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 一陣子 郁永河 見到 它 時 猶 似 西洋人 所 畫 居室圖 日本人 整修 過 目前 我 眼前 看到 的 主體 基本 上 是 戰後 整修 的 結果 整 個 普羅民 遮城 其實 在 整 個 研究 歷史 的 研究 過程 中 有 一 個 很 重要 的 人 其實 就 是 日本 總督府 的 技師 叫 栗山 俊一 那 這 個 技師 在 1930年 的 時候 他 對 熱蘭 遮城 對 普羅民 遮城 做 一些 研究 為了 是 日本人 要 在 台灣 辦 一 個 展覽會 的 一 個 狀況 所以 那 時候 他 就 要 去 考證 然後 我們 現在 目前 所 看到 的 那 個 復原圖 就是說 有 一 個 基座 然後 上面 有 一 個 主樓 然後 東北角 西南角 各 有 一 個 凸出來 的 角樓 那 這 張 圖 其實 是 栗山 俊一 所 畫出來 的 然後 幾乎 是 後來 的 人 都 跟 著 這 個 圖 在 走 不過 還是 存有 很多 謎點 西面 那 個 大門 基本 上 我們 也 認定 它 是 荷蘭 時期 的 東西 不過 還是 存在 一 個 謎 因為 它 如果 是 門 基本 上 是 可以 進去 的 可以 爬上去 有 一 個 階梯 可以 爬上去 或是 可以 進去 可是 那 個 門 後面 就 是 完全 是 一 個 基座 那 其實 我們 也 一直 在 想 方法 去 追 荷蘭 時期 的 這 一些 城堡 它 的 構造 它 的 狀況 到底 是 怎麼樣 也 曾經 去 過 海牙 的 荷蘭 檔案館 去 找 這些 資料 但是 還是 找 不 到 除了 西面 的 大門 另外 被 認定 是 荷蘭 時期 遺跡 的 還 有 東北角 的 稜堡 這邊 這 個 就 是 你 剛剛 提到 東北 的 稜堡 是 唯一 荷據 時代 留下來 的 因為 從 日本人 挖出來 的 這 個 稜堡 的 位置 其實 我們 可以 看到 不同 的 磚 還 有 不同 磚 的 砌法 那 其實 目前 在 一 個 荷蘭 時期 的 城堡 裡面 我們 大概 都 可以 看到 比較 扁平 的 荷蘭 磚 像 這 個 比較 扁 的 這 種 荷蘭 磚 也 可能 是 清朝 的 時候 又 修建 改過 的 時候 的 磚 那 日本人 來 之後 他 挖出來 之後 因為 那 時候 也 沒有 很 嚴謹 的 這 種 文化 資產 修護 所以 他 又 會 用 比較 現代 的 這 種 磚 去 補 它 所以 就 形成 各 種 不同 的 磚 的 處理 的 方式 那 另外 一 個 就是說 在 台灣 的 建築史 上 一 個 很 特別 就是 磚拱 磚拱 的 方式 其實 在 我們 的 傳統 建築 裡面 其實 是 沒有 磚拱 這 件 事情 磚 用 磚 去 砌拱 然後 中間 用 三合土 那 在 台灣 當然 就 是 用 牡蠣 的 殼 然後 磨碎 然後 加上 糯米 一些 黏著劑 有 人 還 說 有 加 豬血 這些 東西 其實 都 是 一 種 黏著劑 然後 去 做 的 然後 黏出 一 個 拱形 其實 是 西方 在 羅馬 時期 開始 發展出來 的 一 種 建築 技術 那 後來 整 個 西方 就 一直 很 會 用 磚 那 東方人 其實 不 太 會 用 磚 那 我 想 在 這 個 城門 我們 就 看到 這 種 磚拱砌 的 方式 其實 是 非常 少見 在 十七世紀 的 台灣 是 一 個 非常 少見 的 為了 製備 採 硫 的 工具 以及 張羅 船隻 郁永河 在 台南 待 了 將近 兩 個 月 的 時間 他 的 生活 是 愜意 的 揮毫 __UNDEF__ 雅歌 __UNDEF__ 投 壺 完全 一 派 文人 雅事 他 自稱 性 耽 遠遊 不 避 險阻 之所以 請命 到 台灣 採 硫 目的 就 為 了 到 此 一 遊 __UNDEF__ 郁永河 在 台南 的 居亭 位於 東安坊 以 當日 府城 的 規模 東西 南北 四 坊 間 __UNDEF__ 距離 都 不遠 郁永河 到 那裡 都 方便 書 裏 他 特別 提到 大天后宮 前面 酬神 的 野台戲 對 男扮女妝 的 旦角 留下 深刻 的 印象 他 一定 到 過 大天后宮 大 天后宮 的 前身 是 一六四四年 鄭經 為 寧靖王 朱術桂 所 建 的 王府 寧靖王 死 前 捨 產 為 觀音庵 施琅 平台 後 改建為 天妃廟 原來 王府 的 關帝廳 後來 被 分離出來 成為 今日 的 祀典 武廟 相信 郁永河 必然 在 朱術桂 手植 的 梅樹 前 駐足 過 有 朱術桂 手書 威靈赫奕匾 的 北極殿 他 也 會 順道 拜訪 吧 海會寺 比較 遠 他 應當 是 乘 牛車 去 的 海會寺 就 是 今天 的 開元寺 前身 是 鄭經 的 北園 別館 也 是 他 安養 母親 董氏 之 所 郁永河 來 台 前 九 年 才 改為 佛寺 三百 年 來 迭經 修建 難得 的 是 主體 建築 形制 仍然 保有 典型 佛寺 的 伽藍 格局 郁永河 顯然 比 我 幸運 他 見到 的 鄭經井 一定 不 是 如 我 所 見 般 被 包 在 功德堂 內 董氏 手植 的 七絃竹 他 說不定 還 吟詠 過 我們 共同 所 見 的 可能 是 大雄 寶殿 裏 懸掛 的 那 口 銅鐘 上頭 鑄 了 般若 波羅蜜多心經 還 有 捐造 者 的 名單 高拱乾 __UNDEF__ 齊體物 __UNDEF__ 尹復 等等 都 是 我 在 台灣 府志 上 讀到 的 名字 此時 此 地 相逢 不禁 讓 我 湧起 老友 相逢 的 喜悅 郁永河 唯一 沒 見到 過 的 應當 是 大士殿 二樓 供奉 的 鄭成功 塑像 吧 讀書人 的 郁永河 定然 拜訪 過 孔廟 也許 是 清晨 也許 是 黃昏 想像 中 他 策杖 從 東安坊 的 居亭 走到 寧南坊 的 府學 或許 也 曾 和 我 現在 一樣 在 榕樹 成蔭 的 庭院 中 享受 春日 府城 清亮 的 陽光 他 以 旅行 者 的 眼光 看 這 個 陌生 的 城市 處處 透露 著 新鮮 他 寫 當時 的 街市 以 一 折 三 中間 行車 兩旁 列有 市集 市面 上 交易 只 用 番錢 所謂 番錢 就 是 荷蘭人 所 鑄 的 銀幣 他 一定 也 逛 過 孔廟 前 的 菜市 品嘗 過 不少 水果 他 很 挑剔 說 番石 榴臭 不可 耐 味道 也 差 香蕉性 寒 食 之 黏牙 口感 不 好 少數 得 他 歡心 的 就 是 西瓜 他 顯然 也 吃 過 檳榔 並且 建議 吃 檳榔 一定 要 和 簍根 牡蠣灰 同 嚼 否則 澀口 且 辣 食 後 口唇 盡 紅 這 吃法 和 今天 的 檳榔族 還 十分 相似 呢 他 獨愛 檳榔 椰子 二 樹 形容 它們 樹幹 無 枝 __UNDEF__ 亭亭 自立 遍體 龍鱗 __UNDEF__ 葉 如 鳳尾 種植 在 窗 前 __UNDEF__ 偃蓋 婆娑 還 真 不錯 呢 __UNDEF__ 如果 郁永河 是 個 外國人 在 十八 或 十九世紀 到 台灣 旅行 他 可能 被 視為 冒險家 他 對 原住民 的 第一手 報導 和 記錄 在 今天 也 可能 會 被 稱為 人類學家 只 可惜 當時 沒有 照相機 但 他 對 原住民 外貌 生活 習慣 以及 物產 的 種種 描述 在 後來 的 「 番社 采風圖 」 裏 都 得到 了 印證 如果 以 昔日 府城 為 中心 有 兩 條 陸路 官道 往 北 走 的 稱北路 往 南 的 稱南路 無論 南路北路 基本 上 都 是 連結 原住民 各 社 的 一 條 路 郁永河 走 的 就 是 北路 他 在 陰曆 四月 初七 乘 牛車 出 府城 一路 為 他 駕車 的 是 原住民 一路 經過 的 也 是 原住民 的 村落 每 過 一 社 就 換車 __UNDEF__ 換 駕駛 __UNDEF__ 三百 年 前 坐 牛車 在 台灣 西部 平原 旅行 並 不 是 件 享受 的 事 他 在 牛車 上 經常 處於 困頓 欲 眠 半 睡 半 醒 的 狀態 但 還是 注意到 了 為 他 駕車 的 原住民 男子 因為 部落 不同 以至 身 上 的 刺青 以及 耳飾 手環 的 改變 對 不同 部落 原住民 婦女 的 容貌 體態 __UNDEF__ 頭飾 他 更 不吝 描繪 __UNDEF__ 因為 大雨 不得已 在 今天 清水 一帶 的 牛罵社 停留 的 九 天 裏 他 還 不甘寂寞 地 拄杖 冒雨 去 尋奇 他 描寫 坐 牛車 渡 大溪 的 情景 極其 驚險 卻 仍 有 餘裕 計算 他 一路 總共 過 了 九十六 條 的 大 小 溪流 如是 旅行 了 二十 天 郁永河 終於 抵達 了 淡水河口 的 八里坌社 __UNDEF__ 今天 要 重覆 走 郁永河 的 路線 幾乎 已經 不可能 昔日 他 渡過 的 河流 或 改道 __UNDEF__ 或 消失 昔日 他 經過 的 原住民 部落 早已 被 漢人 的 城鎮 所 取代 但 昔日 為 他 駕車 的 原住民 後裔 並 沒有 消失 鄉野 裡 一 處 一 處 的 公廨 即 是 他們 存在 的 證據 他們 只是 隱沒 在 人群 中 康熙 三十五年 __UNDEF__ 西元 一六九六年 __UNDEF__ 福州 的 火藥庫 爆炸 __UNDEF__ 燒毀 了 十萬 斤 的 火藥 __UNDEF__ 當時 在 福建 當幕客 的 杭州人 郁永河 自動 請命 到 台灣 來 採 硫 他 在 台南 和 淡水 一共 待 了 九 個 月 回去 以後 他 就 完成 了 一 本 遊記 裨海 紀遊 我們 對 郁永河 有限 的 認識 全 來自於 他 的 這 本 遊記 __UNDEF__ 這 本 書 有趣 的 地方 在於 它 是 一 位 三百 年 前 的 文人 到 台灣 旅行 的 所 見 所 聞 和 所 感 __UNDEF__ 在 三百 年 之後 成為 研究 台灣史 的 珍貴 資料 今天 我 很 難 再 循 著 他 的 路線 從 南 到 北 走 一 遭 了 我 試 著 在 文字 奡 M 找 他 算是 一 個 後輩 喜愛 旅行 者 對 前輩 旅行家 的 一 個 致敬 西元 一六九七年 陰曆 四月 二十七日 在 台灣 西部 平原 旅行 了 二十 天 的 郁永河 終於 抵達 了 淡水 他 眼前 橫亙 的 淡水河 __UNDEF__ 水廣 達 五六 里 __UNDEF__ 潮汐 去來 __UNDEF__ 深淺 不定 __UNDEF__ 即使 海舶 也 不 敢 掉以輕心 載 著 他 一路 翻山越嶺 渡河 過 溪 的 牛車 __UNDEF__ 到 這 __UNDEF__ 也 無 用武之地 了 郁永河 在 這裡 __UNDEF__ 第一 次 見到 了 原住民 的 莽葛 雖然 他 的 書 裡 沒有 怎麼 提 但是 我 相信 他 是 坐 著 莽葛 渡過 淡水河 的 紅毛城 當然 不 是 郁永河 在 台灣 見到 的 第一 座 城 只是 安平 古堡 和 赤崁樓 __UNDEF__ 當時 他 看到 的 時候 他 還 能夠 辨識出 它們 的 西洋 風格 但是 對於 紅毛城 他 就 只 能 以 荒蕪 兩 個 字 來 形容 了 雖然 說 城堡 屬於 安平 水師 管轄 但 長年 虛設 的 結果 __UNDEF__ 有 了 不少 鬼 和 毒 的 傳說 __UNDEF__ 更 使 人 輕易 不 敢 靠近 在 淡水河 口 等待 去 北投 採 硫 的 那 五 日 間 相信 喜歡 到處 尋奇 攬勝 的 郁永河 不止 一 次 走近 過 紅毛城 他 心 中 在 想 些 什麼 是否 和 此刻 的 我 所 看到 的 是 一樣 的 呢 先 是 西班牙人 來 __UNDEF__ 築 了 城 __UNDEF__ 城 又 毀 了 然後 是 荷蘭人 也 曾 兩 度 在 此 築 城 一六六二年 荷蘭人 離開 淡水 的 時候 炸 了 大砲 卻 留下 了 城池 後來 的 英國人 整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