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1,869 in text DA202012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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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生 的 因為 它 是 一 個 新 的 世界 所以 我們 自然而然 就 會 投入 投進去 那 他 就 有 講 過 他 就 說 他 想要 把 中國 的 文字 垂扁 拉長 延伸 好像 他 的 手 文字 放 在 他 的 手 他 好像 捏 著 一 團 陶土 一樣 的 他 要 把 它 捏成 什麼 形狀 它 就 是 什麼 形狀 這樣 的 這 個 我 在 我 第一 次 才 感受到 原來 文字 從來 不 是 靜態 的 對 文字 是 動態 的 對 它 加上 了 聲音 感覺 之後 它 就 變成 很 活潑 的 一 個 語言 這 大概 是 在 我 這 個 世代 的 人 來 講 我們 是 幸運 的 一 代 就 是 剛好 碰到 他 創作 最 旺盛 的 時候 而 我們 正 要 進入 文學界 這樣 所以 一 個 歷史系 的 學生 有 一 天 會 變成 一 個 文學 的 研究 者 其中 最 重要 的 點撥 恐怕 就 是 來自 余 老師 所以 感覺 上 余 老師 對 老師 您 的 一生 影響 非常 大 甚至 老師 都 是 親筆 寫信 給 你 對 __UNDEF__ 他 寫信 給 我 不僅 寫信 給 我 那 當然 就是說 我 後來 在 政大 教書 他 常常 也 會 打電話 給 我 他 跟 我 講 說 我 最近 怎麼樣 他 說 好像 好 久 沒有 看到 你 的 作品 我 說 老師 我 可能 發表 你 大概 錯過 了 我 說 我 現在 就 寄 新 書 給 你 吧 我 就 會 寄 我 的 新 書 寄給 他 這樣 他 真的 是 就是說 事實 上 他 出版 了 一 本 詩集 一 本 散文 他 就 會 寄給 我 所以 我 後來 就 學 他 我 只要 出版 一 本 新 書 我 就 寄給 他 這樣子 那 你 有沒有 為 余 老師 寫 過 一 首 詩 我 為 他 寫 過 散文 收進 我 一 本 叫做 昨夜 雪深 幾許 那 一 本 散文集 寫 了 一 篇 叫做 古典 降臨 的 城市 就是 寫 他 對 向 老師 致意 這樣子 我 就 向 他 致敬 對 __UNDEF__ 其實 老師 你 剛剛 講到 說 就 是 余光中 老師 他 對於 不同 的 文字 文體 的 那 種 敘述 難怪 剛剛 在 看 珍珠 項鍊 的 時候 他 寄情 於 很多 他 自己 對於 過去 的 回憶 然後 在 這 首 一 個 現代詩 裡面 然後 他 又 可以 又 很 美 可是 他 又 有 一 種 惆悵感 我 可以 這樣 講 嗎 對 其實 他 的 夫人 其實 大 他 一 歲 所以 他 的 幸福 就 是 就 是 因為 有 他 老婆 照顧 他 就 是 師母 照顧 他 那 一 個 場景 是 他 在 高雄 家 裡 的 場景 那 一 個 場景 我 都 熟悉 因為 我 常常 去 他 的 家 我 只要 去 高雄 我 都 去 拜訪 他 他 非常 喜歡 開車 他 80 歲 以後 還 在 開車 然後 有 一 次 我 去 看 他 晚上 八點 我 就 說 老師 我 必須 要 回 臺北 了 然後 他 就 說 芳明 我 載 你 去 車站 我 說 老師 現在 晚上 八點 了 耶 現在 晚上 你 80 歲 了 你 不要 這樣 他 說 不要 __UNDEF__ 我 喜歡 開車 他 喜歡 開車 我 就 不能 阻擋 啊 他 開車 好像 在 開 戰車 我 覺得 他 實在 是 太 厲害 了 所以 這 也 大概 就 是 跟 他 在一起 我 想 他 所 給 我 的 是 身教 跟 言教 是 就是說 他 自己 的 生活 的 風格 還 有 他 自己 的 文學 的 風格 其實 對 我 整 個 的 那 個 文學 的 養成 對 我 是 幫助 很 大 所以 去年 12月 吧 我 到達 布拉格 結果 我 醒過來 的 時候 原來 臺北 的 記者 已經 一 大 堆 簡訊 給 我 了 他 說 余 老師 去世 了 我 醒來 看到 那麼多 的 訊息 我 站 不 起來 就 覺得 說 為什麼 老師 你 放棄 我 了 你 把 我 拋擲 在 那麼 遙遠 的 一 個 國外 這樣 我 就 覺得 說 你 怎麼 可以 放棄 我 這 一 位 學生 而且 我 是 在 國外 那 時候 我 真的 很 難過 我 必須 要 等 整 的 心情 都 恢復過來 了 我 才 給 臺北 回 簡訊 我 說 我 現在 才 能夠 講話 然後 才 能夠 講話 結果 電話 就 一 大 堆 來 了 來 問 我 就是說 我 對 老師 有 什麼 感想 這樣 這 說 不 完 __UNDEF__ 真的 就 沒有 了 他 就 這樣 離開 了 所以 我 記得 上 次 去 淡水 的 雲門 劇場 他們 要 我 朗讀 余 老師 的 詩 那 余 老師 就 坐 在 觀眾 中間 可是 我 在 站 他 面前 我 還是 侃侃而談 最後 我 說 老師 請 你 上來 朗讀 你 自己 的 詩 好 不 好 這樣 他 就 很 大方 就 站起來 所以 我 站 在 他 的 旁邊 然後 他 就 朗讀 我 就 覺得 我 站 在 他 旁邊 就 好像 我 的 一生 我 一輩子 大概 就 是 有 這 一 位 老師 他 走 在 前面 引導 我 提攜 我 我 不 知道 怎麼 去 形容 他 我 到 今天 我 能夠 寫出 一 部 臺灣 新文學史 恐怕 也 是 余 老師 給 我 的 點 撥 這 個 作品 裡面 感覺 得 出來 老師 的 文字 上面 有 一 種 層次 跟 時間 的 堆疊 他 是 有 一 種 走 在 時間軸 上 的 感覺 的 一 首 詩 這樣 對 他 從 年輕 的 時候 其實 在 臺灣 很少 人 注意到 他 是 寫 情詩 的 高手 他 最早 的 一 本 詩集 叫 靈河 這 個 已經 沒有 人 看到 這 本 詩集 絕版 絕版 了 可是 他 後來 出 洛夫詩 全集 的 時候 有 收進去 那 可以 看 的 到 他 寫 靈河 的 時候 其實 就 已經 他 在 金門 其實 就 是 要 寫給 他 的 老婆 後來 的 老婆 瓊芳 他 就 寫給 她 那 他 你 看 他 是 一 個 軍人 長 的 那麼 那 個 壯大 可是 他 感情 很 細膩 感情 非常 的 細膩 所以 其實 一 個 再 怎麼 粗曠 的 一 個 男人 當 他 在 表達 愛 的 時候 他 會 呈現 他 靈魂 最 柔軟 的 那 一 部分 像 剛剛 老師 他 就 講 說 水 來 我 在 水 中 等 你 火 來 我 在 灰燼 中 等 你 剛剛 一 聽到 的 時候 我 就 覺得 那 個 對 你 那 個 人 的 等待 是 如此 的 生命 都 已經 化成 灰燼 轉換 了 如果 你 在 水 裡面 他 還是 物質 上 可是 已經 形體 上 都 轉換 了 我 還是 要 繼續 等 那 個 意念 上 因為 愛情 即使 死 後 成為 灰燼 他 還是 在 等 對 __UNDEF__ 意念 還 在 對 所以 老師 文字 很 厲害 他 大概 是 他 的 風格 是 完全 與 跟 完全 跟 余光中 背 反 也 跟 瘂弦 完全 不 一樣 他 完全 這 個 完全 就 是 洛夫體 的 一 種 詩體 老師 這 有 一 個 叫 洛夫體 有 一 個 余體洛夫 體 洛夫體 的 __UNDEF__ 對 對 __UNDEF__ 那 一 種 就是說 他 常常 用 非常 那 一 種 強硬 的 強烈 地 的 那 一 種 字 來 表達 他 非常 柔軟 的 感覺 這 個 你 可以 看出來 他 內心 的 兩極 他 外表 是 強硬 的 可是 裡面 有 那 種 很 柔軟 的 性格 柔軟 的 心 把 它 呈現出來 我 開始 的 時候 最早 我 是 誤解 他 的 怎麼說 為什麼 我 大概 是 也 是 大三 吧 大三 的 時候 然後 看到 他 那 一 本 詩集 叫 石室 之 死亡 他 是 寫 823 炮戰 可是 我 一 開始 看到 就 沒有 辦法 進去 他 說 當 我 回首 然後 就 兩 條 血跡 就 從 牆壁 流下來 那 時候 我 有一點 誤讀 為什麼 你 回首 你 的 眼睛 看到 牆壁 那 兩 條 血 就 下來 其實 他 要 描寫 就 是 那 個 一霎那 之間 炮戰戰 在 那 個 碉堡 裡面 爆炸 然後 他 的 朋友 在 旁邊 就 血肉 都 毀掉 了 我 後來 了 解 他 的 時候 我 已經 在 海外 了 但是 我 那 時候 年輕 的 時候 你 看 不 懂 的 時候 你 就 開始 責怪 詩人 都 不會 自我 檢討 那 時候 也 不會 深入 對 __UNDEF__ 就 開始 責怪 詩人 然後 就 開始 寫 一 篇 文章 罵 他 然後 就 罵 了 他 以後 所以 就 那 時候 你 看 他 本來 我 還 請 他 到 學校 朗誦 詩 對 而且 他 那 天 晚上 還 用 摩托車 載 我 回 臺北 老師 載 你 對 他 對 我 那麼 好 可是 我 看 詩 看 不 懂 的 時候 居然 還 批評 他 他 很 生氣 就 兩 個 人 就 沒有 往來 因為 你 那 個 評論 就 我 的 評論 原因 我 後來 要 到 2007年 的 時候 我 寫 了 一 本 散文集 叫做 昨夜 雪深 幾許 然後 裡 有 一 篇 文章 叫做 秋葉 赴約 而 來 這 一 篇 文章 就 是 寫 洛夫 我 坐 在 秋天 的 楓樹 底下 讀 他 的 石室 之 死亡 結果 看懂 了 那 一 篇 散文 其實 就 是 在 寫 我 的 懺悔錄 那 我 發表 了 以後 我 想說 有 一 天 他 回來 我 就 這 一 篇 文章 拿給 他 結果 沒有 想到 一 個 禮拜 以後 溫哥華 來 了 一 封 信 洛夫 寫 的 然後 就 打開 怎麼 是 洛夫 寫信 給 我 他 說 你 發表 那 一 篇 散文 的 第二 天 就 有 朋友 影印 傳真 給 他 看 然後 他 看 了 以後 他 說 老淚 縱橫 我 那 時候 非常 感動 我 覺得 說 我 終於 跟 洛夫 和解 了 和解 了 以後 我 重新 讀 他 的 詩作 然後 全部 的 詩作 我 寫 了 一 個 詩 評 我 就 覺得 他 是 一 個 重要 詩人 這 是 我們 臺灣 文壇 臺灣 詩壇 的 幸運 也 是 我 文學 生命 的 幸運 因為 你 可以 跟 這樣 的 心靈 呼吸 同樣 的 空氣 站 在 同 一 個 土壤 上 那 這 個 時候 你 可以 看出來 這 一 位 詩人 的 作品 使 他 的 生命 往 外面 擴張 一點點 我們 在 閱讀 的 時候 我們 自己 內在 的 生命 也 跟 著 他 也 擴張 了 一點點 可能 擴張 0.001 就 好 生命 的 內容 就 不 一樣 請 煙囪 然後 在 天空 中 寫 一 首 詩 怎麼 這麼 特別 他 因為 要 表達 他 內心 的 感情 我 覺得 這 一 首 詩 也 是 寫給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