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地 荒廢掉 也 可惜 啊 收成 以外 我 還 得到 了 其他 共同 在 這邊 生存 的 朋友 每 個 人 都 說 你 最近 精神 比較 好 喔 臉色 也 比較 好 喔 講話 也 比較 大聲 喔 笑容 也 比較 好 喔 2018年 2月 在 新竹 鹿寮坑 的 山坡 上 最後 一 季 的 柑橘 黃澄澄 的 掛滿 樹梢 像 一顆顆 美麗 的 彩球 這 成熟 的 喜悅 驅動 著 農民 一早 就 為 今天 的 農事 忙碌 她 是 詹榮妹 今年 59 歲 原本 是 新竹 關西人 年輕 時 在 工廠 上班 22 歲 時 認識 先生 馮饒麟 來自 務農 世家 的 她 個性 隨遇而安 就算 要 嫁到 山 裡 討生活 也 沒有 太多 的 恐懼 我 同學 先 嫁 過 鹿寮坑 因為 我 同學 的 老公 是 我 先生 的 叔叔 他們 一起 回 娘家 然後 就 經過 我 家 門口 那 我 同學 就 停下來 跟 我 聊天 然後 我 同學 就 說 這 是 她 姪子 我 說 喔 __UNDEF__ 是 喔 後來 我們 也 沒 什麼 去 講話 就 打 個 招呼 而已 家人 的話 她 就 跟 我 講 說 我們 家 裡 做 山 的 你 去 到 那邊 要 做 山 而且 有 茶園 怎麼辦 我 說 還好 吧 那 我 就 剪 茶 嘛 之前 也 會 剪 啊 我 想說 剪 茶 而已 也 不錯 啦 我 是 想想 說 那 時候 做農 的 還 滿 吃香 的 覺得 認為 說 家 裡 有 山 的話 或是 有 田 的話 是 一 個 比較 有 本 啦 有 一 個 做 農 有 本 啦 因為 畢竟 不用 去 跟 人家 做工 啊 雖然 有 土地 就 是 本錢 但是 詹榮妹 的 農家 生活 不到 二 年 就 結束 了 1970年 到 1980年代 由於 茶葉 的 價格 不斷 往 下 滑 為 了 生計 詹榮妹 便 跟著 先生 到 外地 開 卡車 送貨 我 四月分 的 時候 嫁過來 六月分 開始 就 有 茶葉 可以 剪 剪到 大概 它 還 有 剪 個 三 次 剪 三 次 就 它 茶葉 它 有 四 季 就 剪到 秋天 的 時候 後面 一 季 收完 我 就 沒有 剪 了 因為 到 過完 年 以後 我 老大 就 出生 了 就 在 家 裡 帶 孩子 帶 小朋友 就 沒有 剪 沒有 上山 但是 要 很 早 要 起床 煮飯 因為 我 公公 婆婆 他 在 天 還 未 亮 之前 他 就 起床 了 我們 就 要 去 先 煮好 早餐 等到 他們 天 矇矇 的 時候 開始 吃飽 早餐 就 上山 然後 我 就 留在 家 裡 煮 三 餐 然後 做 了 大概 兩 年 後 我 先生 就 出去 外面 工作 了 開車 送貨 十六 年 兩 夫妻 都 已經 算 不 出 繞 了 臺灣 多少 圈 職業 的 倦怠感 加上 當年 委託 婆婆 照顧 的 小孩 已經 到 了 青春 叛逆期 的 年紀 兩 人 就 在 1997年 回到 了 鹿寮坑 那 時候 家 裡 的 茶園 早 就 改種 柑橘 為 了 多點 收入 先生 馮饒麟 決定 到 清潔隊 上班 果園 就 交給 詹榮妹 管理 也許 有一點 也 累 了 因為 每 天 這樣 長年 在 跑車 喔 跑到 也 是 也 算 一 個 職業 有點 倦怠 的 感覺 但是 小朋友 他 沒有 跟 我 上去 都 是 在 鄉下 阿媽 家 也 接近 是 差不多 也 快 那 個 叛逆期 的 時候 因為 跟 著 阿媽 長大 的 孩子 阿媽 會 比較 寵 所以 說 錢 賺 多 也 不 是 辦法 孩子 要是 不 乖 你 賺 太多 的 錢 也 不 是 辦法 所以 我 就 想說 既然 你 不 上來 媽媽 就 犧牲 一下 換 媽媽 回 鄉下 回來 的 時候 那 時候 茶葉 已經 沒有 了 種 橘子 了 我 是 覺得 說 老公 在 家 裡 顧 橘子 也 不 是 辦法 因為 孩子 長大 了 要 讀書 需要 很多 經費 這樣 顧 不是 辦法 然後 剛好 有 一 個 機會 我 老公 就 進 了 鄉公所 清潔隊 嫁過來 怎麼 講 認命 啊 嫁 雞 就 隨 雞 嫁 狗 就 隨 狗 啊 不能 說好 與 不 好 就 看 你 怎麼 去 想 好 也 是 一 個 心態 不 好 也 是 一 個 心態 如果 心態 正 好 的話 就 是 好 啊 我 覺得 還 不錯 啦 孩子 乖 老公 還 滿 體貼 的 詹榮妹 的 果園 是 一百多 年 前 由 先生 馮饒麟 的 曾祖父母 所 開墾 因為 家族人 丁興旺 分家 時 詹榮妹 的 公公 傳承 了 不到 兩 甲 的 土地 而且 是 陡峭 的 坡地 馮饒麟 去年 退休 後 基於 體力 及 安全 上 的 考量 把 果樹 移除 改種 觀賞用 植物 從 那 個 上面 一直 到 這 個 下面 這邊 呢 都 是 以前 我 老公 他們 家 的 地 現在 就 變 比較 少 了 因為 在 上 一 代 時候 叔公 他們 就 想說 做 山 太 辛苦 了 就 把 它 有些 轉手 拿去 做 投資 做生意 所以 現在 就 比較 少 了 以前 的 地 很多 的 時候 是 因為 那 個 梯田 啦 現在 之前 也 是 還 有 一些 山坡地 到 現在 山坡地 是 還 在 啦 只是 梯田 比較 少 了 詹榮妹 現在 管理 的 柑橘園 都 是 租來 的 村 裡 有 許多 年老 無力 耕作 的 老農 他們 面臨 下 一 代 的 年輕人 不 願 回來 幫忙 又 不忍 土地 荒廢 的 狀況 所以 也 樂 得 把 果園 交由 詹榮妹 來 照顧 叔公 叔公 在 家 嗎 你 在 家 嗎 在 啊 趕快 進來 坐 好 鹿寮坑 位於 新竹縣 芎林鄉 的 東南方 山區 茶 產葉 沒 落後 因為 柑橘類 價格 大好 所以 全面 改種 海梨柑 全盛 時期 在 龍華村 就 有 將近 500 公頃 的 種植 面積 最 盛期 是 1981年 1981年 到 1991年 1970年 之後 就 已經 開始 好了 啦 慢慢慢慢 上去 最 顛峰 就 是 1986年 左右 這樣子 那 時候 的 海梨 真的 不得了 所有 的 行口 都 會 來 某某 某某 配給 我 賣配 給 我 賣 這樣子 現在 就 沒有 了 那 個 時候 一 斤 就 有 超過 三十 塊 了 那 個 時候 最 起碼 也 二十幾 塊 那 個 時候 的 十幾 塊 跟 現在 的 十幾 塊 差 很多 了 以前 一 箱 橘子 可以 請 兩 個 工人 現在 五 箱 橘子 請 不 到 一 個 工人 今年 七十五 歲 的 林石松 原本 是 新竹 關西人 十三 歲 時 跟 著 阿公 及 父親 來到 鹿寮坑 開墾 一 待 就 是 一 甲子 林石松 除了 守護 這 片 祖產 外 十多 年 前 又 買 了 近 兩 甲 的 土地 以前 是 佃農 的 關係 剛好 那 個 耕 者 有 其 田 的 話 政府 好像 強迫 要 徵收 嘛 那 個 地主 說 賣給 我們 這樣子 是 這樣子 給 他 買下來 的 所以 說 才 會 定居 在 這 個 山 裡面 這樣子 當初 那 不 一樣 啊 跟 現在 以前 的 交通 是 最 大 的 問題 都 是 靠 兩 隻 腳 不管 你 去 到 哪裡 要 出去 也 是 要 靠 兩 隻 腳 要 去 山 上 做 事 也 是 要 靠 兩 隻 腳 所以 說 當初 會 住在 那 個 山 底下 的 原因 就 是 這樣 為了 工作 方便 說起 鹿寮坑 早期 的 樣貌 林石松 的 思緒 又 回到 了 六十多 年 前 當時 就讀 國小 五年級 的 他 正 是 開始 懂得 交朋友 的 年紀 在 這 片 荒山 野嶺 裡 他 感到 很 寂寞 這 也 是 早年 生活 無奈 的 寫照 當初 是 真的 不 習慣 就 剛剛 說 的 啊 我 關西 的 我 關西 那邊 大伙房 我 那 的 時後 我 那 個 大 伙房 在 關西 那 個 大 伙房 住 一百多 個 人 就 我 自個 搬過來 當然 不 習慣 啊 所以 說 真的 很 寂寞 不但 寂寞 還 孤單 為了 生活 啊 真的 是 為了 生活 爸爸 媽媽 阿公 都 搬過來 你 不 搬過來 那 是 不可能 的 啊 天牛 的 洞 啊 牠 天牛 牠 是 在 六月分 的 時候 牠 就 會 有 一 個 成蟲 牠 黏 在 樹幹 上 牠 就 會 在 這裡 牠 就 會 下蛋 牠 本來 在 表皮 下 一 顆 蛋 然後 牠 變成 成蟲 牠 就 往 裡面 鑽 牠 鑽進去 牠 就 吃 裡面 的 東西 大概 就 半 年 後 牠 就 變成 成蟲 就 飛出來 我們 有空 的 時候 買 那 個 鐵絲 啊 長長 的 鐵絲 鑽進去 勾 把 蟲 勾出來 勾出來 就 這 一 棵 樹 就 有 活命 的 機會 這 個 啊 這 個 也 是 曾 是 臺灣 海梨柑 重要 產區 的 鹿寮坑 農夫 們 大多 用 慣行 農法 來 照料 果樹 長期 下來 大量 的 藥劑 不但 造成 土壤 酸化 也 嚴重 影響 當地 的 自然 生態 回 鄉 的 詹榮妹 受到 環境 保育 的 風潮 影響 很 想 把 鹿寮坑 轉變成 友善 農村 近年 來 因 人口 老化 許多 老農 漸漸 無法 負荷 農作 加上 海梨柑 的 市場 價格 下滑 許多 農民 乾脆 不 種 了 於是 詹榮妹 決定 跟 他們 租 田 從 自己 開始 做 起 早期 我 自己 的 樹 砍掉 了 他們 我 還 沒 接 理事長 我 的 果樹 就 砍掉 了 砍掉 種花 那 個 爺爺 說 他 不 想 耕作 了 他 年紀 大 了 __UNDEF__ 不 做 了 我 說 好 啊 反正 那 又 一 塊 田 很 平 啊 我 說 好 啊 我 就 接來 做 啊 做 的 時候 我 就 用 那 個 友善 方式 去 做 就 自己 在 這 做 一 塊 田 所以 我 老公 說 沒 事 找 事 做 他 說 碰到 寒害 的 時候 他 就 說 就 跟 你 講 說 海梨柑 就 現在 沒有用 了 就 不要 做 你 就 硬 要 做 你 看 現在 連 本錢 都 沒有 我 說 沒關係 啊 沒 本錢 沒關係 我 說 反正 它 也 下不了 多少 本 這 幾 年 柑橘 的 市場 價格 不斷 滑落 詹榮妹 的 決定 並 沒有 受到 先生 馮饒麟 的 支持 而 鹿寮坑 的 年輕人 為了 生存 大都 到 外地 謀生 想要 找 人 幫忙 困難重重 幸好 有 一 個 外地人 很 支持 詹榮妹 的 想法 幾乎 是 無條件 的 留在 這裡 幫忙 嗯 __UNDEF__ 這 茶 很 香 這 什麼 茶 啊 我 用 那 個 魚腥 草拔 一 拔 然後 呢 壓 一 個 味道 我 就 加 那 個 芳香 萬壽菊 下去 這 茶 喝完 你 要 做 什麼 整理 草原 要 鋤草 快點 快點 茶 喝 一 喝 就 好 了 好 啊 不要 喝 那麼多 茶 好 啦 等一下 你 要 幫 我 一下 還 要 幫 你 喔 這 茶 不 好喝 喝 了 還 要 幫 你 除草 麻煩 快點 __UNDEF__ 走 啦 那 個 鐮刀 在 那邊 我 去 拿 個 鋤頭 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