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哪裡 心 就 要 定 在 那裡 要 找到 歸屬感 你 不能 __UNDEF__ 像 我 以前 童年 一樣 你 明明 是 生長 在 鄉間 可是 你 想 逃離 鄉村 那 就 很 痛苦 所以 現在 我 反而 是 已經 能夠 在 這 個 都市 裡頭 把 跟 自己 的 生活 節奏 找到 一 種 很 恰當 的 頻率 認同 這 塊 土地 如果 有 那 種 歸屬 感到 的 時候 你 腳 踩 的 不一定 是 泥土 也許 是 柏油路 __UNDEF__ 也許 是 木板 可是 真正 的 意義 它 也 是 土地 因為 __UNDEF__ 你 的 心 在 那裡 __UNDEF__ 對 就 是 要 隨遇而安 __UNDEF__ 但是 你 最後 又 重新 回到 土地 那 是 在 你 暫時 不 攝影 而 去 拍 紀錄片 的 時候 你 書 裡 提到 你 去 拍 八 尺 門 去 拍 北埔 之後 你 才 發現 原來 那些 人 和 土地 給 了 你 元氣 讓 你 開始 又 回頭 去 非常 親近 土地 了 我 在 漢聲 學會 攝影 之後 真正 讓 我 有所 發展 的 是 在 家庭 月刊 這 是 一 本 通俗 刊物 可是 有 一 個 欄目 讓 我 發揮 本來 這 個 主編 希望 我 介紹 臺灣 有 什麼 好 山 好 水 就 是 一 種 旅遊 景點 的 方式 可是 我 想 拍 風景 並 不 是 我 所長 我 認為 最 美 的 風景 就 是 人 的 生活 方式 你 好好 的 去 欣賞 腳踏實地 的 人 在 他們 的 工作 崗位 上 認真 的 生活 還 有待人 處事 的 這些 行為 常常 會 令 我 著迷 那 就 是 平凡 人物 他們 的 日常 生活 裡頭 就 有 很 珍貴 的 一些 道理 我 好好 的 把 他們 記錄下來 我 自己 好像 也 有 收穫 這 種 感動 也 可以 透過 我 的 影像 傳達給 別人 那 個 是 我 最 幸福 的 時候 攝影 既是 我 的 工作 又 是 我 生活 的 全部 甚至 是 我 的 理想 所以 做 得 很 愉快 可是 我 所 工作 的 家庭 月刊 正 是 臺灣 電視 公司 的 一 個 子公司 電視 公司 一直 希望 我 把 這 個 旅遊 的 欄目 變成 電視 節目 後來 就 拍成 了 很 有名 的 紀錄片 映象 之 旅 可是 做 電視 節目 的 時候 雖然 很 成功 __UNDEF__ 收視率 也 很 好 可是 我 就 失去 了 拍照 靜照 的 熱情 為什麼 __UNDEF__ 因為 電視 的 壓力 太 大 時間 太 緊迫 我 常常 看到 一些 景象 人 事 物 的 時候 就 不 像 以前 一樣 感動 的 那 一 刻 就 是 我 創作 的 同步 我 反而 會 看 了 說 __UNDEF__ 我 現在 看到 這些 事情 可以 成為 電視 節目 的 某 一 部分 哪裡 可以 用 __UNDEF__ 用 多 長 所以 這樣 工作 了 一陣子 讓 我 越來越 冷感 我 覺得 我 不再 感動 了 這 個 時候 我 有點 害怕 人 在 那 個 時候 知道 反省 也 是 很 重要 的 因為 那 是 在 某 方面 來 說 是 成功 可是 在 最 成功 的 時候 也 很 可能 是 自己 心靈 最 空虛 的 時候 所以 我 提醒 我 自己 我 要 再 把 相機 好好 的 拿好 再 重新 除了 做 電視 節目 的 時間 之外 我 回到 以前 拍照 的 一些 現場 比如 那些 不 為 人 知 的 鄉村 北埔 是 一 個 很 純樸 的 客家 村落 八 尺 門 是 花蓮 臺東 的 原住民 為了 生活 在 基隆 所 蓋 的 一 個 違章建築區 之後 我 就 很 有 計畫 的 每 兩 年 做 一 個 展覽 這樣 就 把 我 拍照 的 熱情 又 重新 給 找回來 我 現在 想 談 第二 個 部分 就 是 看見 我 其中 印象 最 深刻 的 有 兩 位 一 位 就 是 小方 另外 一 位 就 是 呂楠 你 能不能 先 談談 小方 因為 他 非常 年輕 就 去世 而且 在 抗戰 時候 當 戰地 攝影 記者 就 失蹤 了 小方 他 太 重要 了 他 無論 在 藝術性 他 的 表現 可以 跟 有史以來 最 偉大 的 一 個 戰地 攝影 記者 羅伯卡帕 相比 都 毫不 遜色 的 他 三十幾 歲 就 衝到 盧溝橋 要 去 記錄 抗日 戰爭 的 第一 現場 的 時候 一 去 就 不 回來 失蹤 了 半 個 世紀 之 久 當 我 知道 這 件 事情 又 知道 有 一 個 朋友 在 做 他 的 研究 的 時候 我 把 那 個 底片 帶回來 臺灣 他 的 所有 的 好 作品 在 我 的 雜誌 做 了 一 個 專號 因此 讓 整 個 華人 地區 重新 關注 原來 我們 也 有 那麼 了不起 的 攝影家 而且 是 戰地 攝影 記者 第二 個 就 是 呂楠 呂楠 更 傳奇 呂楠 我們 這邊 雖然 大家 比較 不 知道 他 他 在 大陸 也 很少 露臉 他 跟 我 的 關係 倒是 很 特別 我 認識 他 的 時候 他 就 是 在 剛 起步 的 時候 在 拍 中國 精神病人 的 時候 第二 個 主題 是 中國 的 天主教 第三 個 主題 是 西藏 農民 的 日常 生活 他 最近 又 出 了 一 本 叫 緬北 監獄 雖然 只 用 三 個 月 時間 拍 可是 他 幾乎 讓 所有 會 拍照 的 人 都 會 吃驚 他 怎麼 有 辦法 在 一 個 都 是 吸毒犯 的 監獄 裡頭 跟 他們 相處 了 三 個 月 又 拍照 拍 得 好像 所有人 都 不 覺得 相機 的 存在 這 真是 連 我 __UNDEF__ 我 大 他 12 歲 我們 都 屬 虎 的 __UNDEF__ 我 大 他 一 輪 我 跟 他 關係 一直 很 密切 是 唯一 幾乎 年紀 比 我 還 輕 讓 我 覺得 會 尊敬 的 一 位 晚輩 他 好像 活 著 就 是 為 了 要 完成 他 的 攝影 計畫 一樣 非常 特別 的 一 個 人 第三 部分 所謂 聽見 想當然 爾 可能 是 談 音樂 音樂家 我 知道 你 的 一 位 叔叔 五叔 是 不 是 __UNDEF__ 對 他們 都 很 愛 音樂 在 你 童年 的 時候 他們 常常 自己 組 一 個 爵士樂隊 有 一 位 還 會 吹 薩克斯風 也 引導 了 你 走上 了 欣賞 音樂 的 這 條 路 上 你 的 第一 篇 介紹 的 是 一 個 音樂家 柯恩 但是 中間 的 時候 你 就 開始 介紹 一 位 很 特別 的 攝影家 了 他 叫做 羅伯特. 法蘭克 你 把 他 跟 布列松 卡蒂爾 .
 
布列松 其實 你 有 稍微 談到 一點 我 的 感覺 可能 是 錯誤 的 但是 也 可能 對 的 你 比較 喜歡 法蘭克 對 不 對 而且 你 跟 他 之間 是 有 一 個 非常 奇妙 的 一 個 因緣 對 不 對 居然 還 從 最 不 熟悉 結果 反而 最後 變成 非常 熟悉 而且 有 往來 的 我 不 敢 說 跟 他 有 往來 我 反而 跟 布列松 有一點 往來 羅伯特. 法蘭克 是 瑞士人 他 的 創作 也 不 多 只是 以 一 本 美國人 的 攝影集 就 贏得 了 跟 布列松 同樣 重要 的 地位 布列松 被 認為 是 攝影界 的 一 道 門 你 要 想 學 攝影 你 不 是 從 他 門 下 走過去 就是 你 有 本事 撐竿跳 從 他 門 上 跳過去 他 是 一 道 門 你 不 從 他 那裡 走過去 你 就 不 算 這 一 行 的 就 對了 像 羅伯特. 法蘭克 你 剛剛 提到 他 拍 了 一些 日常 生活 的 美國人 感覺 上 他 就 是 融入 到 那 個 生活 裡面 步調 是 跟 他們 一樣 他 就 拍 日常 生活 那些 這些 東西 對 一般人 來 講 其實 不 太 容易 欣賞 的 是 __UNDEF__ 他 會 那麼 重要 跟 那 個 時候 美國 所謂 搖擺 的 一 代 在 尋 根 的 那 一 代 甚至 有點 迷失 在 工藝 奇蹟 裡 心靈 空虛 的 那 個 年頭 他 剛好 就 是 反映 了 人 跟 人 之間 的 虛離感 __UNDEF__ 空虛 所以 就 在 他 以前 的 攝影 大家 都 尋求 一 種 比較 平衡 和諧 的 一 種 畫面 可是 羅伯特.法蘭克 就 非常 的 即興 所以 反而 走出 一 個 開闢 現在 街頭 攝影 的 一 個 先河 因為 我 在 扮演 把 西方 攝影 潮流 引進 華人 世界 的 一 個 書寫 者 所以 我 個人 不能 太過 偏愛 太過 主觀 羅伯特 法蘭克 我 當然 也 很 欣賞 可是 沒有 像 我 欣賞 布列松 那麼 的 多 __UNDEF__ 那麼 欣賞 所以 我 是 錯 的 在 這 部分 你 最後 又 回歸到 音樂 你 特別 提到 了 亞美尼亞 的 音樂 你 為 此 特別 走 了 一 趟 亞美尼亞 也 是 一 位 攝影家 的 關係 嗎 不 是 __UNDEF__ 這 個 是 完全 因為 音樂 倒是 我 聽到 亞美尼亞 的 聖詠 那 一 天 是 特別 的 日子 因為 我 父親 生病 住院 了 我 必須 到 醫院 看 他 那 一 天 的 心情 很 特別 一心 又 想說 希望 父親 的 病 會 好 可是 我 知道 消息 是 父親 已經 癌症 末期 了 剩下 的 時間 不 多 了 所以 我 心 裡 很 難受 人 就 是 那麼 奇怪 在 心情 最 難受 的 時候 會 做 很 奇怪 的 事情 我 竟然 走進 了 一 個 從來 不會 進去 的 一 個 CD 店 專門 賣 音樂 的 在 成千上萬 張 的 CD 當中 只有 一 張 CD 馬上 就 闖入 了 我 的 眼前 怎麼 會 有 一 個 終年 積雪 不 化 的 高山 下 一 個 很 小 很 小 的 修道院 這 個 修道院 實在 太 特別 了 旁邊 什麼 都 沒有 這 個 山 也 太 特別 了 這麼 一 個 孤零零 後來 我 才 知道 那 個 山 就 是 諾亞方舟 停靠 的 阿拉拉山 那 個 音樂 CD 就 是 亞美尼亞 的 聖詠 結果 我 買回去 一 聽 __UNDEF__ 嚇住 了 因為 我 的 收藏 音樂 太多 了 那 個 聲音 真的 聽 了 我 覺得 說 是 一 個 人 在 最 絕望 的 時候 用 最 虔誠 的 聲音 發出來 的 祈禱 因為 他 是 那麼 虔誠 他 把 所有 的 希望 都 用 最 美 的 方式 來 表現 所以 昇華為 一 種 最 美 的 歌 我 真的 是 被 電到 了 那 個 時候 我 在 聽 音樂 的 時候 我 就 一邊 替 我 父親 祈禱 希望 __UNDEF__ 好像 這 個 歌 在 唱歌 也 是 在 替 我 父親 祈禱 希望 多 活 一 段 時間 吧 第二 天 我 就 坐不住 辦公室 了 我 就 叫 我 太太 妳 立刻 幫 我 辦 怎麼 去 亞美尼亞 可是 臺灣 沒有 一 個 人 有 辦法 幫忙 辦 簽證 不 說 旅行社 也 沒辦法 一直 等 了 一 年 多 __UNDEF__ 快 兩 年 才 在 巴黎 拿到 了 亞美尼亞 大使館 的 簽證 辦事 人員 只 問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