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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氣 決心 告訴 他 : 「 最 重要 的 是 不要 忘記 去 劉 醫生 那裏 檢查 為什麼 身體 突然 有 了 變化 ! 」 他 虎 地 直 起 身子 , 將 她 一起 負起 , 突然 覺得 她 好 重 ; 所有 未 成形 的 生命 比 想像 中 重 。 她 全部 知道 卻 不 願意 認命 , 她 懷孕 了 ! 他 使勁 搖頭 : 「 這 是 誰 的 婚姻 ?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」 她 雙手 掩面 沒有 哭泣 : 「 大概 都 是 我 的 吧 ! 」 他 遏止 不 住 於 他們 她 距離 的 空間 心 往 下 沉 , 淚水 往 下 沉 , 河 的 兩岸 , 他 努力 呼喊 她 : 「 妳 為什麼 要 這樣 ! 」 她 默然 : 「 對不起 , 我 可能 太 害怕 了 , 我 不 知道 下 一 代 要 怎麼 證明 他們 的 出生 , 他們 不 應該 被 生出來 。 」 他 再度 沉默 , 悶 在 水 底 , 少 一 口 氣 。 真正 滅頂 的 理由 , 教 他 心寒 , 流下 淚 。 他們 第二 天 重新 回到 臺北 , 他 直接 將 車子 停 在 一 條 有 菩提樹 的 路 邊 , 她 沉沉 地 在 車 上 坐 了 會兒 , 然後 他 親眼 見 她 向 她 的 屋子 走去 , 她 沒 問 為什麼 他 知道 那 是 她 的 婚姻 生活 的 家 , 他 也 沒 問 : 確定 這 是 妳 的 家 嗎 ? 房子 臨街 正 有 一 整 排 菩提樹 , 長 得 比 任何 季節 都 茂密 , 黑色 大門 外 遍 栽 兩 段 茉莉 樹叢 , 不 是 花期 。 他 終於 放棄 腦 裏 反覆 而 未 出口 的 問話 : 為什麼 一定 要 回到 這 個 地方 。 她 躺 在 茄冬 樹底 的 神情 曾經 像 什麼 事情 都 尚未 發生 。 他 將 照片 交給 她 , 奇異 的 流光 彷彿 附著 他 指 間 , 使 他 那麼 不由自主 地 將 記憶 一併 交還給 她 , 以後 , 就 什麼 都 沒有 了 。 他 問 她 : 「 記得 這 是 哪裏 ? 」 她 說 : 「 記得 。 」 抿 緊 雙唇 。 他 問 她 : 「 那 幾 天 妳 站 在 茄冬 樹 下 有沒有 看到 我 經過 對面 馬路 ? 」 她 點頭 : 「 我 早 就 看到 你 了 。 對 一 個 女人 來 說 , 有沒有 被 注意 , 她 心 裏 最 清楚 。 」 她 身 上 他 形容 不 出 的 味道 即將 擊倒 他 。 他 說 : 「 妳 回去 吧 ! 」 她 低頭 看 著 他 的 腳尖 : 「 謝謝 。 自由 仍 是 對 必然性 的 一 種 體認 , 對 不 對 ? 」 他 說 : 「 史賓塞 說 的 。 」 她 轉身 離去 的 時候 , 大 把 大 把 菩提 樹葉 開始 分裂 , 一 個 季節 , 迅速 被 吹 涼 了 。 第二 天 早上 第二 天 早上 他 媽媽 曾經 警告 過 他 : 「 不要 和 你 第一 眼 看上 的 女人 結婚 。 返 跨 北迴 歸線 ( 代序 ) 返 跨 北迴 歸線 ( 代 序 ) 八十年 九月 寫完 < 迷途 > 之後 , 放下 筆 , 心 底 深深 感覺到 一 股 空茫 , 我 知道 那 不 是 疲倦 , 不 是 小說 已 死 , 也 不 是 人 與 事 俱 老 矣 。 坐 在 靠 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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