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 開始 看到 就 是 迎面 而 來 兩 邊 都 是 馬隊 所以 我 走 在 中間 我 是 走 在 墓道 中間 等於 是 我 往 我 的 右手 邊 看 跟 左邊 看 都 是 馬 在 奔跑 所以 我 會 覺得 好像 連 聲音 都 聽 得 到 馬蹄 答答答 跑來 的 那 個 那 種 速度 感覺 因為 我 在 往 前 走 然後 那 個 馬 在 往 我 的 身後 在 跑 它 有 一 個 方向感 最 厲害 的 是 他們 很 精彩 的 用 一 種 大自然 的 樹木 跟 駱駝 、 馬 之間 的 交錯 去 表現出 那 個 速度感 我 想 這 一 個 畫面 裡 大家 可以 看到 有 五 棵 松樹 他 利用 五 棵 松樹 然後 有 馬隊 跑過去 還 有 駱駝 也 在 跑 馬 跟 駱駝 在 跑過去 如果 沒有 這 五 棵 松樹 你 感覺 不 到 節奏感 什麼 叫 節奏 就 是 我們 會 覺得 音樂 裡面 它 有 一 個 節拍 所以 那 個 旋律 在 發展 的 時候 才 有 那 個 速度感 所以 我 覺得 這 五 棵 松樹 畫 得 精彩 得 不得了 就 是 它 等於 是 一 種 間隔 利用 間隔 的 時候 這 個 馬 跑過去 的 那 個 速度感 跟 空間感 立刻 就 出來 因為 等一下 大家 會 看到 這 個 畫面 延續 的 空間 非常 長 大概 有 好幾 公尺 長 它 是 從 沒有 人 的 樹木 到 有 人 的 樹木 它 在 交錯 在 這裡 交錯 因為 我 想 這 個 畫家 已經 非常 有 把握 的 在 處理 結構 跟 空間 的 問題 因此 我 會 覺得 我們 在 走過去 的 時候 感覺到 好像 我 形容 它 有點 像 我 今天 在 坐 在 火車 上 火車 的 窗戶 外面 風景 在 一直 過去 有點 那 種 感覺 所以 這 個 是 後來 的 宋代 的 繪畫 很少 表現出來 因為 宋代 的 繪畫 比較 太 安靜 了 就 是 文人 的 那 個 靜態 的 感覺 都 是 比較 定點 在 畫畫 可是 唐朝 的 時候 你 會 覺得 他 他 在 追求 一 種 很 高 的 速度感 所以 那 個 在 繪畫 裡面 整 個 奔跑 的 或者 是 奔馳 的 那 種 感覺 立刻 就 出來 所以 因此 我 想 今天 我 其實 特別 把 李賢墓 的 壁畫 拿出來 給 很多 朋友 看 因為 我 覺得 大家 就 可以 感覺到 什麼 是 真正 唐代 繪畫 最 精彩 的 部分 我 的 意思 說 我 覺得 我 看 過 最 好 的 唐代 繪畫 不 在 博物院 其實 在 西安 的 墓葬 壁畫 裡 而且 都 是 當時 大 貴族 的 壁畫 我們 可以 看到 這裡 幾 棵 松樹 還 有 一 塊 石頭 這 裡面 沒有 人物 所以 因此 我 在 走過去 就 發現 說 剛才 那些 人 好像 都 過去 了 駱駝 也 跑過去 了 馬 也 跑過去 了 剩下 是 一 個 空 鏡頭 所以 我 現在 講到 空 鏡頭 用 的 是 電影 裡面 的 技法 就 是 我 在 走過去 的 時候 在 一百多 公尺 的 牆壁 你 覺得 場景 一直 在 過去 一直 在 過去 這 個 畫家 聰明 到 他 可以 用到 一 個 空 鏡頭 完全 沒有 人物 就 是 因為 完全 沒有 人物 的 時候 你 會 覺得 剛才 的 那 個 馬隊 跟 駱駝隊 都 跑完 了 所以 你 忽然 有 一 個 動 跟 靜 的 對比 就 是 我們 知道 只有 那 種 大 導演 他 在 用 鏡頭 的 時候 可以 用 實景 的 鏡頭 跟 空 鏡頭 他 在 做 對比 畫面 的 這 個 對比 的 東西 所以 這些 部分 使 我 覺得 我 在 乾陵 的 陪葬 墓 就 是 剛才 講到 李賢封 為 章懷 太子 的 章懷 太子 墓 還 有 他 的 兒子 就 是 李重潤 李重潤 後來 封為 懿德 太子 還 有 他 的 女兒 李仙蕙 封為 永泰 公主 這 三 個 墓 現在 是 最 遊客 去 看 最多 的 這 個 壁畫 裡面 都 可以 說 是 我 覺得 代表 唐代 全盛 時代 最 好 的 繪畫 其實 是 這些 壁畫 因為 我們 知道 西方 的 美術史 我們 如果 講 米開朗基羅 米開朗基羅 畫 的 就 是 壁畫 所以 這些 牆壁 上 的 繪畫 其實 並 沒有 留在 博物館 裡面 博物館 那 個 用 紙 來 畫 的 東西 可是 畫稿 通常 尺寸 也 比較 小 所以 下面 我們 如果 去 看 單一 的 人物 的 時候 這 個 也 是 章懷 太子 墓 裡面 的 一 個 將軍 他 這 個 地方 有 一 排 一 排 的 隊伍 就 是 剛才 是 打獵 的 人 還 有 這 個 行軍 的 人 一 隊 一 隊 跑 跑完 了 以後 就 到 了 宮廷 了 到 了 宮廷 以後 就是 守門 的 將軍 站 在 那裡 然後 他 兩 個 手 底下 壓 了 一 把 劍 站 在 那 個 地方 我 看到 這 個 畫像 的 時候 我 就 想到 一 個 成語 叫 一 夫 當 關 __UNDEF__ 萬夫莫敵 因為 他 是 那 個 守門 將軍 所以 你 會 看 看到 他 那 個 身體 好像 一 個 推 不 動 的 一 座 山 一樣 的 感覺 我們 再 想 一下 宋朝 畫 的 人像 因為 是 文人 都 很 飄逸 飄逸 就 是 風 吹 一 吹 就 會 動 的 可是 你 看到 唐朝 的 身體 就 是 厚重 得 不得了 這 種 忽然 讓 我 領悟到 說 我 就 很 遺憾 說 我們 老師 被 教 我 中國 美術史 的 老師 都 沒有 機會 看到 這些 壁畫 我們 真的 很 幸運 就 是 因為 這 幾 個 墓葬 在 1971年 以後 打開來 了 打開 以後 我們 才 知道 原來 唐代 的 繪畫 這麼 精彩 就是 整 個 表現出 大唐 精神 也 了 解到 說 過去 我們 從 博物院 的 美術史 裡 了解 的 唐朝 其實 是 假 的 是 宋朝 模仿 了 唐朝 並 不 是 真 的 唐朝 所以 我們 對 唐朝 的 理解 恐怕 真的 要 回到 這 幾 個 墓葬 的 這 個 真正 的 壁畫 的 形式 所以 你 可以 看 他 用 毛筆 色彩 的 方法 處理出 一 個 這樣 的 將軍 的 那 種 磅礡 的 那 個 身體 這 種 力量 這 種 力度 真是 到 驚人 的 這 個 狀況 因為 我 想 我們 沒有 看到 一 個 朝代 的 繪畫 裡面 人物 是 這麼 大氣 的 這麼 大氣 所以 過去 也 有 一 種 誤會 認為 說 唐朝 的 女人 很 胖 什麼 其實 不 是 胖 我們 可以 看到 唐朝 的 這些 衛隊 他 都 有 一 種 氣 在 裡面 好像 那 個 氣勢 很 強 所以 站 在 那邊 的 時候 會 讓 你 覺得 有 一 種 震撼 的 力量 我們 知道 這 個 壁畫畫 在 我 形容 說 我 的 身體 在 走過 這 個 墓道 它 是 有一點 往 下 傾斜 的 所以 兩 邊 越 到 裡面 越 是 衛隊 所以 這 個 等於 是 禁衛軍 等於 是 唐朝 當時 宮廷 裡面 的 用 今天 的 話 來 講 應該 叫做 憲兵 隊伍 就 是 它 是 保衛 皇室 的 所以 我們 可以 看 他 頭 上 綁 著 大紅 的 頭巾 就 有 一 種 叫做 頭 __UNDEF__ 就 他們 把 頭髮 梳成 一 個 髮髻 然後 用 大紅色 的 布巾 把 它 包起來 包紮 起來 身 上 穿著 這 個 軍人 的 這些 衛隊 的 衣服 還 掛 著 弓箭 的 袋子 就 放 弓箭 的 袋子 弓箭 的 袋子 底下 垂掛下來 的 是 動物 的 氈毛 所以 這些 裝飾品 其實 很 明顯 的 可以 看到 唐朝 跟 胡人 的 關係 就 是 其實 很 像 蒙古 的 武士 就 是 他們 可能 很多 不 是 漢族 是 游牧 民族 所以 身 上 很多 比如說 虎皮 你 可以 看到 這邊 有 一 塊 虎皮 這邊 有 動物 的 毛 都 有一點 讓 你 感覺到 是 游牧 民族 身 上 垂掛 的 這些 部分 所以 這 個 衛隊 的 隊伍 也 是 非常 多 我 今天 只 取 其中 的 一 部分 讓 大家 看 你 也 可以 看到 他們 排列 的 秩序 中間 也 有 一 種 空間感 也 有 一 種 空間感 所以 我 想 這樣 的 資料 出土 以後 幫助 我們 瞭解 了 唐朝 宮廷 繪畫 最 精彩 的 這些 部分 就 是 當時 的 軍隊 的 儀式 打獵 的 方法 以及 他們 將軍 的 服飾 跟 他們 整 個 繪畫 的 這些 資料 全部 一一 出土 了 所以 我 想 因為 這 個 資料 非常 的 新 很多 朋友 可能 都 還 沒有 太多 的 機會 看到 所以 我 才 敢於 在 今天 講 唐代 繪畫 的 時候 第一 個 介紹 的 就 是 李賢墓 章懷 太子 墓 的 壁畫 我 想 接下來 我們 大概 會 有 三 、 四 個 禮拜 都 講 唐代 繪畫 我 希望 我 會 把 李賢墓 的 壁畫 跟 很多 博物館 的 繪畫 把 它 交錯 跟 大家 做 介紹 大家 一 比較 就 發現 說 現在 藏 在 博物館 的 唐代 繪畫 很多 都 是 宋朝 的 不 是 真正 唐朝 所以 我們 可能 要 藉 這 個 機會 糾正 一下 唐朝 繪畫 真正 的 精神 所在 是 什麼 比如說 我 現在 放大 了 一 個 人物 的 頭像 我們 可以 看到 這 個 嘴唇 的 紅色 從來 沒有 一 個 朝代 用到 色彩 用到 這麼 艷麗 的 這麼 濃艷 而且 你 可以 感覺到 那 個 嘴唇 的 畫法 那 種 豐厚 就 是 他 那 個 肉體 的 那 個 豐厚 的 那 個 感覺 這 個 都 是 所謂 的 唐風 因為 唐朝人 覺得 在 現世 裡面 存在 的 那 個 生命 是 很 熱烈 的 非常 熱烈 就 像 我們 在 讀 李白 的 詩 的 那 種 感覺 他 跟 宋朝 以後 那 個 宋朝 的 美學 講究 的 是 空靈 可是 你 看到 這 個 人 的 時候 你 知道 他 絕對 不 是 空靈 他 是 非常 實際 存在 的 一 個 東西 他 的 身體 有 一 個 實際 的 佔有 的 空間 所以 因此 你 也 可以 看到 他 他 所 使用 的 毛筆 比如 他 畫 那 個 臉 的 輪廓 的 這 個 邊緣線 的 部分 那 個 毛筆 非常 的 粗壯 有力 比如說 下巴 的 這 個 脖子 這邊 的 線條 你 會 感覺到 一定 是 很 胖 那 個 肉 很 厚 才 會 有 這 三 道線 就 是 我們 今天 說 重下巴 下巴 底下 厚厚 的 那 個 重下巴 一定 是 胖 到 一 個 程度 你 可以 感覺到 因為 他們 打獵 的 民族 游牧 的 民族 喜歡 吃 牛 羊肉 所以 他們 的 體魄 是 很 巨大 的 所以 因此 你 又 看到 他 那 個 用 線條 毛筆 的 線條 用 得 非常 非常 的 圓渾 還 有 就 是 你 可以 看到 那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