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 我 那 時候 拍 了 一 個 紀念 她 的 紀錄片 可是 我 在 這 個 紀錄片 把 這 個 地圖 她 旅行 的 順序 完全 搞反 了 所以 我 重新 再 看到 這 張 地圖 的 時候 我 是 覺得 好像 可以 就 這樣 忘記 這 件 事情 因為 好像 也 沒有 什麼 人 發現 可是 我 覺得 好像 也 不能 就 這樣子 放過 自己 所以 我 覺得 應該 要 親身 去 把 那 個 順序 走 對 然後 重新 看到 她 21 歲 到底 是 怎麼 去 走 這 一 段 路 我 這 個 旅行 的 計劃 是 三 個 月 大概 90 天 左右 我 覺得 好像 是 跟 奶奶 再 相處 一 次 就 是 這 三 個 月 我們 已經 是 天人 永隔 了 可是 我 是 帶 著 她 的 記憶 是 在 不同 的 時間 但是 同樣 的 空間 我 去 看到 她 的 足跡 出發 之前 我 非常 的 焦慮 我 覺得 好像 我 覺得 一定 都 沒有 什麼 我 會 碰到 什麼 火花 我 可能 碰到 的 人 那 個 地方 的 文化 也 好 飲食 也許 都 改變 了 我 也 沒有 很 具體 的 房子 要 去 看 或是 有 什麼 古蹟 她 曾經 住 在 那邊 也 都 沒有 所以 我 覺得 我 出去 前 的 焦慮 是 有 但是 我 就 覺得 這 件 事情 是非 做 不 可 的 所以 我 就 硬生生 把 自己 推出去 票 都 買好 了 就 是 硬 把 自己 推出去 做 這 一 件 事情 是 __UNDEF__ 像 旅行 的話 我 看到 奶奶 的 旅行 跟 妳 的 旅行 根本 就 是 兩 條 平行 的 線 但是 在 書 裡面 妳 把 它 這 兩 條 線 完全 都 交會出來 了 徐志摩 說 交會 時 互放 的 光亮 所以 我 在 想說 當 妳 跟 奶奶 不斷 的 在 旅途 中 交會 的 時候 綻放出來 的 光亮 是 什麼 我 覺得 很 奇妙 就 是 它 都 會 在 我 不經意 的 時候 有 剛 妳 說 的 交會 的 光亮 就 像 我 在 旅途 中 帶 的 iPod 我 還 在 聽 我 奶奶 以前 我 爸爸 幫 她 錄 的 一些 口述 歷史 的 錄音 就 在 那 個 錄音 中 我 就 發現 我 剛好 聽到 那 一 段 她 正在 走 從 中 越 邊境 進到 雲南 昆明 這 一 段 路 我 就 是 在 剎那 中 好像 跟 七十 年 前 她 21 歲 那 個 時候 逃難 的 那 個 時光 就 交會 了 所以 常常 是 在 這 種 你 沒有 防備 的 狀況 下 聽到 什麼 或是 看到 什麼 甚至 只是 記憶 很多 細微 的 細節 之中 它 會 突然 跟 你 撞擊 我 覺得 這 就 是 我 這 趟 旅行 留下來 的 感覺 吧 妳 除了 思念 奶奶 妳 也 思念 奶奶 做菜 的 味道 所以 這 本 書 是 有 兩 本 一 本 就 是 妳 的 留味 行 等於 是 旅行 的 紀錄 另外 一 本 就 是 其實 是 一 本 留 味行 的 特別 編輯 奶奶 的 十一 道 菜 為什麼 妳 覺得 這 個 味道 在 人 的 記憶 裡面 尤其 特別 的 重要 它 會 讓 你 一直 都 不會 忘記 的 那 個 味道 它 其實 包含 了 所有 你 在 做 之前 __UNDEF__ 做 之間 __UNDEF__ 然後 做好 你 吃 的 時候 所有 的 記憶 那 個 氛圍 都 還是 會 在 你 只要 吃到 同樣 的 味道 所有 的 __UNDEF__ 記憶 都 回來 了 對 __UNDEF__ 所有 的 記憶 都 回來 了 我 大概 在 十 年 前 我 奶奶 還 在 的 時候 我 就 想要 幫 她 做 一 個 食譜 的 紀錄 我 那 時候 想像 做 一 個 食譜 的 故事書 有 食譜 __UNDEF__ 有 故事 __UNDEF__ 有 做法 因為 我 想要 複製 而且 我 也 意識到 老人 是 會 老 __UNDEF__ 老人 是 會 走 的 有 些 東西 要 留下來 她 不 識字 我 覺得 能夠 代表 她 的 就 是 她 的 這 一 手 好 菜 所以 我 就 想 把 她 留起來 可是 一直 都 沒有 很 有 系統 的 把 它 完成 所以 我 其實 在 想 要 去 走 這 一 段 路 的 時候 我 很 快 就 覺得 我 應該 搞清楚 她 的 手藝 到底 是 怎麼 養成 的 我 那時 去 走 這 段 路 的 時候 我 覺得 就 是 為了 我 自己 因為 我 太 思念 奶奶 我 非 做 不可 我 本來 去 之前 我 爸爸 媽媽 都 很 緊張 走完 他們 突然 就 說 他們 會 說 這 是 個 壯遊 他們 就 覺得 可以 回去 看 很 好 在 我 來 說 我 看到 的 改變 是 說 我們 以前 看 家族 的 故事 或是 家人 跟 家人 之間 的 關係 常常 是 比較 特寫 的 因為 你 跟 這 個 人 是 他 就 在 你 的 身旁 你 是 很 特寫 的 在 看 他 當 我 去 走 這 段 路 繞 了 那麼 大 一 圈 而且 還 有 時間 的 隔閡 是 七十年 __UNDEF__ 時間 和 空間 整 個 拉開 在 鏡頭 來 說 就 是 zoom out 所以 你 本來 看 的 這些 細節 拉開 之後 看到 是 整 個 歷史 還 有 整 個 __UNDEF__ 不同 人 的 生命 流轉 你 再 回來 看 家族 關係 時 我 覺得 變 得 更 柔軟 了 就是 因為 你 知道 更多 你 知道 我們 家 的 故事 是 在 這麼 大 流轉 之中 的 一 小 部份 你 看到 它 的 來龍去脈 也許 不 那麼 完整 也許 就 會 知道 為什麼 爺爺 當初 會 有 這樣 的 個性 奶奶 為什麼 會 有 這樣 的 個性 你 在 那 個 歷史 中間 看到 一些 端倪 奶奶 跟 爺爺 曾 在 四川 住 過 八 年 在 宜賓 有 個 弔黃樓 妳 奶奶 生前 只 跟 妳 提 過 一 次 但是 妳 覺得 妳 要 去 找 它 所以 妳 到 了 宜賓 之後 妳 看到 了 劉備祠 他們 逃難 躲避 的 有點 像 防空洞 的 所在 也 看到 了 丞相祠 可是 之後 妳 就 走到 了 長江 邊 妳 覺得 那 種 又 像 虛幻 又 像 現實 的 那 種 感覺 讓 妳 不自主 地 就 哭 了 出來 妳 現在 回想 起來 的話 妳 當時 不 明白 但 妳 現在 回想 起來 的話 妳 覺得 妳 明白 了 嗎 我 去 到 那邊 我 看 了 那 個 滾滾 的 長江 就 這樣 流過去 我 覺得 這 完全 就 是 時代 沖刷掉 那些 庶民 的 歷史 我 奶奶 的 這些 小小 的 故事 她 說 當年 怎樣 在 廟 旁邊 躲防 空洞 __UNDEF__ 然後 碰到 蛇 這 種 很 細微 的 小 故事 就 像 長江 的 水 一樣 把 這些 庶民 的 歷史 都 沖掉 了 我們 很 在意 的 事情 也許 別人 並 不會 在意 我 這麼 千里迢迢 地 跑到 這 個 地方 來 看到 了 她 說 的 弔黃樓 劉備祠 __UNDEF__ 丞相祠 __UNDEF__ 然後 呢 好像 也 沒有 什麼 意義 啊 可是 在 我 自己 的 心 裡 它 是 有 很 大 的 份量 因為 他們 講 的 那些 地名 很多 都 找 不 到 或是 她 都 講 得 很 籠統 我 好不容易 找到 一 個 真的 有 具體 建築物 名字 的 地方 可是 我 看到 的 卻 是 一 片 空虛 都 已經 人事 已 非 所以 那 個 時候 空虛 的 感覺 時光 被 沖刷 的 感覺 很 強烈 可是 現在 回想 起來 就 覺得 我 可以 用 書寫 把 這些 感覺 寫下來 其實 有 些 歷史 有些 庶民 的 歷史 就 被 留下來 了 所以 我 能夠 理解 當時 的 淚水 可是 我 也 想 辦法 去 面對 那 樣子 的 淚水 妳 在 書 裡面 也 提到 過 一 個 家族 的 歷史 一 個 老太太 的 逃難 路線 跟 別人 又 有 什麼 關係 呢 誰 會 來 關心 這 件 事情 呢 因為 對 我們 來 講 每 個 家庭 裡 可能 回頭 兩 代 都 是 一 部 近代史 妳 在 質疑 那 我 去 寫 這樣 的 東西 寫 我 個人 對 奶奶 的 回憶 的 絮語 這些 有 什麼 意義 去 追尋 奶奶 的 味道 是 有 什麼 意義 妳 回來 之後 有 沒有 什麼 改變 妳 覺得 它 應該 是 有 意義 的 我 一 開始 覺得 好像 應該 沒有 人 會 有 興趣 所以 我 想 了 一 個 策略 是 有點 心機 的 我 想 加上 我 的 行腳 __UNDEF__ 我 的 旅途 我 旅途 遇到 很多 有趣 的 人 跟 七十 年 前 我 奶奶 遇到 的 人 它 是 有 很 有趣 的 對比 我 覺得 這 個 是 有趣 的 我 覺得 食物 是 我 自己 很 在意 也 會 引起 很多 人 的 共鳴 的 所以 我 就 有意 的 加料 原來 的 那 盤 菜 可能 它 很 素 就 是 一 個 家族 的 故事 其實 每 個 家族 都 有 一 個 非常 非常 精彩 的 故事 所以 我 就 用 加料 的 方式 在 寫作 過程 中 我 覺得 我 也 必須 要 誠實 的 去 對待 這 個 思念 或是 說 這 個 歷史 所以 最後 這 個 料 就 是 我 的 淚水 我 的 淚水 是 加到 這 個 書 裡面 的 我 覺得 這 就 是 我 能夠 做 的 我 把 它 加進去 如果 有 人 看 了 有 共鳴 __UNDEF__ 那 很 好 如果 沒有 的話 那 我 也 盡力 了 我 想要 把 奶奶 的 名字 留下來 從小 最愛 廚房 聲響 切 菜 有 節 __UNDEF__ 鍋鏟 鏗鏘 要是 站 在 一 旁 看 連 腳步 都 輕盈 要是 明確 知道 東西 的 位子 精準 掌握 火候 在 對 的 時間 用 對 的 姿勢 做出 對 的 味道 行動 迅速 還 帶 著 從容 優雅 這 就 是 廚房 會 出現 的 藝術 表演 廚房 有 節奏 __UNDEF__ 廚娘 烹飪 像 跳舞 我 想 瞿家 奶奶 妳 的 奶奶 就 是 有 這樣 的 氣勢 所以 留給 妳 那麼 深 的 印象 因為 我 覺得 這 段 文字 非常 的 美 不但 只是 在 講 一 個 食物 但是 妳 連 做菜人 的 身影 __UNDEF__ 姿勢 都 已經 把 她 表現出來 了 這 道 菜 妳 曾經 嚐試 做 過 對 不 對 在 奶奶 過世 之前 我 就 嚐試 要 學 可是 廚房 是 她 的 領地 我們 每 次 要 去 搶 菜勺 或 什麼 的 時候 她 就 會 架拐子 把 我們 架走 那 是 她 的 領域 __UNDEF__ 她 雖然 願意 教 可是 她 又 有 一 種 領域感 我 真正 完整 的 從 買料 到 準備 到 煮 __UNDEF__ 到 盛 上鍋 是 我 奶奶 過世 那 一 年 很 快 就 過年 了 我 就 跟 姊姊 共同 來 做 這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