的 我 覺得 讓 你 想 很多 問題 那麼多 年 那 個 老師 竟然 還 記得 這 個 事情 廁所 這 個 第一 篇 我 就 覺得 寫 得 很 好 但是 我 就是 不 想 提 這 一 篇 你 自己 呢 __UNDEF__ 最 得意 的 我 自己 最 得意 的 除了 你們 也 得意 的 大陸 以外 大陸 這 一 篇 __UNDEF__ 好多 人 喜歡 包括 馬家輝 在 明報 又 登 了 一 次 我 自己 覺得 母親節 寫 得 我 比較 動情 __UNDEF__ 母親節 可是 起初 你 是 反對 這 個 題目 的 因為 你 覺得 大陸 沒有 母親節 大陸 有 母親節 我 當初 為什麼 反對 是 因為 我 母親 不 在 了 那 種 以 私 領域 去 整理 公議題 或者 是 時代 變遷 這 是 我 這 一二十 年 來 我 經常 在 做 的 事情 所以 這 個 不 是 個 意外 也 不 是 一 個 大 的 挑戰 我 反而 是 作為 讀者 的 部分 我 是 比較 積極 參與 因為 我 會 __UNDEF__ 真正 最 大 的 意義 不 在於 我 寫 了 什麼 而是 因為 他們 兩 個 人 怎麼 寫 會 讓 我 寫出來 的 這 個 文章 它 產生 了 新 的 意義 或 被 放到 一 個 新 的 角落 底下 去 那 是 三 篇 文章 的 互動 才 真正 對 我 來 講 是 個 挑戰 但 那 個 挑戰 是 一 個 讀者 的 挑戰 把 我 的 文章 放 在 他們 兩 個 文章 中間 那 會 怎麼 個 讀法 這 個 才 更加 的 有趣 因為 一般人 寫 回憶錄 是 到 年紀 蠻 大 才 寫 七十 歲 __UNDEF__ 八十 歲 __UNDEF__ 九十 歲 有 遺憾 也 沒用 你 也 快 死 了 對 不 對 補救 不了 了 那 我們 的 幸運 在於 說 目前 五十 歲 還 不 到 當 你 寫作完 以後 回顧 了 一些 生命 的 故事 那 你 覺得 原來 有些 地方 有 遺憾 現在 我們 還 有 時間 還 有 機會 去 補救 比方 我 想到 以前 一 個 事情 覺得 我 虧欠 了 我 媽媽 或 虧欠 了 我 朋友 的 我 就 可以 跟 他 講 一 句 對不起 或 說 我 跟 他 相處 方式 會 稍微 調整 我 覺得 等於 這樣 之後 表示 說 這樣 的 生命 故事 這 不僅 是 懷舊 它 的 意義 遠 大於 懷舊 不僅 是 懷舊 __UNDEF__ 懷緬 過去 而是 對 現實 來 說 完全 有 很 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