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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 拜訪 我們 , 向 莫兒 道別 。 他們 會 坐 在 牠 身邊 , 湊近 對 牠 輕聲 說話 。 史考特 一 家 來 過 , 辛克萊 和 愛麗森 來 過 , 還 有 許多 莫兒 從前 固定 造訪 的 鄰居 也 來 了 。 不過 , 牠 最 喜歡 的 兩 個 人 沒有 來 。 肯特 早 在 四 年 前 就 過世 了 , 他 的 夫人 葛蕾迪 也 在 莫兒 健康 嚴重 惡化 之前 一 個 月 離開 人間 。 肯特 的 阿茲海默症 發作 之後 , 我 曾經 到 療養院 探望 他 , 但 他 不 認得 我 , 也 聽 不 懂 我 在 說 什麼 , 直到 我 說 : 「 莫兒 要 我 向 你 說 聲 嗨 , 說 牠 很 想 你 。 」 肯特 才 突然 抬頭 說 : 「 牠 是 隻 好 狗 。 」 還 有 不少 人 打 長途 電話 過來 , 包括 我 母親 。 她 定期 會 對 我 說 她 在 做 什麼 , 這 回 她 說 她 剛 用 香爐 替 冰箱 上 的 莫兒 相片 祈福 。 虔誠 的 希臘 東正 教徒 若 想要 祈福 保佑 某人 , 就 會 用 香爐 揮灑 焚香 在 這 個 人 身 上 。 我 很 感動 , 因為 她 這麼 做 雖然 不 算 異教 儀式 , 卻 不 符合 教會 規範 。 教會 對 動物 的 立場 一向 明確 , 他們 認為 動物 沒有 靈魂 , 因此 不能 為 牠們 祈禱 來世 。 不過 , 我 母親 顯然 是 為 了 莫兒 祈禱 , 因為 她 後來 接著 說 : 「 莫兒 真 是 隻 好 狗 , 誰 知道 牠 的 靈…… 」 她 說到 這裡 突然 停住 , 剩下 的 「 魂 」 字 硬 是 講 不 出口 。 「 誰 知道 牠 之後 會 怎麼樣 。 」 過 了 一會兒 , 鄰居 施力姆 ( David Shlim ) 打電話 來 。 他 是 醫生 , 也 是 佛教 學者 , 他 說 想 送 舍利子 給 莫兒 。 舍利子 是 喇嘛 遺體 火化 後 的 殘留物 , 通常 是 黑色 , 種子 大小 , 包含 了 數百 年 的 神聖 智慧 , 能夠 淨除 莫兒 的 業障 , 讓 牠 進入 更 高 的 輪迴 道 。 我 拿到 舍利子 之後 , 大部分 都 塞給 莫兒 , 剩下 一點 自己 吃掉 。 然而 我 的 心 裡 倒是 閃過 一 個 念頭 , 莫兒 下 輩子 可能 還 想 繼續 當 狗 , 而 我 也 希望 自己 投胎 轉世 能夠 再 和 莫兒 一起 在 傑克森 霍爾鎮 廝守 、 生活 。 不可能 有 比 這樣 更 美好 的 來世 了 , 我 想 不 出來 。 後來 , 莫兒連 食慾 都 沒有 了 , 也 不 想 喝 水 。 牠 雙頰 凹陷 , 似乎 正在 和 軀體 告別 。 我 打電話 給 史考特 , 他們 全 家 又 來 了 一 趟 。 史考特 最早 到 , 他 在 上班 之前 過來 。 他 蹲 在 莫兒 身邊 , 手指 輕撫 牠 的 頸 毛 , 凝視 牠 的 雙眼 說 : 「 嘿 , 小 莫 , 你 想 去 抓 麋鹿 嗎 ? 要不要 跟 我 一起 去 打獵 ? 」 莫兒 沒有 反應 , 一 雙 棕 眼 注視 史考特 , 瞳孔 發紫 得 很 厲害 。 我 離開 房子 往 天馬旗走 , 耳 裡 聽見 史考特 說 : 「 這些 年 謝謝 你 陪 我 打獵 , 小 莫 。 」 他 湊到 莫兒 身邊 又 說 了 什麼 , 我 沒 聽見 。 史考特 站起來 , 神情 恍惚 , 湛藍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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