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頭 則 浸 在 一 桶 水 裡 的 姿勢 ， 那麼 接下來 ， 這 等 非同小可 的 消息 就 會 傳遍 費戈拉斯 的 大街小巷 ： 這 地方 出 了 一 名 曠世 偉人 兼 天才 啦 。 有 個 女人 被 薩爾瓦多 丟 了 石頭 ， 反而 擺出 一 副 充滿 母性 光輝 的 關愛 模樣 。 費戈拉斯 的 市長 有 天 就 倒 在 這 名 少年 的 腳 邊 死 了 。 地方 上 的 某 位 醫生 （ 不 是 遭 他 用 馬鞭 抽打 的 那 位 ） 忽然 抓狂 ， 還 企圖 狠狠 揍 他 一 頓 。 （ 主張 那 位 醫生 是 一時 神智不清 才 動 了 粗 的 並 不 是 我 ， 而是 達利 本人 。 ） 想 我 還 在 穿 短褲 的 時候 ， 身旁 的 大人 可 是 既 不起眼 ， 對 我 的 關照 也 沒 殷勤 到 哪裡 去 。 這些 大人 主要 由 我 那 十一 位 姨婆 所 組成 ， 都 是 我 媽媽 那邊 的 長輩 ； 她們 一概 是 衛理宗 的 信徒 ， 更 是 瀉藥 、 芥末 膏藥 、 聖經 的 死忠 擁護 者 。 在 這些 人 的 信仰 裡 ， 任何 傾向 藝術 天賦 的 行為 都 該 比照 打嗝 或 歇斯底里 的 療法 來 辦 。 她們 誰 也 不 是 藝術家 ─ 硬 要 說 的 話 ， 我 那 為 了 慶祝 別人 生日 或 因應 國家 遭逢 大變 的 場合 ， 而 寫 了 一 節 有 十六 個 重音 的 詩文 ， 不過 押韻 全 憑 運氣 的 盧姨婆 或許 勉 勉強強 合格 吧 。 我 從 沒 想 過 要 當 著 這些 姨婆 的 面 咬咬 蝙蝠 ， 或是 朝 她們 扔 石頭 。 我 倒是 有 條 解脫 的 出口 ： 我 那 不 為 人 知 的 慣用語 世界 。 兩 年 前 ， 我 和 妻子 想 買房 ， 便 找上 了 某 間 位於 新米爾福德鎮 的 房地產 仲介 公司 。 該 公司 的 一 名 仲介 在 裝有 許多 鑰匙 的 金屬 盒子 裡 又 扒 又 翻 ， 然後 抬起 頭 說 ： 「 這 裡面 沒有 羅克斯伯里 那 幢 房屋 的 鑰匙 。 」 他 的 同事 則 說 ： 「 那 是 道 通用 門鎖 。 骷髏 頭 會 讓 你 進 屋 的 6 。 」 我 聽到 這 句 話 後 ， 頓時 變回 五 歲 大 的 自己 ， 還 擺出 一 副 目瞪口呆 的 模樣 。 我 就 彷彿 當年 那 個 毛頭 小鬼 想像 著 那 幢 羅克斯伯里 的 房子 ， 拼湊出 我們 這 位 咬 蝙蝠 的 小 薩爾瓦多 壓根 沒 想 過 ， 那 充滿 黑暗 ， 難以 名狀 的 種種 恐怖 。 就 是 這 類 由 房地產 仲介 、 姨婆 、 牧師 ， 以及 其他 再 平凡 不過 的 人 若無其事 、 隨口 脫出 的 句子 ， 造就 了 我 幼年 時期 魔幻 一般 的 個人 世界 。 在 這 個 世界 裡 ， 打電話 告訴 老婆 他們 人 還 在 辦公室 無法 脫身 的 實業家 都 被 牢牢 綁 在 自己 的 旋轉椅 上 ， 嘴 裡 大概 也 塞 了 布 ， 所以 動彈不得 ， 也 無法 說話 ， 但 還是 可以 打電話 就 對了 ， 非常 不可思議 ； 在 我 幻想 的 宇宙 裡 ， 每 座 城市 都 有 幾十萬 個 實業家 被 牢牢 綁 在 幾十萬 間 辦公室 裡 的 幾十萬 張 椅子 上 。 這 綁縛 所有 城市 之中 的 所有 實業家 行動 有 個 特別 值得 注意 之 處 ： 無論 下手 的 人 是 誰 ， 犯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