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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 我 一 本 書 , 一 年 下來 , 認識 漸 深 , 而 他 每 次 南下 授課 , 多半 我 都 會 抽空 到 台南 機場 接送 , 在 汽車 裡 , 又 是 師生 之間 最 好 的 聊天 時間 , 也 是 我 向 他 請益 的 寶貴 時間 , 他 談 學術 、 談 理想 、 談到 計畫 撰寫 大部頭 的 「 台灣 通史 」 , 也 談到 他 感到 身體 在 病 了 一 場 後 , 不 太 好 , 而 要 做 的 研究 工作 又 那麼多 , 有點 煩惱 , 我 勸 他 考慮 請 一 個 專任 助理 , 可以 協助 文書 處理 , 這樣 會 事半功倍 , 他 點點頭 , 可惜 後來 戴 老師 還是 沒有 請 助理 , 否則 在 他 生命 的 最後 兩 年 , 應 有 更多 著作 出版 才 對 。 戴 老師 居留 日本 長達 四十二 年 , 但是 說起 國語 ( 北京話 ) 仍然 流利 非常 , 但 他 常 謙虛 說 他 雖然 國語 講 得 還可以 , 中文 書寫 卻 帶有 「 沙西米 」 味道 , 這 當然 是 他 謙虛 , 不過 他 卻 是 認真 的 , 南 天 書局 為 他 出 第二 本 書 《 寧靜 革命 》 , 因為 原稿 不少 是 日文 , 戴 老師 自己 翻譯 了 一 部份 , 也 請 別人 翻譯 了 一 部份 , 但 他 不 放心 , 為 求 慎重 , 他 請 我 就 全部 中文 書稿 , 一邊 校正 , 一邊 潤飾 , 請 我 把 帶有 日文味 的 語句 改正過來 , 這 就 是 現在 大家 看到 的 南天 書局 版 《 寧靜 革命 》 。 在 這 一 過程 中 , 發生 了 許多 摩擦 和 衝突 。 當然 , 主因 是 國民 政府 派來 的 接收 機關 與 官員 的 失政 。 終於 在 回歸 後 不足 一 年 半 的 一九四七年 二月 二十七日 晚上 , 發生 了 有名 的 「 二 • 二八 暴動 事件 」 ( 以 一九四七年 二月 二十七日 晚間 的 黑市 香菸 取締 事件 為 導火線 , 發展為 全島性 反 政府 暴動 ) 。 暴動 招來 了 彈壓 , 有 相當 數目 的 台灣人 菁英 失蹤 並 犧牲 」 ( 農民 與 勞工 幾乎 沒有 參加 這 一 次 的 民變 ) 。 到 了 一九四九年 十月 一日 , 中共 政權 成立 於 北京 。 由於 「 二 • 二八 事件 」 的 後遺症 和 對 中共 政權 的 忌 避 心理 , 流浪 在 海外 的 台灣人 中上 階級 人士 之間 , 從 五○年代 初 開始 , 產生 了 台灣 獨立 運動 , 當時 的 運動 中心 在 日本 。 整 個 五○年代 期間 , 邱永漢 先生 的 政治 言論 活動 ( 主要 以 《 中央 公論 》 和 《 文藝 春秋 》 兩 雜誌 為 舞台 ) , 便 是 這 個 運動 的 一 個 反映 。 還 有 , 凡是 對 台灣 懷有 關心 的 一般 日本人 , 大都會 看 王育德 先生 的 《 台灣 》 , 這 也 是 屬於 同 一 類 政治 主張 的 書 。 邱 、 王 兩 位 前輩 的 「 說辭 」 , 日本人 聽來 當然 很 順耳 。 連 老 學人 矢內原 先生 都 無法 處理 不同 邏輯 層次 的 問題 , 則 一般 日本 讀者 更 無能 抗拒 邱 、 王 兩 位 的 「 甜言蜜語 」 , 那 也 不足為怪 。 當然 , 即使 在 邱 、 王 兩 者 之間 , 也 有 行動 模式 和 思考 方法 上 的 微妙 差異 。 不過 大致 說 來 , 他們 都 認為 台灣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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