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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租 車 , 從 深圳 開 十四 小時 山路 回到 我 父親 的 老家 , 想不到 是 這樣 窮鄉僻壤 的 山村 , 村子 裡 的 老婦人 還 穿 著 客家 女子 的 青布衫 。 我 的 金魚 會 唱 莫札特 2 旅館 澡堂 必須 自己 勞動 提 一 只 錫 桶 , 灶 間 打上 熱水 , 提 進浴 間 , 錫 桶 提 把 缺口 劃破 了 我 的 腿 脛 , 流 了 一 道 血痕 ; 我 洗 得 興奮 緊張 , 洗完 以後 我 覺得 自己 像是 個 當地 百姓 。 帶 了 三 大 件 五 小 件 家庭 電氣 用品 , 帶 了 玩具 、 一 箱 半 新 不 舊 的 衣服 、 公仔麵 , 親戚 們 早 就 領走 了 , 我 的 兜 裡 塞 了 一 疊 印有 毛澤東 頭像 的 鈔票 , 一 個 星期 過去 , 兜 裡 的 紙鈔 還 在 。 ﹁ 走 , 我們 去 書店 。 ﹂ 一 群 小孩 們 盯 我 盯 得 緊 , 汽水 花生 軟 糖 球 冰棍兒 都 吃 過 了 , 還 能 有 甚麼 新鮮 的 事兒 打發 時間 。 鎮 上 的 新華 書店 一 個 小 得 不能 再 小 的 鋪子 , 前 排 最 顯眼 的 架子 擺 得 是 小 磚頭 塊 的 新華 字典 , 機伶 的 大 孩子 一 人 拿 一 本 , 把 書店 裡 的 字典 全 拿 光 了 , 小 蘿蔔 頭帶 的 是 放大鏡 文具 用品 。 我 也 到 小說 架 上 選 書 , 翻來翻去 就 看上 一 本 ︽ 有 只 鳥兒 叫 紅唇兒 ︾ 。 作者 名字 是 高行 健 , 小說 語言 非常 新穎 。 3 流浪 到 臺東 我 喜歡 香港 九龍塘 地鐵站 出口 城市 大學 隔壁 購物 中心 裡 的 ﹁ 一頁堂 ﹂ 書店 , 那裡 有 高人一等 的 書 牆 , 顯得 輕盈 並 不 教 人 害怕 , 你 會 一而再 再而三 的 , 顛腳攀 沿 取 書 , 在 那 只 有 幾 張 小 桌 的 咖啡座 裡 喝 涼水 , 消解 中午 在 隔壁 川菜館 吃 過 水 煮 牛肉 的 辣味 口感 。 他 喜歡 臺北 敦化南路 誠品 書店 。 有時 他 在 二樓 的 咖啡座 讀書 工作 一 整 天 , 偶爾 遇到 一 個 需要 翻 字典 的 句子 , 他 就 背 著 手 走進 書店 從架 上 翻出 字典 , 那些 字典 工具書 已經 是 他 的 老朋友 , 等 他 回座 , 再 來 一 杯 卡布其諾 , 從 咖啡座 到 字典 之間 穿過 幾 個 走廊 的 步伐 。 我們 搬進 旅館 , 一早 睡醒 就 到 誠品 書店 的 咖啡店 工作 , 從 自家 的 書房 逃進 別人 的 書店 。 書店 是 旅人 休憩 的 居所 。 我 的 金魚 會 唱 莫札特 4 容易 有 一 位 女朋友 她 實在 愛 我們 , 晚上 喝 酒 喝 得 高興 , 她 問 我 的 丈夫 : ﹁ 可以 幫 我 找 個 對象 嗎 ? ﹂ 他 回答 一 句 瀟灑 的 中文 : ﹁ 容易 。 ﹂ 女友 詫異 地 問 : ﹁ 為甚麼 容易 ? ﹂ 那 天 我們 在 報 上 讀到 美國 偵探 小說家 米基 ‧ 史匹林 ︵ Mickey Spillane ︶ 的 訃聞 。 我 丈夫 想起 他 寫 過 兩 打 的 暴力 小說 作品 當中 , 他 印象 最 深刻 作家 寫 過 最 經典 的 一 段 對話 。 小說 主人翁 用 槍 打死 了 一 個 他 愛 過 的 女子 , 女人 在 瀕 死 的 最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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