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罵聲 , 有 人 拿 ?
石塊 向 屋 內 擲去 , 發出 玻璃 碎片 的 聲響 。 他們 久候 不 見 有 人 , 悻悻然 離去 。 起初 , 我 不 知道 是 甚麼 一 回 事 , 這 種 情況 屢見不鮮 。 有 一 天 在 報章 上 , 看見 一 則 新聞 , 說 以前 在 東北 主持 接收 日軍 投降 的 那 位 將軍 熊式輝 , 是 住 在 北角山 上 某 座 豪宅 , 我 才 恍然大悟 , 原來 這 座 豪宅 主人 , 是 一 位 顯赫 人物 。 其後 又 有 報章 刊登 : 國軍 勝利 時 , 軍隊 復員 , 熊氏 曾 向 國府 提出 , 不要 輕易 復員 , 須 作好 善後 工作 , 政府 未 有 接納 建議 , 東北 軍隊 接收 工作 , 受 蘇聯 多方 阻撓 , 又 未 有 妥善 處理 , 致使 解放軍 在 東北 壯大 , 直接 影響 大陸 國 解放 軍事 形勢 。 熊式輝 住宅 受到 流亡 人士 的 騷擾 , 大概 是 他 昔日 的 舊部 , 認為 他 在 此 作 寓公 , 有 豪奢 享受 , 而 舊部 卻 流落 街頭 , 希望 能 獲得 一點 接濟 , 在 失望 之餘 , 才 作出 粗暴 行為 , 作為 洩憤 。 當時 的 流亡 軍人 , 尚 能 沉 得 住 氣 , 不致 衝門 而 入 , 只 在 四周 喧嘩 叫囂 而 止 , 算是 相當 抑制 的 了 。 不時 經常 憶起 , 昔日 奮勇 抗日 的 無名英雄 , 不 死 於 戰場 , 卻 流落 香港 街頭 , 生計 無 ?
, 如何 度日 , 不禁 使 人 感慨 萬千 。 抗戰 勝利 後 再 返 香江 廣東 每 個 時期 的 動亂 , 我們 家 裏 的 祖屋 , 都 逃不了 被 徵用 的 命運 。 如 國民 政府 時代 , 南方 軍閥 混戰 , 日軍 進佔 大亞灣 , 甚至 解放軍 南下 , 房屋 都 被 軍隊 ?
佔 作為 營房 。 但 今 次 解放軍 到來 , 只 徵用 宗祠 和 樓閣 , 其他 地方 仍 可 自用 。 恰巧 那 年 是 舊曆 的 新年 , 學校 有 十多 天 假期 、 父親 老朋友 孫文 寬 伯伯 , 送給 我 和 弟弟 兩 張 來回 惠港 直通 車票 , 於是 我們 興高采烈 地 回 鄉 和 母親 過 新年 。 返抵 故鄉 , 進入 東門 , 門庭 都 是 穿 ?
淺藍色 棉襖 的 解放軍 , 說 的 都 是 普通話 。 舊曆 新年 是 故鄉 隆重 熱鬧 的 節日 。 那 時候 , 民間 依然 保存 舊有 習俗 , 可以 張貼 對聯 和 揮春 。 不過 揮春 的 內容 文字 , 都 增添 了 新意 。 這 顯示出 在 新 形勢 下 , 要 迎接 新 時代 的 開始 。 新年 家家戶戶 歡樂 團聚 , 但 看見 那些 解放軍 , 沒有 休息 , 吃 的 也 不 見 有 特別 菜式 , 連 新年 初一 那 天 , 一早 如 常 到 海 壩 上 斬 樹 , 整 天 的 工作 , 黃昏 回來 , 吃 過 晚飯 , 還 要 圍坐 在 門庭 , 聆聽 長官 訓話 , 然後 各自 倒 在 地 上 睡覺 。 明天 起來 , 又 重複 日常 的 例行 工作 。 偶然 看見 有 些 士兵 , 一 有空 便 坐 在 牆 邊 角落 , 擦去 流下 的 淚水 。 他們 也許 看到 各 家 各 戶 新年 的 歡樂 氣氛 , 觸景生情 , 懷念 自己 家 中 親人 。 正 如 唐詩 中 「 每逢 佳節 倍 思親 」 , 可 見 王維 寫盡 古今 人性 的 親情 。 那 時候 , 我 想 解放軍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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