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已 嚴重 缺乏 維他命 。 3 當 基層 建設 的 口號 , 在 偏遠 地方 的 島 上 , 構建狀 如 火柴盒 , 方方塊塊 的 住宅 。 您 和 鄰居 們 , 正 努力 適應 ; 那 夏天 時 蒸籠 般 的 住宅 , 擺 不 起 電視 冰箱 和 冷氣 。 擺 著 手 製 的 板凳 和 藤椅 , 並 裝飾 低劣 的 月曆 圖 和 魚骨 。 長期 裏 月光 照進 窗 門 , 女人 點起 蠟燭 把 衣補 。 家 中 的 財產 ; 山坡 上 一 片 甘藷園 , 紋身 的 獨木舟 , 和 一望無際 的 大海 。 在 大海 邊 , 矗立 頑強 的 礁岩 。 在 大海 邊 , 您 時常 遙望 臺灣 海岸 的 燈市 。 終於 ── 被 生活 的 壓力 所 迫 ; 被 燈市 的 虛華 所 惑 , 您 來到 了 這裏 。 4 來到 這裏 , 學 做 水泥工 。 您 勤奮 的 建築 別人 的 房子 , 為 的 是 自己 也 要 舒適 的 房子 。 每 月 , 寄 錢 給 , 那 「 一 個 小 島 」 上 的 , 堅強 而 忠貞 的 妻子 。 您 在 夜晚 憂念 她 。 寄居 於 繁華 的 中華路 , 在 大 飯店 大樓 後面 , 陋巷 兩 旁 擁擠 的 矮 屋 , 下雨天 會 灌進 溝水 。 下雨天 會 使 您 把 酒 喝醉 , 唱起 高吭 的 勇士 歌 , 附近 的 電視 喧囂 和 車聲 , 都 被 您 的 歌聲 掩滅 。 像 臺灣 的 留學生 , 與 外國人 議論 臺灣 的 境況 , 您 常 和 我 , 為 了 「 一 個 小 島 」 上 的 悲哀 而 不滿 。 啊 , 親愛 的 朋友 , 不用 自怨 與 自艾 , 您 是 我們 的 國民 , 也 是 人類 的 兄弟 。 5 啊 ! 親愛 的 張 先生 , 您 是 我們 的 國民 。 您 的 悲哀 , 也 是 我們 民族 的 悲哀 。 您 不 是 「 華僑 」 , 您 不 是 「 番仔 」 , 您 不要 同情 , 也 不要 接濟 。 您 不再 是 被 研究 的 異類 , ( 註 四 ) 您 是 我們 的 國民 , 也 是 人類 的 兄弟 , 您 的 悲哀 正 是 人類 的 悲哀 。 您 擁有 光榮 的 歷史 , 因為 您 的 族人 , 保留 了 人類 原始 的 生存 的 智慧 ; 男人 在 黑夜 下 海捕 飛魚 , 婦女 在 海岸 燒 柴 群舞 , 島 上 的 營火 和 歌謠 , 是 返航 的 指標 。 你 不 信 , 就 是 你 不會 做假 。 看到 不平 不要 大聲 嚷 , 有 多少 人 走進 思想 的 囚房 , 算 清楚 了 你 就 會 悲傷 。 但 , 悲傷 時 也 不准 有 聲響 。 因為 , 這 正 是 和平 的 春天 。 你 看 ! 股票 升 跌 著 價碼 , 大街小巷 彌漫 肉 香 。 官員 宿舍 裏 響起 府會 一 家 的 麻將 。 電視 裏 飛出 露骨 的 歡唱 , 暗 街 巷口 凌晨 還 閃爍 霓虹 光亮 。 這 不 像是 和平 的 春天 嗎 ? 馬殺雞 代替 了 理髮 , 員警 在 賭場 邊 閒逛 。 有 人 說 治安 良好 不要 鐵窗 。 ( 註 一 ) 誰 都 可以 不 怕 流氓 , 法律 象徵 人權 的 保障 。 這 不 像是 和平 的 春天 嗎 ? 專家 教授 可以 穩 拿 綠卡 , ( 註 二 ) 文宣 作家 去 了 大陸 可以 回來 大作 文章 。 ( 註 三 )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