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是 就 像 我 其實 在 民國 75年 (1986) 的 時候 就 有 訪問 過 林文月 老師 他 也 就 是 跟 我 談到 這 個 靈感 的 問題 我們 兩 個 都 共同 的 承認 說 靈感 其實 是 平日 的 累積 積學 比如說 閱讀 書本 然後 讓 你 的 有 足夠 的 知識 來 釐清 你 觀察到 的 現象 然後 你 有 努力 的 來 看待 這 個 世界 所以 你 有 凝視 有 凝視 才 會 有 心得 了 解 那 今天 立德路 2號 非常 謝謝 老師 您 的 蒞臨 謝謝 老師 謝謝 廖 老師 謝謝 __UNDEF__ 辛苦 了 翻閱 林文月 精選集 裡 的 溫州街 到 溫州街 我 在 短短 文字 語句 裡 感受到 莫大 的 波動 這樣 的 牽絆 使 我 決定 親自 走 一 趟 溫州街 74巷 鄭 先生 的 家 到 溫州街 18巷臺 先生 的 家 現在 過 了 辛亥路 沒有 好似 鄭 先生 也 在 跟 我 說話 佇立 在 辛亥路 與 溫州街 的 十字路口 車水馬龍 的 喧囂 淹沒 了 我 的 耳目 那 是 一 條 車輛 飆馳 的 道路 我 好似 被 林文月 提醒 般 退後 了 一 步 張望 著 車輛 就 在 尋找 臺 先生 家 時 我 來到 了 自由 思想 者 殷海光 的 故居 即使 軀體 已 消逝 但 精神 卻 長存 文學 亦 是 如此 走回 巷弄 間 翠綠 的 街景 更顯 午後 愜意 四周 瀰漫 書店 與 文人 氣息 不 知道 走 了 多少 時間 終於 繞到 了 溫州街 18巷 6號 那裡 已 是 一 排 公寓 樹立 乾淨 整齊 突然 想到 廖玉蕙 老師 說 的 即 是 靈感 其實 是 平日 的 累積 有 凝視 才 有 心得 這 條 文學 牽起 了 濃厚 情誼 就算 已經 跨越 了 好多 時空 也 能 恆久 長存 那 我們 今天 來 聊聊 王文興 老師 他 的 作品 那 老師 可不可以 跟 我們 分享 一下 您 跟 王文興 老師 之間 的 一些 故事 呢 好 __UNDEF__ 王文興 老師 其實 是 臺大 外文系 老師 我 自己 是 臺大 中文系 的 可是 王文興 老師 從 美國 回來 以後 他 其實 是 在 中文系 和 外文系 合聘 的 上 我們 的 現代 文學 的 課 王 老師 和 他 的 同班 同學 白先勇 是 我們 臺灣 現代 文學 的 一 則 神話 那麼 我 剛剛 進 大一 的 時候 他們 正好 就 歸國 學人 所以 都 帶 著 仰慕 者 的 態度 去 趕場 我 大一 的 時候 就 旁聽 他 那 時候 教 的 為 中文系 開 的 課 它 叫 現代 文學 的 課 那 老師 會 把 他 的 閱讀 心得 就 當成 課程 來 教 所以 我們 每 次 都 能夠 感受 老師 又 新 讀 了 什麼 課程 我 就 是 真真實實 修 過 王 老師 課 的 學生 到 現在 我 都 會 保持 跟 老師 的 互動 聯絡 因為 老師 是 一 個 非常 棒 的 老師 真的 __UNDEF__ 他 不僅 是 一 個 有名 的 人 我 覺得 他 給 我 一生 的 影響 都 非常 的 大 那 王文興 老師 15 歲 開始 他 讀 師大附中 就 立志 要 寫 小說 他 的 速度 很 慢 但是 他 從來 不 離 不 棄 所以 日積月累 也 讓 他 從 短篇 小說 寫到 中篇 小說 寫到 長篇 小說 而且 好 難能可貴 的 前年 第二 篇 長篇 小說 也 問世 了 王 老師 就 是 一 個 教書 __UNDEF__ 寫 書 還 有 讀書 的 人 終身 不變 今天 邀請 康 老師 帶 著 我們 觀眾 朋友 我們 先 來 看看 王 老師 第一 個 作品 好 好 惆悵 的 一 個 作品 欠缺 大概 一般人 就 會 把 它 當成 是 一 部 初戀 的 短篇 小說 這 是 王 老師 早期 的 小說 而且 明確 的 有 地理 座標 說 是 同安街 第一 個 我 讀 王 老師 的 作品 我 覺得 他 都 在 寫 一 個 青年 藝術家 的 成長 從 兒少 到 青年 然後 隨著 老師 年紀 漸漸 長 了 就 變成 了 接近 老年 像 他 的 剪翼史 就 已經 是 一 個 退休 的 大學 教授 了 就 老師 其實 非常 單純 的 都 在 自我 應該 是 自我 投射 的 一 個 自傳型 的 小說 我 最 喜歡 他 的 就 是 寫 那 個 少年 成長 的 那 同安街 尤其 有 這樣 一 個 地理 座標 以後 我 走到 同安街 都 會 老師 的 句子 就 會 浮上來 那 欠缺 重點 就是說 它 的確 是 在 寫 初戀 可是 這 個 創傷 的 經驗 王 老師 沒有 把 它 變成 一 個 創傷 的 記憶 扭曲 他 的 人格 成長 王 老師 我 覺得 他 想 保有 的 他 是 對 事 不 對 人 我 覺得 這 件 事情 讓 他 一 個 11 歲 的 小 男孩 非常 的 哀傷 乃至 憤怒 不 美好 的 欠缺 的 存在 欺騙 了 他 他 憤怒 的 不得了 那 如果 看家 變 你 也 是 覺得 這 是 一 個 文青 是 一 個 憤青 就 充滿 了 憤怒 那 我 要 說 的 就 是 欠缺 那 王 老師 是 外文系 的 老師 但是 他 又 充分 的 使用 漢字 文化圈 的 漢字 譬如說 這 個 是 他 早期 的 作品 所以 跟 他 後來 的 作怪 比 這 是 一 個 非常 容易 懂 的 作品 不管 是 內容 也 好 遣詞 造句 也 好 但 你 仍然 可以 看到 他 的 作怪 譬如說 能夠 的 夠 他 就 不 寫 我們 普通 寫 的 那 個 夠 他 寫 一 個 所謂 繁體字 或者 正體字 的 然後 那 個 它 他 都 非常 的 嚴格 遵守 西方 英文 文法 裡面頭 的 這 個 你我 他 女生 她 或者 是 生物 牠 __UNDEF__ 物質 它 所以 我 感覺到 王 老師 那 個 它 是 指 整 個 的 戀情 first love 他 要 保有 這 個 first love 的 美好 因為 後來 他 我 覺得 他 基本 上 是 對 事 不 對 人 所以 他 的 那 個 她 不 是 指 那 個 女 的 對 __UNDEF__ 然後 另外 這 個 欠缺 其實 如果 讀 過 西方 的 尤其 是 希臘 悲劇 就 會 知道 所謂 的 人 __UNDEF__ 天 上 都 不可能 完美 都 有 一 個 flaw flaw 欠缺 而 這 篇 短篇 小說 由 師母 陳竺筠 老師 翻譯 的 時候 她 就 用 這 個 如果 各位 現在 上網 查詢 就 可以 看 flaw 是 什麼 意思 它 就 是 一 種 缺陷 通常 會 一 個 人 身 上 都 會 有 一 個 致命 的 缺陷 我 覺得 最好 來 說明 的 就 是 一 個 美麗 精巧 無比 的 宋瓷 上面 有 一 條 裂縫 那 就 是 那 個 欠缺 的 意思 欠缺 是 那 個 意思 王 老師 一方面 接受 了 古典 西洋 或者 現代 整 個 都 是 一 個 西洋 的 所以 他 說 不 只 是 那 個 婦人 失望 我 我們 就 覺得 這 什麼 句子 對 那 失望 disappointed me 他 其 實 用 的 是 英文 的 句法 英文 的 語法 然後 翻成 語文 中文 這樣 王 老師 有 一 段 時間 在 那邊 遣詞 造句 的 時候 甚至 想 把 英文 的 那 個 冠 詞 譬如說 avoid 或 the avoid the 也 放進 他 的 漢字 小說 裡頭 去 其實 是 非常 的 王 老師 就 是 對 文字 的 他 的 文字 是 有 煉金術 的 等會 我們 看家 變 可能 會 更 清楚 知道 王 老師 但是 你 看 這 個 已經 覺得 那 為什麼 他 要 好好 的 句子 要 寫 這麼 怪 是 不會 怪 但 會 覺得 有 就 會 去 他 為什麼 這麼 我 覺得 那 是 一 個 藝術家 對 自己 的 一 個 期許 就 像 你 是 一 個 舞者 你 一定 想 與眾不同 我 覺得 在 他 的 世界 裡頭 善 要 大於 美 那 老師 你 剛 提到 家 變 就 聽 老師 你 形容 得 非常 非常 的 豐富 跟 非常 精彩 那 老師 我們 現在 來 看看 老師 的 家 變 好 的 所以 這 個 是 老師 幾 歲 的 作品 差不多 30 歲 左右 這麼 年輕 對 __UNDEF__ 王 老師 就 是 他 持續 的 寫 這麼 年輕 寫 這麼 棒 的 作品 但是 他 寫 了 很 久 很 久 而且 校對 又 校 很 久 那 因為 它 是 一 個 長篇 家變 是 長篇 然後 你 先 注意到 第一 個 老師 的 命名 都 極為 不 我們 以前 喜歡 的 那 個 很 雕琢 的 文藝 氣息 的 譬如說 欠缺 其實 王 老師 是 想要 帶到 一 種 哲思 的 境界 跟 我們 想 的 欠缺 又 不 太 一樣 然後 家 變 他 那 時候 很 想 寫 父 與 子 或者 一 家 三 口 老師 的 題目 對 __UNDEF__ 非常 那 個 後來 最後 他 選 了 家 變 他 跟 我 講 他 其實 是 要 寫 不 是 寫 他 想要 嘗試 的 是 什麼 叫 變化 就 是 慢慢 我們 看到 的 時候 那 個 力度 是 太 大 了 就 是 怎麼 有 兒子 把 爸爸 趕走 這 回 事情 可是 他 要 告訴 你 生命 中間 就 是 潛伏 著 很多 的 暗流 漸漸 最後 變成 洪流 那 個 力度 就 來 了 長篇 小說 他 寫 得 極為 生活化 __UNDEF__ 瑣碎化 可是 王 老師 真的 跟 很多 外省 族群 的 作家 不 一樣 他 的 作品 不會 寫 鄉愁 他 極為 不屑 作品 太 感傷 所以 王 老師 的 東西 可是 他 我 問 王 老師 其實 我 都 跟 王 老師 常常 會 有 互動 那 王 老師 有 一 個 讓 我 覺得 很 棒 的 事情 就 是 他 我 寫信 給 他 一定 回 一定 回 而且 很 認真 的 回 我 說 老師 他 不 知道 有 這 件 事情 我 說 老師 你 為什麼 選 這 兩 個 片段 他 選 的 原因 是 這 兩 個 很 抒情 一般人 都 容易 懂 可是 相對於 剛才 是 一 個 初戀 還 比較 有 好像 行動 這 個 王 老師 在 跟 我 的 回信 裡頭 說 他 在 寫 四 季 那 請 你 這 舞者 馬上 就 要 腦海 就 要 想起 韋瓦第 的 四 季 從 夏季 開始 寫 我 覺得 他 寫 得 最 豐富 王 老師 就 從 午後 熱帶 的 一 個 氣流 造成 的 雨 然後 你 注意到 老師 的 那 個 全方位 的 感受 他 覺得 空氣 沁清 對 __UNDEF__ 我 覺得 沁 是 深呼吸 我們 呼吸到 沁入 的 是 一 個 很 乾淨 午後 的 空氣 這 個 字 用 的 好 巧妙 等於 老師 就 是 你 看 就 是 他 的 為什麼 一 天 才 能 寫 35 個 字 他 就 千雕萬琢 要 很 精準 第二 個 要 跟 人家 不 一樣 他 的 考慮 還 有 視覺 的 這 個 字 看起來 順不順眼 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