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線 到 過 了 香港 、 廣東 , 內陸 一 線 則 沿 長江 上溯 , 最 遠去 到 四川 的 重慶 。 許多 地方 仍 為 軍閥 控制 , 江西 的 剿共 活動 傷亡 慘重 , 卻 久 拖 不 決 。 這時 , 我 決定 在 八月 初 , 初 秋 的 豐收 季節 , 到 滿洲 走 一 趟 。 恰 在 此時 , 具體 的 日子 是 八月 三日 , 我 接到 一 個 看似 平常 的 電話 留言 , 請 我 去 一 趟 日本 總領事館 。 若 我 天生 有 預測 未來 的 稟賦 , 那時 我 就 應 知道 , 珍珠港 事件 的 序幕 已經 拉開 了 。 那 天 距 珍珠港 被 炸 還 有 十 年 四 個 月 零四 天 。 到 了 日本 總領事館 後 , 一 個 模樣 穩健 的 日本 高級 外交官 與 我 閒聊 了 一會兒 , 便 起身 把 我 往 門 外 引 。 我 不禁 糊塗 起來 , 猜 不 出 他 讓 我 來 的 用意 。 他 陪 我 一路 走過 長 而 破舊 的 走廊 , 到 了 門 外 的 街道 , 又 走過 一 個 拐角 , 才 突然 站定 了 。 他 四周 觀望 一陣 , 顯得 不 自在 , 然後 朝 我 傾 過 身子 耳語 道 : 「 你 想要 好 新聞 的話 , 就 到 北邊 去 吧 。 馬上 去 滿洲 , 到處 看看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我 沒法 說 , 不過 你 只管 去 就是了 ! 」 他 那 樣子 , 好像 給 自己 的 大膽 嚇 得 不 輕 。 最後 , 他 終於 鼓足 了 勇氣 。 「 雪 季 前 , 我們 就 會 拿下 滿洲 的 。 」 他 啞 聲道 , 話 一 出口 , 就 急急 轉身 , 頭 也 不 回 地 朝 他 那 幢 樓 趕去 。 我 目瞪口呆 , 望 著 他 的 背影 , 也 不 知 站 了 多 久 。 震驚 出神 了 許久 , 才 發現 十幾 個 洋車夫 正 圍 著 我 , 吵鬧 不休 , 都 想 搶到 生意 。 看來 我 已經 呆 站 了 好 一 陣 了 。 誰 的 車 我 都 不 坐 , 決定 步行 。 我 先 是 大步 疾行 , 然後 漸漸 放慢 腳步 , 越 走 越 慢 。 行 至 蘇州河 上 的 外白渡橋 中央 , 我 停住 了 腳步 , 倚 身 欄杆 上 , 視而不見 地 盯 著 泥 黃 的 黃浦江 。 怎麼辦 ? 茲事體大 , 聽上去 又 極 不可能 , 若 不 先行 調查 就 告訴 美國 總領事 , 好像 不 甚 妥當 。 我 的 報訊人 固然 是 有 相當 職位 的 官員 , 過去 也 從未 誤導 過 我 , 但 「 拿下 」 滿洲 ? 似乎 太 離譜 了 。 日本 是 國聯 成員 , 中國 也 是 。 對 這 種 大 規模 的 盜取 領土 行為 , 美 、 英 難道 會 坐視 不 管 ? 蘇聯 難道 會 安安靜靜 ? 我 繼續 步行 。 到 辦公室 後 , 便 與 羅伯遜 探討 了 此 事 。 日本 若 採取 行動 , 藉口 是 什麼 ? 固然 , 它 對 中國 的 抱怨 一 次 怒 過 一 次 , 說 中國 對 各 項 條約 不斷 破壞 , 說 中國 正在 建造 一 條 鐵路 , 竟 與 南滿 鐵路 平行 ; 中國人 與 屬於 日本 臣民 的 朝鮮 農民 , 也 曾 因 水渠 和 稻田 發生 流血 騷亂 ; 一 個 在 瀋陽 西北 縱深 地帶 作 非法 勘測 的 日本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