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 開卷 十 大 好 書 之 一 而且 也 獲得 2015年 臺北 國際 書展 的 好書 今天 我們 非常 高興 趁著 張贊波 到 臺北 來 領 獎 的 機會 能夠 訪問到 他 張贊波 __UNDEF__ 歡迎 你 陳 老師 好 __UNDEF__ 大家 好 在 談到 大路 這 本 書 之前 我 要 先 談 一下 你 的 紀錄片 才 能夠 談到 這 本 書 你 說 在 2009年 你 完成 天 降 這 部 紀錄片 之後 你 就 很 想 拍 一 部 中國式 的 公路片 你 怎麼 會 想到 要 拍 這 部 公路片 好像 跟 你 的 朋友 有 些 關係 其實 我 在 書 裡 說到 公路片 是 有點 調侃 的 意思 它 的 拍攝 有 好幾 個 方面 的 原因 我 的 朋友 的 那 一 個 因素 只是 其中 的 一 個 情感 的 動機 因為 我 有 一 個 從小 一塊 長大 的 朋友 叫 斌和 他 的 職業 就 是 一 個 專業 的 築路 者 所以 他 在 我 上 大學 的 時候 他 就 沒有 去 讀 大學 了 他 就 去 從事 修路 的 職業 了 所以 他 那 個 時候 跟 我 通信 我們 寫 了 很多 信 然後 跟 我 講到 了 很多 關於 修路 的 工地 上 的 那些 故事 我 就 覺得 很 有趣 這 是 我 去 拍攝 這 個 片子 的 一 個 情感 的 動機 但是 其他 除了 這 種 感性 的 動機 之外 我 也 會 有 一 個 理性 的 考量 就是說 對 這 個 題材 也 是 跟 我 所 從事 的 紀錄片 拍攝 延續性 是 有關 的 我 在 2009年 的 時候 拍 過 一 部 片子 叫 天 降 它 講 的 是 一 個 殘骸 落區 的 故事 最後 它 要 揭示出來 的 也 是 國家 高速 發展 背後 的 那些 底層 人士 生存 境遇 跟 情感 尊嚴 所以 我 想 我 的 第二 部 片子 就 想 延續 這 個 議題 還 有 一 個 原因 是 當時 正好 趕上 中國 的 一 個 大 的 背景 就 是 政府 實施 了 四萬億 計畫 就 是 推行 四萬 個 億 的 資金 投入到 基礎 建設 的 行業 裡面 而 其中 資金 的 主要 部分 就 是 流到 了 公路 建設 裡面 我 覺得 這 幾 個 因素 結合起來 正好 是 我 在 那 年 可以 去 做 這樣 的 一 個 片子 大路 你 是 選 了 你 的 家鄉 湖南 有 條 漵懷 高速 公路 從 漵浦 到 懷化 大概 有 將近 92 公里 長 你 就 選擇 了 因為 是 你 的 家鄉 的 關係 你 就 選擇 了 其中 的 一 個 項目 十四 合同 項目 所以 你 就 到 了 一 個 鎮 叫 中夥 鋪 這 個 地方 你 說 你 蹲 點 了 三 年 你 是 怎麼 申請到 因為 一般 來 講 我 想 官方 可能 不 太 會 希望 一 個 獨立 紀錄片 的 導演 去 拍 他們 深怕 發生 一些 什麼 樣 他們 無法 控制 的 狀況 你 是 怎麼 申請到 去 拍 這樣 的 一 部 片 這 個 前提 有點 複雜 其實 不 是 我 特意 去 申請 去 進入 到 某 一 個 我 可以 選擇 的 一 條 路 而是 我 當時 有 這樣 的 一 個 主題 之後 我 就 想 進入 到 一 條 高速 公路 但是 這 條 路 到底 是 屬於 省級 高速 公路 還是 屬於 全 國 的 高速 公路 那 個 完全 不 是 我 所 能 控制 的 我 只 能 靠 我 的 運氣 我 能 進入 到 什麼 樣 的 一 個 地步 就 達到 一 個 什麼 地步 我 在 進入 到 漵懷 高速 公路 之前 我 還 進入 到 另外 一 條 路 但是 在 這 個 書 裡 是 沒有 寫到 的 因為 我 只 能 通過 我 的 私人 關係 也 就 是 通過 我 那 個 從事 修路 的 朋友 通過 私人 關係 把 我 引介到 那 個 工地 上 去 但是 我 在 漵懷 高速 之前 的 那 條 路 進去 之後 發生 了 一 個 突發 的 事件 後來 我 只好 跟 著 那 個 工程隊 從 那邊 撤出來 了 那 條 路 離 我 後來 進入 到 的 漵懷 高速 公路 大概 還 有 幾百 公里 所以 我 其實 是 非常 被動 的 我 不 知道 我 能 進到 哪 一 條 路 去 但是 我 就 想 如果 有 一 條 路 能夠 接納 我 我 就 非常 高興 了 所以 後來 我 又 回到 北京 我 就 等待 新 的 機會 那時 我 記得 剛好 要 過年 了 我 那時 心情 還 非常 的 沮喪 因為 我 為 了 進入 到 這 條 路 我 就 做 了 很多 的 準備 工作 結果 又 被 趕出來 了 當然 不 是 因為 我 的 原因 但是 後來 又 因為 這 條 路 在 懷化 的 這 條 路 又 開始 修建 了 然後 通過 我 那 個 朋友 重新 給 我 引薦到 裡面 去 但是 我 要 進去 的 時候 我 可能 需要 一 個 理由 我 跟 他們 說 我 是 來 做 紀錄片 但是 我 說到 這 個 理由 的 時候 我 只 會 把 自己 用意 的 一 部分 給 展現出來 我 不會 把 我 的 底 都 交出來 我 是 說 因為 中國 的 高速 公路 現在 發展 非常 之 快速 建設 的 成就 也 很 高 但是 每 一 個 普通 的 民眾 他 不一定 能 清楚 一 條 高速 公路 是 怎麼 建成 的 作為 你們 這些 築路 者 來 說 為 了 這 個 高速 公路 的 建成 付出 了 很多 的 心血 所以 我 是 打 著 這樣 的 由 頭 他們 就 接納 我 了 當然 主要 的 原因 還是 跟 我 朋友 有 關係 他 有 私人 的 關係 在 裡面 因為 去 拍 這 部 紀錄片 所以 你 就 有 了 這 本 書 我 不 知道 你 當初 進去 的 時候 你 當然 帶 著 你 的 攝影機 進去 也 帶 了 你 的 筆記 跟 筆 當初 就 想要 同時 完成 一 本 書 還是 說 你 帶 了 一 個 紙 筆 去 只是 想要 做 點 筆記 就 把 你 每 天 白天 拍 的 東西 可以 記下來 之後 將來 剪接 上面 你 也 可以 有 很多 的 方便 沒想到 那 個 書 反而 先 出版 了 對 __UNDEF__ 其實 我 當初 進入 到 這 個 工地 的 時候 完全 沒想到 自己 要 去 寫 本 書 的 因為 我 還是 跟 往常 我 的 紀錄片 創作 的 習慣 我 就 是 就 相同於 一 個 人 既是 導演 又 是 攝影 __UNDEF__ 還是 場 記 所以 我 每 到 白天 去 拍攝完 了 晚上 回到 我 自己 住 的 房子 時 我 會 做 一些 場記 的 工作 還 包括 一些 工作 筆記 僅僅 是 為 了 最後 剪輯 所 用 的 這樣 的 一 個 筆記 工作 而已 完全 沒有 想到 要 去 寫 本 書 但是 我 在 那 個 工地 上 待 了 大概 兩 年 之後 我 就 突然 有 一 種 想法 覺得 可能 這 個 紀錄片 不足以 容納 我 想要 表達 的 東西 因為 我 覺得 在 這 兩 年 來 在 這 公路 上 發生 了 很多 故事 非常 的 波瀾 壯闊 也 非常 的 細微 但是 我 覺得 做為 電影 來 說 雖然 有 它 的 優點 __UNDEF__ 它 很 直接 它 很 有 衝擊力 但是 它 也 會 有 它 的 侷限性 就是說 它 的 時間 是 有限 的 並且 你 看到 的 才 能 拍攝 甚至 有時候 你 看到 的 都 不能 拍攝 所以 我 就 覺得 在 這時 可能 需要 另外 一 種 載體 來 表達 我 內心 那些 想 表達 還 沒 找到 一 個 更 好 的 表達 方式 這樣 的 一些 東西 給 它 一 個 管道 在 這 個 時候 我 才 決定 我 白天 去 拍攝 晚上 回來 就 寫 但 當時 我 寫 也 不 是 完整 的 有 一 個 非常 全面 的 一 個 架構 我 可能 就 把 感觸 最 深 的 我 就 把 它 寫下來 我 覺得 你 書 裡 提到 的 很 有趣 白天 你 在 工地 你 就 說 你 叫 張贊 因為 你 怕 張贊波 以前 拍 過 的 東西 也許 怕 被 人家 認出來 但是 你 晚上 回到 了 你 自己 的 房間 的 時候 你 又 回復到 張贊波 白天 的 張贊 到 晚上 的 張贊波 到 第二 天 又 是 張贊 __UNDEF__ 白天 又 是 張贊波 就 在 這 種 角色 的 互換 當中 裡面 提到 你 有 很多 糾結 還 有 分裂 能不能 談 一下 這 個 你 怎麼 去 把 張贊 跟 張贊波 能夠 把 它 分開來 這 個 也 是 完全 逼上 梁山 的 過程 我 原來 也 沒有 用 過 這樣 的 一 種 方式 去 拍攝 我 的 紀錄片 但是 我 當初 進入 的 時候 因為 是 考慮到 我 的 天降 已經 出來 了 而 天 降 在 中國 來 說 它 相對 是 一 個 敏感 的 話題 對於 那些 正統 了 尤其 體制 內 的 那些 人 他 可能 會 視 我 和 我 這 個 片子 為 異類 所以 我 覺得 這 個 影響 可能 會 對於 我 去 拍攝 新 片子 不 是 太 好 所以 我 進去 的 時候 我 就 特意 跟 我 的 朋友 我 就 叮囑 他 了 我 就 換 一 個 身分 因為 現在 是 個 網路 時代 所有 的 人 都 知道 到 網路 上 去 去 百 度 我們 那邊 沒有 google 只有 百 度 去 百 度 你 的 資料 所以 我 就 這 一 點 我 已經 意識到 了 因為 我 在 拍攝 過程 中 有 碰到 這樣 的 一些 狀況 所以 我 就 把 我 的 名字 就 去掉 了 一 個 字 叫 張贊 因為 張贊 這 個 名稱 也 是 我 在 小時候 我 家鄉 有 很多 人 也 是 這麼 叫 我 的 所以 後來 我 覺得 這 一 招 其實 很 成功 這 個 臥底 的 身分 就 這麼 保留下來 了 像 你 在 書 裡面 提到 講到 很多 人 的 故事 我 覺得 這 本 書 裡面 非常 動人 的 也 是 這些 人 的 故事 不管 他們 是 底層 的 民工 你 說 老何 __UNDEF__ 老姜 __UNDEF__ 老 曾 __UNDEF__ 老肖 或者 是 知識分子 的 唐 老師 還 有 非常 魔幻 的 一 位 師傅 粟 師傅 他 就 是 做 菩薩 雕塑 的 我 覺得 都 非常 動人 而且 到 最後 的 時候 你 一 開頭 的 時候 寫 了 很多 關於 他們 的 故事 他們 在 工地 上 的 經歷 我 覺得 心 裡 非常 有 感觸 就是說 他們 這些 民工 來自 四面八方 譬如說 重慶 來 的 老何 他們 一輩子 可能 都 跟 他們 所 築 的 公路 是 擦身而過 的 所以 這些 人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