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子 我 想 我 我 想到 我 都 好 難過 你 知道 當時 看 著 晨曦 照著 他 的 淚光 閃爍 不止 我 多 想 抱 著 他 痛哭 一 場 這 個 伯伯 更 可愛 他 是 個 氣喘 的 老 病人 有 一 次 他 每 週 要 叫 他 太太 來 掛號 叫 我 去 幫 他 看診 就 有 一 次 他 太太 跟 我 講 說 老先生 有 好幾 個 晚上 呼吸 困難 喘 不 過 氣 要 家屬 叫 救護車 119 要 把 他 送到 醫院 結果 老先生 拒絕 上 救護車 嘴 裡 一直 喊說 燒餅 ...
 
我 只要 燒餅 太太 說 __UNDEF__ 哇 靠 都 快 死 了 __UNDEF__ 還 吃 什麼 燒餅 他 後來 仔細 聽 他 說 超斌 ...
 
我 只要 超斌 替 我 治療 所以 我 後來 又 多 了 一 個 燒餅 醫師 的 外號 有 些 你 看 有時候 病人 長期 臥床 我 都 是 也 是 去 探望 他 其實 我 也 不能 做 什麼 在 那邊 我 能 說 什麼 我 只 能 安慰 他 幾 句 也 不 知道 他 有沒有 聽進去 可是 那 就 是 醫生 跟 病人 之間 那 種 人 與 人 其實 醫生 跟 病人 絕對 不 是 上 對 下 或是 因為 醫生 握 著 你 的 生死 健康 的 大權 那 病人 要 乖乖 聽 著 醫生 的 話 絕對 不 是 這樣 是 人 跟 人 之間 一 個 對 充滿 人性化 的 對話 過程 我 覺得 醫療 行為 絕不 是 冷冰冰 的 制式化 的 行為 在 診間 裡面 那 是 病人 跟 醫生 跟 病人 之間 交心 的 一 個 一 個 時機 病人 因為 相信 任 你 把 身體 託付給 你 我們 醫生 更 要 兢兢業業 把 你 當成 我 自己 的 家人 來去 盡心 盡力 的 治療 他 這 個 小孩子 她 是 一 歲 多 的 時候 她 的 媽媽 車禍 死亡 結果 她 的 爸爸 跑到 臺中 去 工作 為了 謀生 結果 她 一 個 人 就 她 跟 阿媽 兩 個 人 在 部落 相依為命 她 只 有 四 歲 大 她 自己 帶 健保卡 來 看病 我 說 你們 都市 來 的 小孩 不要 說 自己 帶 爸爸 媽媽 帶 著 來 看到 醫生 早 就 哇哇 大哭 了 可是 我們 部落 的 小孩 因為 都 是 隔代 教養 就 必須 要 被迫 要 這樣 早熟 自己 帶 健保卡 來 看病 然後 叫 她 張嘴巴 她 就 張嘴巴 幫 她 聽診 她 也 不 害怕 眼睛 直 哇哇 看 著 我 這 張 照片 非常 的 帥 很 帥 而且 要 45 度 角仰天 有 沒有 所以 我 就 故意 要 做 45 度 角 事實 上 很多 人 都 覺得 說 會 認為 說 在 那 個 39 歲 那 一 年 病 倒 是 對 你 一 個 人生 非常 重大 的 挫折 但是 我 完全 往 不同 方向 去 想 我 個人 覺得 這 個 是 上帝 賜給 我 生命 最 豐盛 的 禮物 因為 我 生病 倒下 那 才 能夠 讓 偏遠 地區 的 醫療 貧乏 獲得 重視 也 因著 我 的 病體 使 我 成為 更 貼近 病人 身段 更 柔軟 心 中 更 充滿 愛 的 平民 醫師 過去 的 我 __UNDEF__ 跟 現在 的 我 最 大 不同 是 以前 我 是 這 個 單純 是 個 醫生 所以 我 再 怎麼 平易近人 我 再 怎麼 親和 我 永遠 都 是 用 醫生 的 眼光 去 看醫病 關係 但是 我 現在 生病 之後 我 不 但 是 醫生 我 還 同時 兼具 病人 的 身分 我 更 能 從 病人 的 角度 去 眼光 跟 角度 去來 看醫病 關係 所以 對 我 來 說 我 的 生命 是 上帝 賜給 我 生命 最 豐盛 的 禮物 讓 我 對 醫學 有 更 高深 的 體驗 其實 醫學 是 什麼 醫學 是 一 個 不 確定 的 藝術 他 也 是 一 個 人性化 的 科學 因為 醫人 不 像 修 車 一樣 你 這 個 不能 發動 可能 是 火星 塞 你 找到 東西 換 一 換 就 好 了 但是 人體 不 是 你 心臟 壞掉 你 不能 說 我 趕快 隨便 換 個 心臟 給 你 因為 你 的 人 體會 做 自我 調整 雖然 你 很 難 去 斷定 說 病人 下 一 步 會 怎麼 走 當然 他 最 重要 他 算是 個 人性化 的 科學 我 說 過 醫療 行為 不 就 是 絕對 不 是 冷冰冰 的 在 那裡 開刀房 裡面 開刀 在 那 個 診 間 幫 你 開藥 而已 其實 在 部落 其實 我 看病 也 是 非常 坦白 叫 我 看 非常 快 一兩 分鐘 我 就 已經 判斷出 他 什麼 病 我 藥 很 快 就 開完 只是 我 花 很多 時間 說 問 他 的 生活 怎麼樣 最近 快 不 快樂 有沒有 多 喝 兩 杯 你 小孩子 找到 工作 了 沒 我 花 更多 時間 在 關心 他 的 生活 撫慰 他 的 心靈 其實 我 那 部落 的 老人家 很 可愛 他 每 次 我 來 衛生所 他 就 來 探頭 去 要 看 一下 我 說 你 幹什麼 他們 不 是 來 看 他 說 他 看 我 在 不 在 他們 只要 看到 我 在 就 沒關係 __UNDEF__ 今天 我 生病 有 主任 在 有 徐 醫師 在 我 今天 有 生病 有 他 會 來 醫治 我 萬一 我 跌倒 受傷 沒關係 __UNDEF__ 徐 醫師 在 他 會 幫 我 診治 他 是 要 來 買 安心 而已 其實 我 覺得 醫療 絕對 不 是 只有 治療 病痛 更 重要 是 要 撫慰 病人 的 心靈 然後 關心 他 的 生活 這樣 病人 才 能夠 信任 醫生 醫病 之間 才 能夠 跟 家人 朋友 一樣 的 更 友善 和諧 所以 醫療 的 核心 始終 在於 人性 我們 醫療 的 重點 絕對 不 是 疾病 也 不 是 那 個 器官 但是 現在 分 醫療 分工 越來越 細 的 結果 造成 心臟科 醫師 眼 中 只 有 那 個 拳頭 大 的 心臟 你 腸胃科 醫師 只 看到 胃 跟 腸 你 胸腔科 只 看到 那 兩 顆 肺葉 而已 但是 你 要 往後 看 你 治療 是 一 個 整體 的 人 醫療 的 核心 始終 在於 人性 然後 醫生 的 角色 不 只 要 醫治 病痛 應該 同時 要 照顧 病人 的 心靈 跟 靈魂 因為 這 個 樣子 在 3 年 前 我 正式 走出 診間 走入 我 病患 的 生活 實際 看 他們 的 生活 是 什麼 樣子 各位 可以 想像 嗎 在 生活 富裕 的 臺灣 我們 的 老人家 住在 這樣 的 地方 這 是 他 的 臥室 這 是 他 的 浴室 你們 現在 什麼 熱水器 什麼 就 是 流理臺 都 那麼 舒適 我們 老人家 在 你 看 冬天 在 那邊 洗澡 多 冷 各位 看 一下 我們 的 老人家 還 住在 __UNDEF__ 住破 瓦房 然後 我 每 次 都 每 次 颱風 都 很 擔心 這 會不會 垮掉 所以 3 年 前 我 已經 不再 只是 醫生 了 我 是 走到 部落 裡面 的 深入 他們 的 生活 去 了 解 甚至 不 是 去 了 解 而已 要 去 改 不 只 是 要 去 了 解 要 去 改善 這 是 某 個 老人家 他 的 廚房 他 沒有 什麼 瓦斯爐 也 沒有 什麼 高級 的 流理臺 他 就 在 這 個 地方 為 家 他 也 沒 什麼 餐桌 這 就 是 他 的 廚房 你 可以 相信 嗎 這 張 照片 帥 不 帥 帥 但是 我 要 告訴 各位 不要 誤會 我 說 的 帥 不 是 外表 五官 我 沒有 劉德華 的 外表 我 沒有 金城武 的 五官 我 所謂 的 帥是 雖然 身體 殘缺 不 全 我 依然 擁有 陽光 般 燦爛 的 笑容 所以 在 3 年 前 我 成立 了 南迴 健康 促進 關懷 服務 協會 那 我們 做 的 是 老人 照護 做 哪些 工作 我們 做 貧困 家庭 的 急難 救助 我們 做 獨居 老人 居家 照護 服務 然後 我們 改善 部落 孩童 的 教育 環境 然後 我們 開發 有機 生態 農場 創造 部落 永續 發展 的 願景 照理 說 這 不 是 醫生 該 做 的 這 應該 是 社會局 __UNDEF__ 教育局 農業局 做 但是 我 願意 跨越 醫生 這 個 工作 不 只 是 在 診間 看病 我 要 去 更 深入 他們 之後 改善 他們 的 生活 他 這 個 是 獨居 老人 他 有 一 次 他 來 看 我 診 之後 我 幫 他 看 口腔 我 發現 一 個 腫瘤 __UNDEF__ 再 一 個 潰瘍 我 就 常常 去 他 家 幫 他 看 你 看 這 是 他 的 晚餐 蛋汁 這樣 泡 這 個 就 是 他 的 晚餐 你 能 想像 嗎 你 每 天 的 晚餐 是 多麼 的 豐盛 我 看到 他 一 個 人 我 還 買 個 罐頭 來 給 他 吃 他 也 吃 的 很 開心 其實 我 也 不能 問 口腔癌 末期 我 能夠 做 什麼 我 頂多 去 摸摸 他 臉頰 安慰 他 結果 有 一 次 我 有點 偷懶 我 說 反正 又 是 來 打 止痛 就 是 反正 這邊 痛 口腔癌 我 那 時候 頂多 幫 你 打 止痛 我 就 請 護士 抽 了 針劑 幫 他 要 過去 打針 這 個 老 病人 叫 老杜 我 都 叫 他 老杜 他 姓 杜 然後 結果 護士 回來 說 主任 __UNDEF__ 那 個 為什麼 老杜 今天 他 為什麼 看起來 心情 不 太 好 他 在 哭 我 說 怎麼 了 他 說 __UNDEF__ 我 就 問 他 說 他 就 問 他 說 老杜 __UNDEF__ 你 怎麼樣 你 心情 不 好 了 結果 老杜 低 著 頭 就 流 著 眼淚 超斌 超斌 他 為什麼 沒有 來 怎麼 沒有 來 看 我 我 聽到 我 心 好 疼 趕快 衝下去 看 他 其實 最後 我們 無法 挽回 他 他 這 個 病人 在 前年 三月 也 是 蒙 主寵 召 但是 在 他 人生 這 段 最後 的 這 段 時間 我 透過 居家 照護 還 能夠 讓 他 看到 讓 我 看到 這麼 燦爛 的 笑容 我 也 覺得 滿 欣慰 了 好 __UNDEF__ 我們 這樣 透過 居家 服務員 幫 他們 獨居 老人 打掃 廁所 幫 他們 照顧 他們 然後 我們 也 做 了 我們 自己 部落 的 方舟 教室 你 看 我們 的 孩童 過去 從來 沒有 我們 沒有 一 個 單一 個 家庭 有 單獨 的 書房 沒有 書桌 __UNDEF__ 沒有 檯燈 而且 都 是 隔代 教養 回到 家 寫 功課 阿公 哪 懂 你 的 功課 我們 這樣 就 聘請 了 幾 個 我們 部落 的 年輕人 幫 他們 的 課輔 老師 做 課 後 陪讀 的 工作 當然 我們 給 他們 的 連 他們 的 晚餐 都 已經 包辦 了 因為 我們 學校 我們 部落 的 孩童 唯一 正常 的 一 餐 是 營養 午餐 那 是 學校 供應 的 晚餐 他 可能 都 沒 得 吃 早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