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緊接著 , 一 組 德製 機器 將 白色 亞麻粗線 轉變成 精緻 的 細線 , 並 將 其 纏繞成 近 二十 公分 的 線 軸 , 一 天 會 產出 兩千 個 線 軸 。 未 經 加工 的 亞麻 纖維 必須 歷經 三 天 的 時間 , 才 能 從 一 大 捆 粗糙 的 纖維 轉變成 整潔 乾淨 的 線 軸 。 雖然 亞麻 棉絮 很 容易 沾 黏 在 衣服 及 機器 上 , 但 少有 工廠 員工 帶 口罩 上班 。 工廠 設備 也許 能 升級 至 全球 標準 , 但 員工 的 薪資 及 住宿 卻 停留 在 當地 水準 。 廠區 內 有 一 棟 紅磚 宿舍 , 走道 上 瀰漫 著 麵條 的 氣味 , 還 夾雜 著 尿味 。 這裡 每 間 房 都 有 六 個 床位 、 棉被 及 薄床墊 , 空間 雖然 寬敞 , 但 非常 炎熱 , 公共 浴室 尤其 噁心 , 因為 這 是 蹲式 廁所 , 很 容易 阻塞 。 然而 宿舍 房間 的 裝飾 看 得 出 這些 人 的 夢想 , 有 個 門 上 貼 著 一 張 黑色 賽車 海報 ; 跨過 走道 , 一 張 從 報紙 撕下來 , 亮眼 的 飛利浦 手機 廣告 頁 掛 在 牆 上 。 這 個 紡紗織廠 有 七百五十 位 員工 , 一 天 三 班制 的 方式 排班 工作 。 晚班 員工 一 個 月 賺 一百 美元 , 日班 員工 一 個 月 只 能 賺到 三十七 美元 , 幾乎 是 一 天 一 美元 。 姜侯文 解釋 這 家 朔州 工廠 成立 的 背景 。 一九九○年代 初期 , 中國 允許 一 家 法國 公司 與 政府 合資 設廠 , 並 讓 法資 占三○% 股份 。 中方 希望 法國 那邊 賣 亞麻 原料 給 這 家 合資 企業 , 製成 紗線 後 , 再 出口 賣給 義大利 、 巴西 等 高檔 客戶 , 法資 經營 十 年 期間 , 不斷 擴充 機器 設備 , 持股 也 增加 到 四八% , 其餘 五二% 分別 為 : 省政府 二七% 、 縣政府 一一% , 朔州 市政府 則 占 一四% 。 但是 好景不常 , 隔壁 突然 出現 另 一 工廠 來 競爭 , 而且 經營 者 竟然 是 原本 中 法 合資 公司 的 經理 。 姜 先生 說 , 法方 引進 機器 設備 並 教 中國人 如何 經營 公司 , 實在 是 「 一 大 投資 錯誤 」 , 現在 那 家 法國 公司 已 破產 , 在 朔州 沒 雇用 任何 工人 , 也 沒 拿走 屬於 它 那 一半 的 獲利 。 顯然 , 那些 複雜 的 官方 所有權 , 是 這 家 合資 公司 為 法方 的 「 投資 錯誤 」 。 現在 紡織廠 的 日子 仍 不 好過 , 除了 隔壁 的 競爭 者 外 , 還要 面對 國內 更多 的 紡織廠 , 而且 紗線 售價 持續 下降 , 獲利 情況 極 糟 。 姜 先生 提及 , 二○○ 四 年 他 的 工廠 營收 只 有 一萬二千五百 美元 ( 約 台幣 四十一萬餘 元 ) 。 姜侯文 這 間 低利潤 紡織廠 只是 跨國 毛衣 生產 的 第一 站 。 為 了 客戶 的 需求 , 工廠 先 將 白色 的 線 運到 泰國 、 日本 或 印度 染色 , 之後 運送到 下 一 站 織成 布料 。 伊林費雪 毛衣 的 線 軸 則 運到 廣州 , 路程 長達 一千八百 公里 , 卡車 要 花 兩 天 時間 才 能 抵達 。 廣州 的 工廠 將 亞麻線 染成 紫色 、 橘紅 、 粉紅 或 萊姆綠 等 顏色 , 再 將 這些 線軸 送到 東莞 附近 的 光大 紡織 工廠 。 光大 紡織廠 的 廠房 有 四百 台 織布機 , 一 群 工人 在 電風扇 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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