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第一 個 感覺 喔 __UNDEF__ 就 拿到 了 有 感覺 好像 欸 __UNDEF__ 快點 賞 我 一 巴掌 我 感覺 好像 在 作夢 這樣 與 磚塊 和 刷漆 攪和 未來 出路 在 許多 人 眼 裡 不 是 泥水匠 就 是 工頭 「 做工 」 這 兩 個 字 在 臺灣 社會 無異 等同於 中下 階級 士大夫 觀念 回推到 50 年 前 讓 一 群 當時 來到 臺灣 的 歐洲人 感到 不可思議 根據 中國 傳統 工匠 屬於 低 的 社會 階層 工藝 被 鄙視 學者 和 高官 才 有 面子 每 年 有 六萬 個 中學生 參加 大學 聯考 只有 1/3 被 錄取 落榜 的 人 怎麼辦 他們 丟 了 臉 對 中國人 很 嚴重 他 必須 要 到 街 上 找 工作 什麼 工作 可以 讓 人 有 面子 什麼 樣 的 教育 可以 提供 好 的 工作 1960年代 瑞士 來 的 錫質平 神父 在 臺灣 後山 蓋 了 一 所 學校 我 從 八十年 回來 教書 到 現在 已經 22 年 了 公東 高工 給 我 很多 很 感動 的 地方 公東 高工 畢業 後 的 第五 年 黃建超 選擇 回到 母校 服務 我們 學校 裡面 大概 有 1/3 到 1/4 的 原住民 同學 他 只要 想 唱歌 就 可以 進到 這 個 合唱團 來 質樸 清亮 的 歌聲 來自 公東 高工 成立 不到 一 年 的 學生 合唱團 相較 於 年輕 學子 這 棟 佇立 在 校園 角落 以 清水 模板 結構 為 特色 的 「 科比 意式 」 建築 早已 超過 半 個 世紀 五十 年 前 的 公東 教堂 是 公東 高工 的 第一 棟 建築 也 是 台東 當時 最 高 的 建築 這 所 技職 學校 的 草創 來自 天主教 白冷 會 錫質平 神父 的 募款 奔走 多數 款項 來自 瑞士 的 藍領 工會 和 教會 的 捐助 臺灣 比 瑞士 小 一點 但 人口 有 1400萬 如果 不 從 農業 經濟 發展 向 工業國 會 有 大 困難 但 唯一 解決 的 可能 是 通過 廣泛 出口 然而 外貿 需要 質量 需要 受 過 專業 訓練 的 工人 只有 善於 完善 的 技術 工作 工業 才 能 保有 競爭力 1960年代 臺灣 經濟 正 由 農業 轉向 工業 從 基礎 建設 工程 轉型 到 出口 擴張 階段 人才 需求 旺盛 值此 同時 位處 偏鄉僻壤 的 台東 許多 家庭 仍 處於 貧 無 立錐之地 錫質平 神父 看見 了 這裡 的 需要 他 很 快 就 看到 這些 人 需要 學習 一 個 職業 以後 到 西部 去 給 西部 的 人 講 我 會 做 這 個 或是 會 做 那 個 這樣 比較 容易 找到 好 的 工作 __UNDEF__ 好 的 地方 錫質平 神父 知道 祈禱 無法 改變 貧窮 只有 教育 才 能 翻轉 弱勢 只有 一技之長 才 能 不 為 人 所 奪 這 所 技職 學校 依循 著 德制 師徒 體系 成立 了 家 具 木工 和 機工科 實習 工場 不時 傳出 器械 吵雜 聲 才 開學 不 到 半 學期 的 新生 從 刨木 __UNDEF__ 鋸切 熟悉 各 式 手工具 操作 和 簡單 的 榫接 練習 手 怎麼 了 剛才 劃到 被 什麼 劃到 刨刀 我 覺得 滿 丟臉 的 為什麼 因為 老師 都 已經 有 教 過 正確 的 動作 還 會 受傷 就 真的 就 好像 沒有 在 認真 學 一樣 任何 一 個 小 動作 都 要 要求 做到 正確 做到 正確 以後 他 才 會 精準 精準 以後 做出來 的 結構 它 才 會 漂亮 而且 結構 才 會 強 你 的 刀子 的 所有 方向 都 不會 鑿到 你 的 手 你 的 手 假如 在 這邊 一 晃 的 時候 就 會 整 個 劃到 了 是 不 是 他 是 家 具 木工科 主任 蔡茂發 也 是 公東 高工 第三 代 的 學子 他 還 記得 他 的 老師 震撼 學生 的 第一 課 因為 在 做 任何 的 事情 他們 有 一 個 觀念 就 是 就算 不 是 在 做 工作 的 時候 你 在 做 處理 包括 掃地 你 也 要 掃 得 很 乾淨 因為 你 掃 得 很 乾淨 以後 你 做 的 東西 才 會 要求 漂漂亮亮 的 他 透過 很多 的 方式 來 教育 我們 外籍 老師 的 嚴謹 態度 讓 學生 們 一 刻 不 敢 馬虎 人家 就 開玩笑 在 我們 台東 要緊 的話 就是 差不多 馬馬虎虎 經過 學 一 個 好 的 技術 這 個 馬馬虎虎 的 觀念 可以 改變 標準 的 __UNDEF__ 也 是 準確 有 信用 的 不 是 只有 差不多 這樣 地處 偏遠 的 公東 高工 創校 前期 十多 年 間 竟然 有 超過 二十 位 來自於 瑞士 __UNDEF__ 德國 奧地利 的 老師 帶 著 學生 一步步 從 實務 教 起 紮實 的 訓練 讓 學生 在 各 種 比賽 奪冠 從 臺灣 比到 全 世界 風光 一時 夜間 的 校園 燈火 通明 即使 白天 的 實習課 結束 了 準備 培訓 參加 選手 訓練 的 學生 仍然 留下 埋頭 苦練 到 現在 在 學校 已經 待 幾 個 小時 大概 已經 九 個 小時 了 九 個 小時 八 __UNDEF__ 九 個 小時 每 天 都 這樣子 嗎 差不多 __UNDEF__ 對 對 李安 來 說 他 的 人生 跑道 原本 應該 是 坐 在 教室 裡 準備 大學 學測 其實 我 已經 在 高雄 讀 了 普通 高中 讀 了 讀到 高三 了 然後 只是 我 覺得 一般 讀書 可能 出來 就 跟 大家 都 一樣 每 天 對 答案 然後 就 覺得 這樣子 對 未來 也 是 有沒有 幫助 自己 也 不 是 很 清楚 從 一 名 普通 高中 的 高三生 回頭 從 高職 一年級 念 起 過程 中 他 掙扎 了 一 年 之 久 最終 選擇 了 傾聽 內在 的 聲音 瑞士 的 觀念 帶到 這裡 就 是 要 讓 這裡 的 人 知道 用 手 做工 有 一 個 技術 有 價值 人 __UNDEF__ 不 是 只有 做生意 的 人 才 有 價值 還是 讀書 的 人 有 價值 有 飛機 嗎 來 台 超過 半 世紀 八十 歲 高齡 一口 流利 的 國 台語 阿美族 話 魏主安 和 葛德 兩 位 神父 早已 把 自己 當作 本地人 大多 部分 來到 這裡 的 ( 神父 ) 他們 走 了 都 不 在 了 現在 他們 都 在 天堂 等 我們 從 最早 的 40多 位 白冷會 神父 到 現在 只 剩下 六 位 不 到 他們 將 一生 奉獻給 台灣 東部 人生 的 終點 甚至 選擇 長眠 於 此 如果 一 個 外國 神父 為 我們 做 了 這麼多 的 事情 我們 是 不 是 應該 想想 看 別人 做 了 這麼多 事情 我們 到底 做 了 什麼 這 所 被 譽為 培育 木工 人才 的 搖籃 不但 是 支撐 早期 台灣 家具業 的 重要 支柱 也 讓 職業 教育 成為 翻轉 貧窮 的 關鍵 擁有 一 身 好 功夫 的 畢業生 在 業界 炙手可熱 森平房 就 是 其中 之 一 這 是 一 個 老 的 建築物 拆掉 的 所以 這 個 可以 用 多久 放 在 室 內 人 的 一 輩子 夠 用 了 來自 台東 阿美族 森平房 從小 在 部落 裡 長大 第一 次 離家 出門 就 是 到 公東 高工 的 家 具 木工科 念 書 木頭 對 我們 不 陌生 啦 因為 每 天 都 要 燒 柴火 燒 爐子 __UNDEF__ 燒 熱水 很 熟悉 嘛 所以 木工科 對 我 來說 應該 是 不會 那麼 困難 __UNDEF__ 對 想不到 進到 高工 之後 非常 專業 的 一 個 體制 出生 單親 家庭 母親 扶養 六 個 小孩 森平房 必須 藉由 原住民 學費 補貼 來 就學 在 老師 嚴格 培訓 下 21 歲 時 森平房 取得 了 國手 資格 同 一 年 代表 臺灣 拿下 世界 技能 競賽 家 具 木工類 的 冠軍 它 給 了 我 非常 充足 的 三 年 雖然 我 沒有 寒暑假 雖然 說 我 的 寒暑假 都 在 工廠 裡面 過 的 就是 就業 你 就 不會 怕 不用 擔心 就業 那 是 因為 我們 都 學 就 是 我們 可能 一 班 40 個 人 要 升學 的 可能 沒有 5 個 台北 科技 大學 畢業 後 森平房 歷經 了 家具 工廠 到 系統 工廠 最後 他 選擇 了 以 客製化 訂單 為主 有 一定 創作 自由 的 工作室 型態 同時 也 在 木工 實驗 學校 擔任 老師 紮實 的 技術 底子 下 他 也 試圖 揣摩 大師 作品 挑戰 更 高難度 技術 剛好 去 丹麥 的 隔 一 年 做 的 因為 看到 丹麥 有 一 個 櫃子 很 漂亮 類似 這樣 的 形狀 然後 我 想說 如果 用 我們 臺灣 的 木頭 做 讓 它 有 漸層 的話 應該 感覺 又 不 一樣 不 看重 虛華 學位 只 在乎 孩子 是否 有 一技之長 50 年 前 將 知識 和 技術 帶到 臺灣 後山 的 外國 傳教士 改變 了 跨代 貧窮 的 循環 讓 下 一 代 不但 能 掌握 自己 的 命運 立足 於 社會 同時 也 有 機會 去 改變 別人 影響 他人 或許 這 才 是 教育 的 本質 和 初衷 吧 人人 都 想 成為 人生 的 勝利組 如願 的 人 畢竟 仍然 是 少數 被 主流 教育 放棄 的 十多 歲 孩子 如果 沒有 遇到 願意 拉 他 一 把 給 他 機會 的 人 我們 實在 很 難 想像 這些 一再 受挫 的 學生 未來 要 用 多 大 的 力氣 才 能夠 在 現實 的 衝擊 下 站穩 腳步 更 遑論 要 回饋 社會 造福 人群 了 而 種種 因著 體制 差異 造成 的 負面 影響 付出 的 其實 都 是 社會 成本 傳統 的 技職 系統 招收 的 學生 多半 都 是 升學 主義 下 居後 的 一 群 面對 課本 沒有 信心 面對 人群 __UNDEF__ 缺乏 自信 要 怎麼 提升 他們 對於 學習 的 興趣 進一步 的 找出 志趣 所在 成為 這 個 階段 的 重心 在 新 世紀 的 改革 潮流 下 近年 來 部分 的 技職 學校 也 嘗試 祭出 創意 甚至於 大膽 的 重新 定位 走出 一 條 有別於 過往 的 技職 之 路 平常 是 同學 技藝 競賽 前夕 兩 名 臺中 高工 土木科 的 砌磚 選手 成 了 互別苗頭 的 對手 來 __UNDEF__ 我們 再 兩 分鐘 再 兩 分鐘 面磚 快 一點 快點 處理 屑屑 都 掉下來 嘛 好 __UNDEF__ 我們 時間 到 來 __UNDEF__ 我 講解 一下 __UNDEF__ 這樣 就 有 5mm 的 誤差 了 這 個 誤差 很 大 這 部分 __UNDEF__ 水平 居中 這邊 有 很 大 的 一 個 落差 這邊 扣 了 0.6 分 追求 水平 和 垂直 的 砌磚 規則 裡 往往 失之 毫釐 __UNDEF__ 差之千里 選手 追求 的 境界 是 零 誤差 的 完美 還可以 更 好 吧 還 差 很多 就讀 高三 的 蔡宇翔 在 今年 的 全 國 技能 競賽 砌磚 拿下 第三 名 他 並 不 滿意 這 個 結果 希望 明年 捲土重來 走上 選手 這 條 路 是 他 剛 入學 時 沒有 想 過 的 外面 工地 不 是 會 插 一 根 那 個 鉛筆 在 耳朵 這裡 然後 那 個 白色 的 無 袖 然後 就 是 我 那 時候 最 壞 的 __UNDEF__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