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 著 海岸線 走 後來 他們 的 後人 遍佈 於 今天 我們 叫 萬里 金山 和 石門 的 這 條 線 上 在 金山 落腳 的 聚落 人稱 「 金包里社 」 他們 就 是 金山 這 個 地方 最早 的 原住民 平埔族 凱達格蘭 金包里社 族人 平平安安 的 在 這裡 住 了 很 長 的 一 段 時間 直到 西元 十七世紀 外來 的 族群 在 大屯山 面海 的 餘脈 中 發現 硫礦 為止 才 發生 了 驚天動地 的 大 變化 硫磺 和 硝石 __UNDEF__ 一直 是 製造 用於 喜慶節 日 放 的 鞭炮 甚至 古時 作戰 用 的 大砲 炮彈 的 主要 原料 同時 __UNDEF__ 也 是 中藥 中 的 重要 藥材 自從 發現 了 硫磺 漸漸 有 外人 入駐 金包里 向 凱達格蘭族人 賃地 而 耕 時間 大約 在 十七世紀 初葉 這些 漢人 多 來自 福建 漳州 後來 __UNDEF__ 西班牙人 荷蘭人 接踵而來 三百 年 間 不論 漢人 也 好 洋人 也 好 為了 硫磺 探勘 都 曾 在 這 個 小鎮 留下 他們 的 足跡 由於 萬商 雲集 金包里社 也 從 聚落 型態 發展成 住屋 櫛比 的 街道 而 出現 了 北海岸 除了 淡水 以外 的 第一 條 金包里街 一六九六年 __UNDEF__ 福州 的 一 場 大 火 把 庫存 的 五十萬 斤 火藥 付之一炬 清 康熙 年間 福建省 的 福州 已經 是 台灣府 的 頂頭上司 福建 巡撫 的 衙門 所在地 當 這 件 事 報到 朝廷 清廷 降旨 命 福建省 在 限期 內 自行 補足 這下子 麻煩 來 了 這 話 怎麼說 呢 __UNDEF__ 原來 呀 火藥 的 主要 原料 為 硝石 和 硫磺 在 福建 硝石 取得 比較 容易 但 硫磺 卻 得來 不易 這 個 時候 台灣 剛 納入 中國 版圖 歸 福建省 管轄 傳聞 台灣 有 豐富 的 硫磺 礦藏 於是 福建 官員 便 找上 旅居 八閩 的 浙江 錢塘人 郁永河 郁永河 本來 是 一 個 雲遊 四海 的 逸士 到處 以 收集 硯台 為 樂 自從 受 福建省 衙門 委託 郁永河 便 登船 來到 了 金包里 在 台灣 探勘 採 硫礦 期間 郁永河 曾經 有 「 採 硫 日記 」 和 「 番境 補遺 」 等 書 流傳 後世 其中 有 「 金包里 淡水 小社 亦 產硫 人性 智巧 」 等 句 這些 書籍 大概 是 台灣 採 硫業 留下 最早 也 是 最 完整 的 歷史 文獻 隨著 郁永河 的 足跡 溯 磺溪 而 上 近 中游 水流 過處 便 可以 看到 濛濛 的 磺煙 嗆 人 的 硫磺 氣味 也 隨之 撲鼻 而 來 河床 上 的 石頭 經過 長 時間 的 浸泡 已 被 溪水 中 夾帶 的 硫化鐵 染成 金黃色 尤其 在 陽光 斜照 下 更 顯得 金光 閃閃 沿著 如此 顯現 的 「 路標 」 很 快 便 可以 找到 「 硫磺頭 」 當地 分佈 最 廣 的 硫磺 礦區 在 今天 金山 天籟 社區 後山 的 庚子坪 現場 保持 的 很 完整 庚子坪 屬於 磺嘴山 與 南勢 湖山 之間 崩塌 峽谷 地帶 這裡 也 是 清水溪 上游 的 集水區 __UNDEF__ 中國人 大約 在 南北朝 時代 就 已經 懂得 用 硫磺 和 硝石 來 煉 丹 而 這 兩 樣 化學 物質 也 同 為 中藥 中 的 藥材 所以 從 西元 五世紀 起 硫磺 就 廣 被 煉丹家 和 本 草家 廣泛 的 使用 到 了 七世紀 硫磺 從 煉丹 轉為 軍事 用途 的 火藥 又 經過 兩百多 年 的 研究 發展 到 公元 十一世紀 相當 北宋 時期 火藥 藉著 火箭 的 發明 才 真正 發揮 了 遠 距離 的 殺傷力 歐洲人 雖然 晚 到 十二三世紀 才 有 火藥 的 出現 但 他們 並 不 承認 火藥 是 中國人 發明 的 因為 歐洲人 是 從 回教 國家 的 手 中 取得 了 火藥 的 配方 而 不 知 回教 國家 的 方子 本來 就 是 從 中國 學 走 的 現在 談 火藥 西傳 的 歷史 好像 沒有 什麼 意義 該 關心 的 是 郁永河 如何 深入 礦區 為 福建 衙門 解決 那 五十萬 斤 火藥 的 問題 郁永河 在 「 裨海 遊記 」 中 曾經 提到 採 硫 的 艱辛 他 說 穴 中 毒燄 撲 人 目 不能 視 觸 腦 欲 裂 急退百 步 乃止 由此可見 那 是 多麼 危險 的 工作 硫磺礦 中 除了 氣味 惡臭 之外 更 燠熱 如 煉獄 只有 趁 深夜 到 黎明 一 小 段 比較 清涼 的 時間 才 能 進入 礦坑 採 硫 進入 礦坑 之前 必須 內服 黑糖水 並 用 黑糖水 洗 眼睛 以 防止 硫 中毒 可見 先民 謀生 何等 不易 採 硫 固然 辛苦 但 煉硫 更 是 一 份 專業 的 工作 煉 硫 的 關鍵 在於 燃油 的 份量 與 火候 煉 得 好 的 一 鍋 可 得 四五百 斤 技術 差 的 只 得 幾十 斤 差別 太 大 金山鄉 豐沛 的 溫泉 資源 事實 上 便是 那 天 翻地覆 的 造山 運動 過後 地層 在 強烈 的 推擠 下 而 斷裂 為 金山鄉 留下 了 「 金山 」 和 「 嵌腳 」 兩 大 斷層 帶 地下水 在 地熱 的 蒸發 下 便 沿著 斷層 裂隙 __UNDEF__ 湧出 了 地面 而 形成 了 霧氣 濛濛 熱煙裊裊 的 景象 溫泉 形成 的 原由 和 地質 條件 不一 也 會 造成 不同 的 結果 像 日夜 噴發 的 熱泉 與 溪水 結合 後 會 形成 了 溫度 適中 的 天然 野溪 溫泉 它 和 高溫 洶湧 的 硫磺 噴發 泉 就 顯然 不同 而 潺潺 滴流 的 白磺 是 因為 硫磺 微粒 大量 溶 於 水 中 而 成為 乳白色 它 又 屬於 低溫 的 地表 溫泉 礦區 中 自然 天成 的 高溫 低溫 溫泉 或許 不如 豪華 溫泉 會館 的 舒適 但 也 不失為 貼近 大自然 悠然 自我 放鬆 的 泡湯 方式 時光 隨著 磺溪 的 水 緩緩 流逝 三百 年 過去 了 郁永河 和 過去 大屯山 採 硫磺 的 故事 離 我們 也 越來越 遠 了 但 永 不 止息 的 磺氣 噴發 和 芒草 叢生 的 採 硫 古道 似乎 仍然 惦記 著 往日 的 風光 歲月 今天 磺溪 的 水 依然 流 著 磺港 已經 卸卻 了 昔日 的 風華 磺路 上 走 的 人 已經 換 了 好幾 代 歌聲 笑語 早已 取代 負重 的 呻吟 但 硫磺 在 金山鄉 的 歷史 上 卻 是 永 不 褪色 的 光彩 一九三八年 日本 總督 小林 躋造 海軍 大將 斥資 三萬 日圓 在 金山 興建 了 一 座 溫泉 新館 招待所 這 座 溫泉 建 了 一 年 四 個 月 才 完工 可見 當時 施工 是 如何 講究 事實 上 小林 總督 在 溫泉 完工 後 一 年 就 調走 後來 的 谷川清和 安藤 也 沒 怎麼 享受到 戰爭 結束 日本人 投降 他們 也 就 走 了 但 無論如何 日本 總督會 選 金山 溫泉 泡湯 這 一 點 可以 說明 金山 地區 溫泉 水質 之 優良 光復 後 「 新 館 」 被 列為 海防 要塞 派有 駐軍 駐紮 連 溫泉 水源 都 被 堵死 後來 軍方 撤防 但 「 新館 」 建築 已 破爛 不堪 二零零一年 「 新 館 」 重建 整修 成為 目前 這 個 樣子 大致 而 言 仍 維持 著 「 新 館 」 原來 的 格局 與 風貌 又 回到 了 「 舊 」 金山 總督 溫泉 每 一 次 當 我們 看到 「 路 __UNDEF__ 是 人 走出來 的 」 這 幾 個 字 的 時候 你 就 會 產生 無盡 的 遐思 因為 它 蘊含 著 一 股 深厚 的 人文 氣息 無論 您 佇立 在 任何 一 條 路 旁邊 都 可以 延伸出 比 這 條 路 更 長 的 聯想 和 比 現象 更 動人 的 情趣 像 遙迢 的 絲路 也 好 狹窄 的 胡同 弄堂 小 巷子 也 一樣 因為 它 的 共同 之 處 都 是 由 人 走出來 的 所以 便 有 了 人 的 願望 企圖 以及 作用 在 其中 就 只 這 一些 已經 不 知道 要 用 多少 故事 才 說 得 完 了 就 拿 這 條 「 魚路 」 來 說 吧 魚路 古道 是 先民 從 金山 翻越 大屯山 到 台北 的 一 條 小徑 由於 時日 久遠 新路 交錯 重疊 今天 比較 完整 的 是 擎天崗 到 八煙 這 一 段 另 一 條 蜿蜒 曲折 的 則 是 日據 時期 日軍 為 軍馬 拖車 開 的 路 __UNDEF__ 叫 砲管路 也 叫 日人 路 而 我們 走 的 是 擎天崗 到 頂八煙 這 一 段 擎天崗 古稱 「 大嶺 」 是 這 條 古道 的 最高點 往 台北 往 金山 都 是 下坡路 當初 金山 漁民 從 港口 挑 著 魚蝦 爬坡 到 大嶺 來 賣 買主 買 了 魚貨 則 下坡 回到 大稻埕 應市 這 便 是 魚路 名稱 的 由來 嚴格 說起來 魚路 的 起訖點 應該 在 磺港 到 大稻埕 因此 近來 有 學者 質疑 所謂 魚路 的 真偽 因為 在 沒有 冰塊 的 時代 魚蝦 挑 個 十幾 小時 不 壞 也 難 根據 專家 鑑定 魚路 的 存在 大約 有 兩百 年 左右 比 八通關 古道 要 要 早 許多 使用率 也 比較 頻繁 所以 研究 古道 的 學者 稱 魚路 為 活路 八通關 古道 則 為 死路 其實 這 條 古道 的 存在 遠 不只 兩百 年 因為 三百 年 前 從 硫磺 礦區 運送 硫磺 到 港口 走 的 便是 魚路 的 前 半 段 因 有 挑 硫路 或 磺路 之 稱 如果 再 遠溯到 當初 凱達格蘭族人 翻山越嶺 打獵 的 山徑 那 就 更 久遠 了 您 看 這麼 一 條 荒草 沒 徑 的 小路 就 牽連出 了 講 不 完 的 故事 由此可見 「 路 」 是 人類 多麼 親密 的 朋友 可惜 平常 我們 只是 草率 的 匆匆 走過 好像 無視於 它 的 存在 一樣 多麼 可惜 啊 就 拿 魚路 來 講 吧 它 的 故事 還 沒 說完 呢 在 魚路 的 黃金 時代 裡 路 旁間 有 民厝 小 廟 等 建物 想必 人煙 不斷 雞犬相聞 還 滿 熱鬧 的 但 自從 陽金 和 濱海公路 開闢 後 魚路 便 逐漸 沒落 慢慢 的 連 老 住戶 也 紛紛 他 遷 只 剩下 一 片 殘破 與 荒涼 大嶺 上 的 媽祖廟 是 走 魚路 的 漁民 為 了 祈求 平安 而 建 的 後來 由於 廟宇 古老 殘破 了 鄉民 集資 拆掉 重建 又 把 老 廟 拆下來 的 石材 蓋 了 這麼 一 間 小 廟 __UNDEF__ 今天 雖然 「 魚路 」 已 不復 存在 鄉民 仍然 會 __UNDEF__ 上山 來 進香 膜拜 __UNDEF__ 山豬 豐 不 知 其 姓氏 但 這 一 戶 人家 所 留下 的 石屋 可能 是 魚 路線 上 最 完整 的 一 家 民屋 民屋 上 有 門牌 紅紙 書寫 的 春聯 也 還 沒 褪色 只是 屋 內 淨空 並 沒有 人 居住 他們 應該 是 最後 離開 古道 的 一 戶 人家 吧 山豬 豐厝 地 附近 有 一 座 打石場 據說 是 修建 許顏橋 時 的 工地 剩餘 的 石材 靜靜 的 躺 在 草叢 中 任由 石頭 上 的 青苔 訴說 著 魚路 古道 的 滄桑 走 在 今天 的 金包里 大道 上 是 令 人 心曠神怡 的 但是 當年 這 條 路 可 不 平靜 公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