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爺爺 生病 了 __UNDEF__ 爸爸 就 開始 變 得 脾氣 有點 比較 不 穩定 常常 就 會 生氣 __UNDEF__ 就 是 小 事 變成 我 要 很 小心 自己 的 行為 很 怕 就 踩到 他 那 條 線 就 爆炸 __UNDEF__ 就 開始 一直 亂 罵人 我 理解 因為 家 裡 有 一 個 長輩 生病 對 兒子 來 講 是 很 大 的 壓力 因為 我 曾 經歷 過 我 爸爸 生病 我 媽媽 生病 我 爸爸 很 久 我 媽媽 也 蠻 久 的 那 個 東西 有時候 會 讓 你 壓力 壓到 一 個 界線 擔憂 擔到 界線 的 時候 整 個 情緒 會 很 容易 出來 所以 多 包容 爸爸 真的 要 多 包容 因為 那 是 非常 辛苦 的 一 件 事 非常 辛苦 但是 其實 我們 在 書 裡面 看到 的 很多 其他 的 兄弟 姊妹 我 其實 最 好奇 的 是 書 裡面 沒有 寫到 的 就 是 媽媽 我 媽媽 是 很 精彩 的 人 我 沒辦法 寫 我 媽媽 是 因為 我 不 曉得 怎麼 把 他 寫 得 我 對 他 有 一點點 不 高興 但是 又 充滿 尊敬 因為 媽媽 很 嚴厲 的 我 媽媽 是 非常 嚴厲 我 爸爸 以前 很少 打 我們 他 打起來 很 厲害 水管 啪 就 打 了 我 媽媽 是 沒 事 幹 __UNDEF__ 不 是 沒 事 幹 你 稍微 犯錯 就 會 打 的 而且 我 是 長子 如果 他 出去 做工 的 時候 弟弟 妹妹 發生 什麼 事 或者 弟弟 妹妹 跟 誰 吵架 他 回來 會 先 打 我 而且 我 被 打 是 通通 不 跑 就 覺得 你 為什麼 打 我 就 眼睛 一直 看 他 所以 他 後來 老 的 時候 跟 我 講 說 我 以前 打 你 最 討厭 你 眼睛 一直 看 我 他 希望 打到 你 不會 看 就 對了 就 覺得 你 為什麼 看 我 就 那 種 眼神 好像 就 有 抱怨 我 媽 沒 念 書 但是 很多 事情 他 都 自己 學會 的 他 會 做 裁縫 會 幹什麼 東西 就 很 厲害 __UNDEF__ 就 是 幾乎 是 很多 我 爸爸 跟 他 也 是 吵吵鬧鬧 但是 他 每 次 講 我 媽媽 就 這樣 就 是 鬼 生 的 學 什麼 都 很 快 這樣 常常 出來 的 那 種 話 你 到 多 年 之後 都 變成 你 寫 東西 的 對白 不過 我 曾經 舉 一 個 例子 說 念 初中 很 辛苦 冬天 回來 的 時候 他 在 挑 石頭 就是 那 種 煉金 工廠 要 把 礦石 挑到 後面 去 那 一 天 加班 因為 很 晚 了 我 回來 發現 媽媽 怎麼 還 在 做工 就 代表 我 回家 還 沒有 飯 吃 我 去 看 他 很 累 冬天 下雨 __UNDEF__ 雨衣 破破 的 他 挑 那 個 重擔 __UNDEF__ 都 是 汗 這樣子 就 看 他 這樣 挑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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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過去 你 知道 人 要 用力 的 時候 撐 那 個 臺階 要 上到 工廠 的 時候 全 身 是 顫抖 我 就 開始 哭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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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 哭 因為 覺得 媽媽 好 辛苦 但是 不會 表達 我 媽 把 擔子 放下來 講 一 句 話 說 感覺 是 好像 跟 老天 講 怎樣 __UNDEF__ 你 這樣 折磨 我 是 不 是 我 還是 可以 笑 給 你 看 的 我 覺得 那 個 力氣 好 大 多 年 之後 你 覺得 那 句 話 力氣 非常 大 或者 說 媽媽 常常 為了 你 可能 做 很多 事情 你 都 要 到 很 久 之後 才 知道 我 印象 最 深刻 就 是 婚禮 的 時候 發生 的 事 因為 我 小時候 生下來 很 難 養 就 差一點 死掉 後來 救活 了 救活 了 之後 我 媽 就 曾經 在 那 個 時候 聽到 他 說 是 抱 著 我 跪 在 床鋪 上 講 說 如果 這 個 小孩子 這樣 可以 長大 長 到 20 歲 結婚 的 時候 我 要 拜 天公 叩謝 祂 一百 下 這 個 事情 你 就 不 知道 到 我 要 結婚 了 媽媽 才 跟 我 講 他 必須 要 做 什麼 前 一 天 晚上 要 做 什麼 他 要 穿 旗袍 __UNDEF__ 穿 高跟鞋 真的 跪拜 一百 下 因為 我 媽媽 數字 很 不 好 就 是 他 以前 數 錢 你 在 他 旁邊 亂講 __UNDEF__ 他 就 亂 了 比如 他 數 到 32 我們 就 是 50 40 這樣 他 就 不要 亂 … 後來 我們 就 他 在 拜 的 時候 我們 就 讓 他 … 就 亂算 就 隨便 到 一百 這樣 他 早 就 有 防範 他 用 一 個 電鍋 的 桶子 煮飯 的 電鍋 他 換 一百 個 十 塊 錢 交給 我 鄰居 的 一 個 太太 他 拜 一下 丟 一 個 丟到 那 個 錢 全部 丟完 他 是 承諾 不能 打折 不 容易 寫 我 媽媽 真的 不 容易 寫 我 媽媽 但是 話 講回來 就 說 自己 已經 拍完 多桑 再 寫 一 個 媽媽 叫 卡桑 我 覺得 這 個 也 太 過分 了 人家 會 覺得 你 怎麼 老是 在 賣 你們 家 裡 的 事情 但 老實 講 一 句 話 即便 我 沒 要 寫 他 覺得 到 這 種 年紀 其實 蠻 懷念 他 的 覺得 自己 受 他 影響 蠻 深 的 我 必須 承認 這 件 事 其實 不一定 有 一 天 我們 會 看 得 到 卡桑 不會 啦 不要 那麼 篤定 __UNDEF__ 對 不 對 老師 你 好 __UNDEF__ 看 這 本 書 的 時候 我 覺得 看到 很多 感動 跟 溫暖 的 地方 可是 在 很多 地方 都 有 看到 一些 淡淡 的 哀傷 就 會 發現 說 這 裡面 的 人物 好像 生命 都 很 無常 而且 跟 貧窮 都 有 一定 的 關係 對 老師 而言 你 覺得 貧窮 真的 影響 一 個 人 這麼 大 嗎 老師 覺得 什麼 是 真正 的 貧窮 也許 是 這樣 自己 環境 真的 很 窮 以前 的 環境 很 窮 我 媽媽 的 最 實際 的 描述 最 準確 的 描述 你們 無法 想像 小孩子 生病 打針 大概 要 40 塊 他 要 帶到 九份 去 看醫生 的 時候 有時候 想想 蠻 心酸 有 一 次 我 跟 我 爸爸 要 錢 說 因為 火車票 三 個 月 買 一 次 學生票 很 便宜 就 用 月票 這樣 但是 三 個 月 買 一 次 我 跟 爸爸 說 要 繳 那 個 錢 了 跟 媽媽 先 講 媽媽 說 去 跟 你 爸爸 要 我 就 跟 爸爸 說 我 要 繳 車票錢 我 爸爸 看看 我 抬頭 跟 我 說 你 可以 先 逃 票 嗎 一 個 父親 對 兒子 的 要求 丟出 這 句 話 你 知道 他 多麼 心酸 你 長大 之後 才 知道 我 如果 跟 我 兒子 講 這 種 話 我 有 多 心酸 的 一 件 事情 後來 導演 你 有 逃票 嗎 逃 啊 __UNDEF__ 所謂 貧窮 就 是 錢 不 夠 用 其實 人 是 這樣 人 在 慾望 無法 滿足 就 是 匱乏 的 時候 其實 很多 東西 就 會 出來 你 不 覺得 嗎 你 平平常常 不 是 這樣子 你 晚上 半夜 餓 餓 到 找 不 到 東西 吃 的 時候 你 會 去 想 各 種 辦法 用 想像 的 用 什麼 的 千萬 不要 想像 __UNDEF__ 想像 更 餓 或是 不會 煮 東西 的 人 冰箱 裡面 找 什麼 東西 來 煮 就 是 很多 創意 __UNDEF__ 哀傷 等等 都 在 匱乏 的 時候 它 才 會 充分 展現 所以 我 覺得 貧窮 也 不 是 壞事 因為 當 你 富足 到 什麼 都 有時 其實 你 就 會 追求 更多 那 就 無窮無盡 了 所以 貧窮 的 好處 是 你 只要 一點點 回過來 那 就 是 一 種 滿足 ...
 
所以 很多 人 對 貧窮 有 各 種 不同 的 解釋 對 我 來 講 我 覺得 什麼 都 有 了 反而 覺得 貧窮 這 最 貧窮 看到 吳念真 老師 弟弟 的 遺書 內容 感觸 非常 深 從 那 內容 中 我們 了 解 到 他 對 你 的 信任 也 發現 了 他 長期 埋 在 心 中 的 那 份 巨大 壓力 我 想 請問 吳念真 老師 在 面對 許多 人生 的 生離死別 時 如何 去 平復 自己 深切 的 悲傷 其實 我 後來 把 這 篇 文章 放 在 這 本 書 裡面 是 刻意 的 ...
 
這 篇 文章 其實 跟 整 個 系列 是 無關 的 你 不 覺得 它 特別 長 嗎 其他 都 短短 因為 是 被 限制 在 1200 字 這 一 篇 不 是 其實 別人 看 不 出來 弟弟 過世 之後 自己 的 難過 ...
 
我 那 時候 只是 覺得 作為 一 個 大哥 事情 既然 已經 發生 你 唯一 能 就 是 要不要 照顧 盡量 幫忙 他 太太 跟 女兒 可是 你 自己 知道 某些 心 裡面 有 很多 痛 是 在 的 那 你 壓 在 心 裡面 某 個 東西 要不要 找到 一 個 出口 但 只是 講 要 怎麼 去 告訴 別人 這 件 事 所以 我 幾乎 用 一 個 晚上 寫完 的 我 從 八 九 點 多 開始 寫到 清晨 差不多 五點 再 看 一 遍 看完 之後 六 點 修 一下 之後 我 在 七點 之前 把 它 寄出去 我 寄出去 之後 我 就 開始 開車 開車 要 往 金山 那邊 走 基隆 那邊 不 是 翻 過 山 就 是 海 嗎 大海 __UNDEF__ 對 大海 那邊 那 天氣 很 好 我 到 那邊 時 太陽 很 亮 __UNDEF__ 海 很 藍 逆光 那 種 感覺 我 忽然間 覺得 好像 心 裡面 有 一 個 東西 是 整 個 出來 破掉 那 種 感覺 我 都 真的 在 車 上 哭 好 久 哭 到 快 死掉 可是 哭完 覺得 某些 心 裡面 東西 也 就 散 了 所以 對 我 來 講 文字 有時候 也 一 種 療傷 的 效果 我 後來 很 後悔 是 因為 在 那 天 現場 法院 的 人 把 我 弟弟 留 在 那邊 的 東西 拿給 我 的 時候 因為 他 用 一 個 紙 用 塑膠 的 夾子 夾 著 他 因為 放 在 身邊 所以 屍水 都 滲進去 所以 有 些 是 滲到 有點 模糊 我 看到 的 時候 覺得 那 時候 一直 很 生氣 覺得 你 怎麼 可以 這樣 就 把 女兒 跟 太太 就 這樣 遺棄 走 了 __UNDEF__ 就 很 生氣 所以 看完 那 個 東西 的 時候 我 做 了 一 個 非常 魯莽 的 事情 把 它 撕掉 __UNDEF__ 就 撕掉 後來 當然 很 後悔 ...
 
後來 自己 在 想說 是 不 是 因為 你 看到 了 某些 他 所 寫出來 的 文字 是 那麼 真實 而 有 力量 自己 被 打到 了 很 害怕 或 怎樣 把 它 撕掉 了 或是 說 不 承認 或是 怎樣 種種 複雜 的 因素 因為 我 弟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