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類 居住 仰頭 __UNDEF__ 天 無 三 日 晴 俯看 __UNDEF__ 地 無 三里 平 照 著 鏡子 人 __UNDEF__ 還 真的 沒有 三 兩 銀 古人 說 「 天下 之 山 聚 於 貴 」 精準 描繪 了 這 個 山地 比例 最 高 的 中國 省份 總而言之 自然 環境 造就 的 險惡 生存 條件 成為 大 山 子民 世世代代 得 面對 的 困境 在 貴州省 八十多 個 縣份 中 有 四十八 個 屬於 國家級 的 貧困 縣 其中 四 個 甚至 還 存在 著 基本 的 溫飽 問題 而 偏遠 山寨 裡 婦女 在 性別 歧視 依舊 根深蒂固 的 小 社會 往往 容易 成為 貧困 中 更 弱勢 的 族群 車子 走 在 產業道路 山路 滿 布 著 硬 石頭 搖擺 崎嶇 而 難行 來到 董架鄉 抹尖 慈濟村 五十 歲 的 蔡登芝 原本 也 是 個 貧困 母親 住在 離 公路 得 走上 三 小時 的 遙山村 後來 在 慈濟 援助 的 遷 村 計畫 中 她 幸運 的 分配到 一 棟 堅固 又 美麗 的 房子 命運 __UNDEF__ 因此 改變 了 蔡登芝 家 裡頭 唯一 的 女孩 是 十 年 前 在 山路 上 撿到 的 棄嬰 問起 怎麼 會 在 一窮二白 的 狀況 下 還 咬 著 牙 把 她 拉拔 長大 她 簡單 的 這麼 說 我們 走路 上 就 撞到 覺得 在先 ( 她 ) 哭 嘛 走 也 不得 壞 ( 她 ) __UNDEF__ 也 不 接 壞 ( 她 ) 也 不 走 就 撿回家 來 了 領養 棄嬰 __UNDEF__ 收入 不 多 住屋 有 了 保障 解決 了 這 一 家 的 基本 民生 問題 但是 __UNDEF__ 沉重 的 勞動 還是 免不了 丈夫 兒子 都 在 外地 打工 農活 還 是 她 一 個 人 得 辛苦 承擔 那 你 現在 家 裡面 有 幾 個 人 在 做 那 個 勞動 就 剩 我 一 個 啊 只 有 你 一 個 人 一 家 八 口 人 就 你 一 個 人 在 做 勞動 對 吃 得 消不 吃不消 就 慢慢 做 啊 這 個 地方 疼 不 疼 這裡 不 疼 用 刀 砍出來 的 刀 給 我 手 砍 了 __UNDEF__ 撇 到 了 打到 手筋 了 結果 被 砍 到 手 你 是 在 家 自己 處理 的 還是 到 醫院 去 啊 砍 了 就 馬上 包 了 （ 手指 ） 也 就 縮 了 水 __UNDEF__ 是 大地 之 母 母親 __UNDEF__ 則 是 生命 之 源 蔡登芝 現在 挑水 不用 像 過去 得 走上 一 整 天 在 慈濟村 附近 有 許多 口政府 補助 建造 的 水窖 對 居民 來 說 十分 方便 兩 桶 水 挑 在 肩 上 她 的 身影 讓 水 跟 母親 之於 生命 的 意義 彰顯 在 這 偏僻 的 山村 角落 「 土 如 珍珠 水 如 油 」 「 滿 山 都 是 大 石頭 」 貴州 農民 喜歡 這麼 開 著 玩笑 在 這 種 環境 中 生命 __UNDEF__ 不能 沒有 母親 當然 __UNDEF__ 也 不能 沒有 水 人 多 田 少 要 與 山 爭 地 必須 透過 智慧 所謂 的 「 坡改梯 」 就 是 最 好 的 例子 除了 早期 在 石頭山 開墾 畸零地 的 「 游耕 」 傳統 貴州 政府 近年 來 以 工代 賑 補助 農民 糧食 現金 __UNDEF__ 炸藥 跟 鋼材 鼓勵 大家 將 山地 改造為 良田 貴州 雖然 年 降 雨量 可以 達到 1400 公釐 但 石灰岩 構成 的 「 喀斯特 」 跟 「 漏斗 地形 」 其實 無法 有效 涵養 水源 貴州 地質 堅硬 人們 想要 抽取 地下水 相當 不 容易 因此 __UNDEF__ 從 九十年代 初期 官方 就 著手 規劃 水窖 工程 希望 可以 將 雨季 豐沛 的 降水 蓄積 起來 我們 這 個 地方 啊 天 乾 的 時候 就 沒有 水 在 下 大雨 的 時候 那 個 山洪 爆發 起來 那 個 水 就 從 這 個 地方 就 把 它 山谷 裡 滾下來 啊 就 把 這 個 水池 就 裝滿 起來 了 像 過去 我們 沒有 水 的 時候 啊 就 很 困難 了 莊稼 的 水位 就 乾死 了 現在 這 個 水池 把 這 個 水 儲起來 以後 啊 天 乾 的 時候 我們 就 把 這 個 水 就 把 它 灌溉到 農田 裡面 去 這樣 增加 我們 的 很 大 很 大 的 收入 「 渴望 工程 」 是 一 系列 的 水窖 抗 旱 計畫 目的 是 要 讓 農民 可以 就近 引 水 灌溉 自己 的 「 坡改梯 」 農田 而 貴州 水窖 最早 的 創意 其實 就 來自 羅甸縣 它 跟 隔壁 的 紫雲 __UNDEF__ 長順 __UNDEF__ 望謨 三 個 地區 一起 被 稱為 「 麻山 」 也 就 是 土話 所謂 的 窮 山 惡水 跟 不毛之地 原本 只 能 種植 玉米 的 劣地 經過 水土 改良 可以 開始 種植 水稻 這 對 農村 來 說 意義 非凡 任永明 說 挑水 __UNDEF__ 是 農民 過去 的 惡夢 過去 我們 這 個 地方 人 畜 飲水 要 到 十五 公里 外 的 地方 去 挑 一 天 只 能 挑 一 挑 水 資源 如此 珍貴 傳說 在 更 遙遠 的 山 裡 甚至 有 人 一 年 只 能 洗 兩 次 澡 水窖 __UNDEF__ 讓 農民 的 日子 更 好過 了 現在 因為 政府 解決 我們 現在 我們 吃 水 也 不 困難 回到 高蘭村 水窖 邊 的 矮 房子 女主人 黎忠蘭 今年 才 三十六 歲 但 面容 卻 活像 是 個 飽經 風霜 的 老大娘 家 裡 沒 牲畜 一切 得 靠 自己 的 力氣 丈夫 出外 打工 幾 個 月 到 現在 還 沒 寄 錢 回來 中午 時分 黎忠蘭 在 家門口 的 菜園 摘 了 幾 把 白菜 扭開 水窖 龍頭 簡單 洗滌 用 乾 玉 米心 當 柴火 煮飯 接著 從 髒漬 玻璃瓶 中 掏出 一 小 匙 豬油 炒 菜 這 __UNDEF__ 就 是 今天 的 第一 餐 米飯 __UNDEF__ 豬油 炒 白菜 沾 點 辣椒 像是 家 裡 的 萬 年 菜單 鮮少 有 變化 妳 要 吃 幾 碗 飯 吃 兩 碗 兩 碗 不 飽 兩 碗 不 飽 對 要 吃 幾 碗 飽 要 吃 三 、 四 碗 三 、 四 碗 啊 至於 每 斤 四 元 人民幣 的 豬肉 黎忠蘭 說 平均 要 大半 個 月 才 有 機會 攢 幾 塊 錢 給 孩子 吃上 一點 是 不 是 因為 要 勞動 所以 要 多 吃 幾 碗 飯 對 勞動 __UNDEF__ 吃飯 要 吃 多 我 想 吃 我 想 __UNDEF__ 你 繼續 照 你 照 這 次 我 吃 少一點 一般 就 是 吃飯 有 什麼 加 什麼 菜 不用 __UNDEF__ 就 是 吃 這樣 的 就是 菜 加 一點 辣椒 對 __UNDEF__ 有錢 就 得 點肉 來 吃 大概 多久 可以 吃 一 次 豬肉 可能 要 十多 天 __UNDEF__ 一 個 月 也 不 曉得 你們 一 天 吃 幾 次 飯 不可 定 了 不一定 家家 不一定 嘛 __UNDEF__ 我 想 嘛 一 天 兩 頓 __UNDEF__ 三 頓 都 有 在 鏡頭 的 紀錄 下 她 有點 羞赧 的 別過 臉 沉默 的 嚥 著 一 口 口 白飯 每 天 承擔 著 沉重 的 勞務 黎忠蘭 得 吃上 好幾 碗 才 有 體力 她 是 位 不 識字 的 平凡 農民 貧困 中 勇敢 而 堅強 的 母親 但是 __UNDEF__ 多數 像 她 這樣 的 母親 每 天 辛苦 擠出來 的 力氣 除了 生存 就 是 為了 孩子 中午 吃完 飯 這 位 赤貧 的 媽媽 專注 挑揀 著 一 個 竹篩 上 的 發霉 玉米粒 這 是 老鼠 們 在 屋子 上頭 偷吃 時 從 竹板 縫 中 掉落下來 的 碎 粒子 黎忠蘭 捨不得 硬是 要 從 裡頭 找出 了 一些 還可以 吃 的 希望 釀 點 酒 冬天 可以 喝 為什麼 不 直接 餵 雞 就 好 妳 為什麼 不 拿來 餵 雞 不得 雞 餵 沒有 雞 了 沒有 雞 餵 了 妳 睡 哪邊 睡 上面 睡 上面 __UNDEF__ 上面 老鼠 多不多 玉米 有 好多 嘛 老鼠 牠們 都 在 中間 吃 她 說 她 原來 把 玉米 吊 這 個 地方 老鼠 就 經常 上來 爬 就 吃 那 個 玉米 妳 平時 生病 嗎 生 啊 生病 啊 在 哪 醫 放 著 就 好 了 不 給 醫生 看 有 藥 吃 呢 沒有 錢 不 給 藥 從來 都 不 給 啊 對 妳 生病 都 在 家 裡頭 啊 對 她 反正 就 生病 了 之後 就 在 家 裡面 自己 撐 著 一直 撐到 病 好 了 經常 生病 嗎 她 說 沒有 錢 去 看醫生 下午 三點 多 孩子 們 剛 領完 慈濟人 發放 的 獎助學金 從 學校 回來 家 裡 唯一 的 田 遠 在 四十 分鐘 路程 外 的 深山 裡 跟 著 走 這 段 路 外地 來 的 訪客 會 有點 驚訝 但是 __UNDEF__ 其實 安貧樂道 或許 早 就 是 高蘭 村民 所 習慣 的 生活 調性 了 跟 著 兒子 摘 的 大 南瓜 野生 番茄 __UNDEF__ 野蔥 __UNDEF__ 野菜 算是 這 個 下午 的 勞動 以外 最 實質 的 收穫 十三 歲 的 陸興財 跟 姊姊 陸興芬 就 像 做 著 老師 交代 的 功課 不 帶 任何 怨尤 地 翻 著 貧瘠 的 土壤 地 雖然 不大 卻 也 是 祖先 們 硬 在 石頭山 裡 墾出來 的 即便 只 是 一 株 玉米 都 得 珍惜 而 晚秋 時節 該 是 準備 下 小麥種 的 時候 了 乾 的 玉米 梗 對 山村人 來 說 用途 很多 黎忠蘭 褲子 上 沾滿 了 刺 沒 幾 分鐘 就 收集 了 一 大 綑 天黑 得 早 __UNDEF__ 該 回家 了 因為 農村 婦女 本身 有的 先生 出去 打工 先生 去 打工 有 些 人 沒有 寄 錢 回來 有 些 一 年 過年 的 時候 才 帶 一點點 錢 回來 因為 知識 教育 的 水平 太 低 所以 去 外面 打工 平均 都 在 賺到 差不多 三百 塊 人民幣 啦 三百 塊 人民幣 差不多 台幣 還 沒有 差不多 一千兩百多 塊 一 個 月 賺 三百 塊 或 四百 塊 要 賺 過 五 、 六百 塊 的 就 不 是 這麼 簡單 了 這 種 收入 裡面 他們 扣去 車資 這些 往返 能 帶回來 的 是 有限 當地 的 婦女 變成 要 擔負 家計 擔負 孩子 的 教育 費用 所以 她們 就 是 要 勤於 耕種 她們 勤於 耕種 除了 自己 有 分配到 的 田 以外 她們 就 是 要 到 山地 裡面 去 採 野菜 __UNDEF__ 採 中藥 採 天然 能 收成 的 東西 來 補助 家用 所以 她們 這些 婦女 都 非常 勤勞 除了 顧 孩子 以外 顧 家庭 以外 還要 真的 顧 整 個 生計 從 貴陽 醫學院 畢業 的 年輕 醫師 __UNDEF__ 韋媛 陪 著 慈濟 志工 下鄉 關懷 對 家鄉 的 狀況 她 有 著 相當 深入 的 觀察 在 村寨 中 除了 勞動 貧困 婦女 在 醫療 方面 可以 說 完全 沒有 資源 除了 鄉鎮 簡單 的 衛生站 村 裡 頂多 只有 所謂 的 赤腳 大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