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好朋友 叫 江才健 他 也 是 寫 過 很多 很 出名 的 像 吳健雄 __UNDEF__ 楊振寧 傳 也 得 過 金鼎獎 是 所以 今天 來到 我們 的 現場 的 江才健 才 健 你 好 你 好 __UNDEF__ 志宏 好 江才健 你 好 江才健 先生 輔大 數學系 畢業 曾 在 中國時報 從事 科學 報導 和 論述 工作 二十二 年 近年 來 特別 關心 科學 在 文化 中 的 影響 和 定位 問題 發表 有 論文 和 專文 討論 著有 大師 訪談錄 吳健雄 __UNDEF__ 物理 科學 的 第一 夫人 通常 我們 的 概念 是 科學 大家 都 一直 被 教育成 科學 是 一 個 萬能 的 對 有 些 科學 的 神話 好像 無 所 … 什麼 東西 都 用 科學 好像 你 不 科學 的話 你 這 個 人 就 不 文明 但是 我 常常 聽到 我們 那 個 江才健兄 的 論調 是 他 老是 潑 我們 對 科學 神話 的 一 個 冷水 他 是 覺得 科學 並 不 是 萬能 的 科學 不 是 這 個 樣子 這 個 是 錯誤 的 所以 我們 先 從 這 個 角度 來 請教 我們 的 才健兄 你 的 心目中 的 科學 是 什麼 其實 我 自己 也 是 一 個 慢慢 覺悟 的 過程 我 自己 念 了 一點 科學 我 曾經 念 過 數學 我 跟 人家 開玩笑 說 我 數學 念 的 很 差 念完 以後 只 有 八 個 字 叫 數海 無涯 __UNDEF__ 回頭 是 岸 趕快 回頭 事實 上 我們 這 個 年代 我們 這 個 文化 裡面 我 自己 慢慢 覺得 我們 其實 對 科學 難免 有 一 種 把 科學 全然 正面化 的 這 種 看法 因為 科學 當然 有 它 的 正面 的 價值 跟 意義 可是 我 經過 差不多 二十多 年 的 採訪 工作 我 接觸到 很多 的 科學家 我 慢慢 的 從 他們 的 身 上 看到 科學 這 個 活動 是 一 個 人 的 活動 人 的 活動 是 一 個 創造 活動 也就是說 科學家 研究 宇宙 的 現象 研究 生命 現象 這些 現象 也許 是 客觀 的 可是 怎麼樣 去 選擇 解釋 的 模型 怎麼樣 入手 他 研究 的 方式 事實 上 帶 著 某 一 種 的 主觀性 我們 看到 很多 中外 的 科學家 尤其 是 外國 科學家 寫 很多 回憶錄 是 你 看 他們 在 那 個 創造 的 過程 裡 其實 受到 他 很多 文化 背景 甚至 宗教 信仰 的 影響 也就是說 整 個 的 創造 是 一 個 非常 主觀 的 過程 所以 在 這 個 情形 下 我們 過去 常常 要 講 科學 是 客觀 的 科學 是 完全 不 帶 著 主觀性 的 這 種 看法 某 種 程度 事實 上 是 過度 的 或者 是 神話 或者 是 美化 了 科學 也就是說 在 這 個 認知 下面 科學 失真 了 科學 的 面貌 被 過分 的 抬舉 那 這 個 情形 我 的 也 是 二十多 年 慢慢慢慢 覺悟出來 這 個 跟 我們 的 文化 有 關係 因為 我 後來 看到 整 個 近代 西方 科學 從 十七世紀 從 歐洲 開始 後來 造成 了 歐洲 的 生產力 的 解放 造成 了 他 的 社會力 的 開始 殖民 所以 到 最後 也 到 亞洲 在 我們 的 文化 在 中國 大陸 甚至 台灣 的 這 個 這 力量 都 跟 科學 有 關係 那 這 個 情形 是 我們 是 在 這 文化 裡 是 被 打敗 的 是 被 科學 壓迫 的 所以 某 種 程度 覺得 科學 一定 是 好 的 要不然 我們 會 這麼 弱 這 句 話 對了 一半 就 是 科學 有 它 強而有力 的 作用 可是 強而有力 不 完全 解決 所有 的 問題 這 就 是 慢慢 的 我 常常 跟 志宏 開玩笑 說 我 要 好像 要 怎麼樣 去 其實 我 並 不 是 反 科學 我 只是 覺得 我們 應該 要 還給 這 科學 一 個 它 應該 有 的 面貌 就 是 比較 科學 的 科學 是 不 是 應該 用 這 個 角度 來 講 我們 通常 講 這 個 科學 近代 科學 它 最 … 大概 簡單 的 講 近代 科學 最 強 的 就 是 它 有 一 個 證據 就 是 它 非常 講究 證據 可是 他 做 這 個 實驗 的 時候 事實 上 是 有 一 個 規範性 我 常常 講 說 近代 科學 產生 的 近代 醫學 譬如說 你 到 醫院 看病 你 進去 那 個 通常 醫生 不 問 你 說 哪裡 不 舒服 因為 外面 就 是 耳鼻喉科 你 就是 耳 鼻喉 那 我 只管 你 這 一 個 區域 那麼 科學 的 範圍 也 是 比較 小 的 一 個 範圍 那麼 常常 講 近代 科學 的 證據 它 有 兩 個 檢驗 這 種 實證 科學 的 條件 一 個 叫做 他們 英文 叫做 repeat 可以 重複 一 個 叫 reproduce 再 製 再 製 就 是 同樣 的 結果 今天 做 明天 做 都 是 同樣 的 結果 有 一 個 德國 的 諾貝爾 得獎 他 講到 這 個 故事 這 個 故事 事實 上 是 科學 哲學 裡 很 好 的 一 個 故事 他 就 講 他 說 我們 做 科學 是 怎麼樣 就是說 譬如說 我們 放 一 個 青蛙 在 這裡 我們 用 一 個 聲音 去 嚇 牠 這 青蛙 受到 驚嚇 就 跳 一下 你 說 我們 把 青蛙 的 一 個 腿 切掉 我們 再 用 聲音 去 嚇 牠 牠 又 跳 了 一下 當然 只 有 一 條 腿 當然 跳 得 很 近 那麼 我們 把 牠 的 兩 條 腿 都 切掉 這 個 時候 我們 去 嚇 牠 這 個 青蛙 就 不 動 了 這 個 時候 我們 就 可以 得到 一 個 解釋 模型 就 是 當 你 把 青蛙 的 腿 切掉 了 牠 就 聾 了 看起來 很 荒謬 因為 我們 知道 牠 是 因為 沒 腿 這 是 因為 我們 知道 那 個 結果 可是 科學 在 某 種 程度 上 它 這樣 的 解釋 是 符合 的 因為 每 一 次 都 會 repeat reproduce 得到 同樣 的 結果 對 __UNDEF__ 當然 很多 科學家 我們 可以 用 其他 的 因素 來 查證 可是 了 解 近代 科學 發展 的 人 就 說 近代 的 科學 譬如說 物質 科學 在 很 小 很 小 的 範圍 裡面 生命 科學 像 我們 常常 講 的 基因 這 種 都 是 遠離 我們 的 直觀 經驗 所以 在 這 種 科學 裡面 科學家 因為 這 種 假定 的 錯誤 而 得到 假定 的 結論 是 常常 發生 的 可是 並 不 … 在 他 的 實驗 裡 並 不 影響 他 的 實驗 可以 重複 可以 再 造 也就是說 我 回頭 來 講 近代 科學 我們 不要 把 它 當做 一 個 過 高 的 好像 是 一 個 真理 的 過程 它 其實 是 某 種 程度 它 是 一 個 言之成理 可以 說 得 通 運作 有效 的 這樣 一 套 知識 也就是說 它 的 運用性 很 有 價值 因為 它 每 一 次 都 可以 得到 同樣 的 結果 所以 我們 可以 拿來 利用 做成 電腦 __UNDEF__ 做成 這些 設備 那麼 這 就 是 科學 的 長處 可是 這些 長處 有 它 的 限制 我們 __UNDEF__ 我 希望 就是說 慢慢 的 讓 我們 的 文化 也 認識到 科學 有 它 的 長處 也 有時而 窮 你 為什麼 反對 科普 的 一 個 一般 講 說 科普科 普 你 不 喜歡 這 個 字 的 用法 其實 科普 這 個 字 不 是 台灣 的 字 我們 那 個 年代 __UNDEF__ 那 個 時候 這 個 中國 跟 台灣 的 關係 很 緊張 的 時候 中國 大陸 的 東西 叫 匪貨 其實 這 個 科普 這 個 字 是 匪詞 中國 大陸 是 全 世界 最 崇拜 科學 的 國家 它 是 全 世界 只 有 這 個 國家 定 了 一 個 叫 科普法 就 是 科學 要 普及 我 常常 講 科普 有 一 個 價值觀 就 是 科學 這麼 的 好 我們 要 普及 不 懂 科學 就 是 落後 我 剛剛 從 我 剛剛 講 的 那 個 科學 可以 是 好 可是 它 有時 而 窮 不要 用 一 種 宗教師 的 辦法 來 宣揚 科學 科普 帶 著 一 種 宗教 的 這 種 所以 我 比較 不 喜歡 用 這 個 匪詞 匪詞 事實 上 我 覺得 這 個 裡面 帶 著 一 種 信仰 我 覺得 科學 不 應該 是 一 個 信仰 它 的 知識 可以 傳播 可以 討論 所以 我 後來 比較 喜歡 用 科學 的 一 種 評論 或者 是 這 種 跟 文化 的 關係 來 談 這 個 我 覺得 在 一 個 客觀 的 知識 在 不同 的 文化 裡面 會 產生 不同 的 意義 這 個 是 在 科學 的 發展 歷史 跟 我們 對於 科學 文化 的 研究 長久 以後 我 也 自己 覺悟到 這 方面 的 這 個 影響力 非常 大 所以 我 想 過去 過分 簡化 了 就是說 把 科學 當做 一 個 福音 一樣 的 好像 一 個 傳教 一 個 大法師 __UNDEF__ 一 個 牧師 或者 是 一 個 … 在 那邊 傳播 一 個 真理 我 覺得 這 個 態度 其實 不 是 最 好 的 科學 介紹 的 辦法 我們 應該 如何 在 譬如說 我們 一般 認定 是 一 個 比較 客觀 的 機制 裡面 可是 又 可以 去 找到 它 跟 人 的 關連 一般 常常 把 科學 跟 人文 或者 跟 這 個 把 它 對立 起來 事實 上 確實 現在 的 科學 發展 某 種 程度 有 這樣 的 傾向 可是 真正 的 真正 的 這 種 對於 宇宙 的 思維 這 種 人 跟 宇宙 的 關係 這 種 事實 上 整 個 來 講 是 在 這 個 人文 的 範疇 之內 科學 只 是 它 用 一 個 我 剛剛 講 的 十七世紀 以後 他們 用 一 個 很 特別 的 方法 來 探究 宇宙 現象 來 探究 生命 的 現象 他們 有 一 個 非常 清楚 的 一 種 實驗 的 方法 他們 這 種 講 就 我 剛剛 講 做 一 個 小 的 實驗 的 範圍 譬如說 生物 就 放 在 一 個 小 的 燒杯 裡面 放 在 一 個 培養皿 裡面 它 不能夠 在 一 個 很 大 的 範圍 裡 那 這樣子 的話 它 的 因果 關係 看 不 清楚 所以 在 這 種 情形 下 我們 說 科學 是 客觀 或者 它 的 證據 是 在 一 個 很 小 的 範圍 裡 對 所以 我 的 意思 是 說 曾經 寫 傳記 的 楊振寧 有 一 次 講 得 很 好 他 用 一 個 範疇 來 講 他 說 科學 是 一 個 圈子 科學 的 外面 還 有 一 個 大 一點 的 圈子 叫 哲學 哲學 的 外面 還是 有 一 個 圈子 叫 宗教 科學 的 這 個 範疇 慢慢 在 擴大 可是 它 一定 有 一 個 範疇 是 哲學 的 範疇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