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最 開始 認識 我 對 他 印象 最 深刻 的 應該 是 他 的 朗誦 因為 那 個 時候 他 到 華岡 我 在 文化 學院 我 是 詩社 社長 請 他 來 演講 他 也 朗讀 詩 朗誦 他 的 詩 所以 印象深刻 20 歲 的 那 一 年 那麼 後來 他 到 聯合報 的 副刊 擔任 主編 我 也 在 這 個 階段 開始 發表 作品 他 非常 客氣 我們 年輕人 還 在 讀 大學 我們 寄 了 稿子 給 他 能夠 用 的 他 用 了 如果 不能 用 他 會 寫 個 信 給 你 那 我 比較 幸運 就 是 我 幾乎 每 一 首 都 被 他 拿去 用 那 也 因為 這樣 就 跟 他 有 了 來往 有 了 書信 的 來往 這樣 所以 以前 弦 老師 就 很 重視 向陽 老師 您 的 作品 這樣 應該 是 說 他 非常 重視 年輕 的 作者 的 作品 不會 只是 我 還 有 其他 的 年輕 詩人 我 記得 早期 聯合 副刊 經常 刊 現代詩 那 弦 當 主編 以後 那 更多 了 所以 基本 上 他 在 1980年代 從 1979 開始 編 副刊 到 1980年代 他 就 是 臺灣 重要 的 副刊 的 守門人 感覺 那 種 那 時候 的 文字 其實 非常 的 熱絡 這樣 像 年輕 作家 假設 作品 能夠 在 聯副 或者 人間 刊登 一 夕 之間 就 會 爆紅 比如說 你 早上 發表 一 首 詩 那 你 走 在 路 上 就 開始 有 人 說 今天 看到 你 的 作品 了 一直 講到 晚上 讓 你 一路 飄飄然 那 老師 您 那 時候 第一 個 被 刊登 的 作品 是 什麼 我 在 聯副刊 的 大概 都 是 十行 詩 那 弦 還 沒 編 的 時候 我 已經 在 聯副 發表 過 作品 了 那 時候 是 楊牧幫 聯合 副刊 選詩 他 也 特別 重視 年輕 詩人 那 我 寄給 弦 的 大概 就 是 十 行 詩 十行 詩 為主 老師 感覺出來 在 那 個 年代 裡面 好像 以 詩 以 文 以 字 來去 跟 社會 溝通 是 一 件 很 高尚 的 事情 因為 現在 好像 大家 都 因為 文字 的 習慣 已經 改變 了 對 文字 好像 沒有 那麼 的 珍惜 1980年代 就 是 一 個 傳說 的 年代 那 個 年代 的 報紙 上 百萬 那 個 年代 的 出版 有 五 個 小 的 出版社 每 個 出版社 出 的 書 動輒 兩 版 到 十 版 到 二十 版 所以 書 都 是 從 兩千 一直 到 二十萬三十萬 的 這樣 賣 那 對 文學 來 講 我們 依靠 的 就 是 副刊 跟 文學 雜誌 而 副刊 的 影響力 那麼 大 所以 它 就 鼓舞 了 很多 年輕 的 作家 所以 文字 在 那 個 年代 被 尊重 然後 被 尊敬 大概 如此 那 現在 的 年代 當然 不 一樣 媒體 改變 了 所以 很多 人 會 被 要 聽 的 要 看 的 網路 或者 手機 所 吸引 我 個人 覺得 也 還好 因為 你 看 手機 的 時候 那 也 是 字 當然 加 了 圖 跟 聲音 剛剛 老師 講到 說 即便 媒體 的 形式 被 轉換 但是 文字 力量 一樣 是 在 那 我們 今天 就 邀請 向陽 老師 我們 一起 來 看看 弦 老師 這 次 為 我們 帶來 第一 個 作品 紅玉米 好 紅玉米 是 一 個 好 感傷 好 感傷 的 一 個 作品 是 而且 我 覺得 看似 一 個 豐收 的 一 個 玉米 的 意象 可是 卻 被 老師 的 文字 的 形容 變 到 好 惆悵 還 包括 他 的 聲音 對 其實 要 寫 的 內容 是 在 想念 他 種滿 了 紅玉米 的 故鄉 所以 他 說 紅玉米 掛 著 掛 著 整 個 北方 的 憂鬱 這 是 他 的 重點 他 對 他 的 故鄉 的 思念 所以 裡頭 有 很多 童年 時候 出現 的 他 從 童年 的 年代 是 住在 河南 那 整 個 童年 的 過程 裡面 所 看到 的 圖像 那 他 把 它 寫下來 他 感慨 是 我 那 南方 的 女兒 她 不 懂得 這 種 憂鬱 她 不 懂得 這 種 憂愁 所以 最後 說 紅玉米 就 這樣 掛 著 所以 從 這 個 詩 裡面 你 會 看到 弦 先生 在 處理詩 __UNDEF__ 圖像 跟 他 的 大 的 時代 還 有 他 的 故鄉 的 那 種 技巧 他 的 技巧 是 通過 很 明顯 的 畫面 一 個 畫面 一 個 畫面 的 出來 帶領 我們 進入 他 的 鄉愁 當中 而且 也 注意到 他 的 音樂性 也 滿 強 的 他 唸 的 是 聲音 很 細小 可是 很 動人 而且 我 覺得 剛剛 老師 他 在 一些 文字 的 敘述 譬如說 他 都 有 一 個 景象 是 一 個 對比 的 就是說 他 表姊 跟 驢兒 栓 著 或是 說 他 的 他 把 自己 的 記憶 形容成 紅 玉米 是 掛 著 就 是 懸 在 那邊 的 其實 老師 他 好像 有點 把 文字 有點 擬人化 了 就是說 他 的 回憶 寄託 在 紅玉米 上面 那 紅玉米 又 寄託 於 他 的 對 故土 的 一 個 思念 所以 老師 一直 會 那 種 轉換 的 文字 跟 敘述 裡面 讓 我們 覺得 他 一直 寄情 於 那 種 他 的 東西 都 被 掛 在 懸 在 那邊 的 或是 他 栓 在 那裡 了 都 很 出 不 去 的 感覺 沒 錯 你 講 得 非常 好 掛 是 這 首 詩 也 是 滿 重要 我們 說 相思 我 掛念 我 對 故鄉 的 思念 跟 哀愁 那 是 北方 的 憂鬱 那 是 宣統 年間 就 是 他 的 童年 的 記憶 那 基本 上 就 是 紅玉米 象徵 著 弦 的 故鄉 的 圖像 所以 它 是 一 個 象徵 那 弦 處理 這 個 詩 的 時候 是 有點 內斂 的 因為 那 個 年代 你 從 1950年 整 個 臺灣 還 是 國民黨 控制 的 白色恐怖 年代 弦 又 是 軍人 是 所以 他 寫 的 詩 不能 違反 國策 但是 他 的 鄉愁 是 存在 的 所以 他 用 這樣 內斂 的 比較 含蓄 的 方式 去 表達 他 對 故鄉 的 想念 對 那 老師 他 的 形容 方法 非常 的 細微 但 又 很 美 其實 即便 文字 上 看起來 是 很 傷心 難過 可是 剛剛 的 可以 藉由 老師 的 詩 裡面 其實 有 非常 多 的 顏色 的 __UNDEF__ 溫度 的 然後 包括 南方 __UNDEF__ 北方 這樣子 不同 的 地理 環境 的 位置 可以 感受到 這 首 短短 的 詩 裡面 可是 卻 帶 著 我們 走過 這樣 一 個 的 剛剛 老師 講到 一 個 大 時代 的 一 個 年代 的 那 種 風情 跟 風景 裡面 沒 錯 對 __UNDEF__ 那 老師 你 覺得 在 這樣 的 作品 裡面 老師 剛剛 也 有 我們 分析到 說 在 那 個 年代 __UNDEF__ 那 個 時代 裡面 為什麼 會 讓 大家 不 敢 但是 會 很 壓抑 的 心 只 有 一 種 聲音 的 社會 你 有 不 一樣 的 想法 你 就 必須 要 壓抑 不 壓抑 又 能 怎麼樣 呢 不 壓抑 就 不見了 你人 就 不見了 是 更何況 弦 當時 是 軍隊 在 軍隊 他 是 跟隨 著 國民黨 來到 臺灣 當 軍人 那 以 軍人 的 身分 他 不可能 違反 國策 弦 跟 洛夫 跟 張默 大概 在 1950年代 的 時候 他們 很 年輕 20來 歲 就 創辦 了 創世紀 詩刊 到 了 1960年 的 時候 創世紀 詩刊 宣布 要 提倡 超現實 主義 這 個 階段 他們 都 是 在 軍 中 所以 在 軍 中 他們 還 辦 詩刊 那 辦 詩刊 怎麼辦 呢 典當 典 當 腳踏車 典 當 手錶 去 籌措 印刷費 把 自己 身邊 的 東西 都 賣掉 了 也 沒有 賣掉 典當 它 是 一 個 同仁 刊物 它 不 是 軍隊 的 刊物 對 __UNDEF__ 是 他們 在 當兵 的 時候 辦 的 這 個 刊物 所以 它 在 臺灣 的 現代詩史 上 以 現在 的 角度 來 看 是 元老 詩社 臺灣 有 同仁 雜誌 包括 那 個 年代 比如說 紀弦 有 現代詩 另外 還 有 覃子豪 有 藍星 詩社 藍星 詩刊 再 接下來 就 是 他們 他們 是 創世紀 到 了 1965年 的 時候 還 有 笠詩刊 所以 現代詩 __UNDEF__ 藍星 __UNDEF__ 創世紀 __UNDEF__ 笠 被 並稱為 四 大 詩社 四 個 重要 的 詩社 那 目前 只 存 兩 個 詩社 一 個 就 是 創 世紀 詩社 一 個 是 笠詩社 所以 他們 一 開頭 就 是 對 詩 懷抱 著 熱情 他們 希望 通過 詩 來 表現 他們 內在 的 也許 是 苦悶 也 有 可能 也 有 他們 自己 對 文學 的 一些 想法 這 個 鹽 又 陷入 一 種 更深 更 深 的 一 種 心境 裡面 去 這 個 文字 真的 太 強大 了 我們 看 鹽 裡面 有 幾 個 關鍵 的 東西 二 嬤嬤 弦 是 用 退斯妥也夫斯基 就 是 我們 現在 翻譯成 杜斯妥也夫斯基 俄國 的 作家 19世紀 的 寫實 主義 的 作家 他 著 有 一 本 名著 叫做 窮人 所以 為什麼 說 退斯妥也夫斯基 都 沒有 見 過 二 嬤嬤 呢 是 因為 他 的 窮人 裡面 沒有 寫到 她 所以 他 是 通過 了 窮人 來 討論 二 嬤嬤 這 個 角色 這 第一 個 第二 個 關鍵語 鹽 呀 __UNDEF__ 鹽 呀 給 我 一 把 鹽 呀 這 是 二 嬤嬤 的 呼聲 儘管 鹽務 大臣 已經 在 渤海 海邊 可是 鹽 還 沒 到 她 其實 她 也 買不起 鹽 所以 到 最後 的 結果 她 用 自己 的 裹腳 布 把 自己 吊到 榆樹 上 自殺 了 那 他 描述 出 了 什麼 在 中國 北方 1911年 當 革命黨人 來到 武昌 要 革掉 清朝 的 命 的 時候 二 嬤嬤 等不及 了 因為 她 窮 窮 到 她 生命 裡面 最 需要 的 鹽 也 沒有 了 鹽巴 都 沒有 了 她 只好 絕望 的 離開 所以 這 個 鹽 本身 是 非常 寫實 的 東西 這 首 詩 是 弦 非常 重要 的 名 詩 就 是 流傳 的 詩作 我們 在 這裡 看到 了 雖然 弦 說 或者 別人 認為 弦 是 一 個 超現實 主義 的 詩人 實際 上 在 他 很多 詩作 當中 有 很 強烈 的 人道 主義 的 精神 有 很 強烈 的 大概 是 1920 到 1940年代 的 那 種 社會 寫實 的 東西 在 裡頭 鹽 就 是 他 的 代表作 而且 我 覺得 老師 他 即便 在 整 個 作品 裡面 沒有 提到 死亡 這 兩 個 字 那 當然 不用 提 死亡 是 通過 畫面 給 你 像 你 跳舞 你 總 不會 一邊 跳 一邊 說 我 現在 要 跳死亡 你 就 是 跳 可是 藉由 老師 的 文字 裡面 去 看到 了 那 個 絕望 裡面 是 把 二 嬤嬤 一 步 一 步 逼到 了 那 個 情境 裡面 然後 藉由 野狗 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