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碎 。 他 說 現代 年輕人 ， 不可能 瞭解 他們 那 個 時代 的 心情 ， 如果 以 台灣 目前 歷史 教育 的 淺薄 情況 來 看 ， 院長 的 感慨 不 是 沒有 原因 的 。 其實 〈 松花江 上 〉 這 首 歌 ， 我 初中 的 時候 就 會 唱 ， 連同 〈 故鄉 〉和斯義桂主 唱 的 〈 嘉陵江 上 〉 ， 都 是 我 青少年 時代 常常 演唱 的 歌 。 我 幾 位 外省籍 的 姊夫 和 馬蘭榮家 的 伯伯 們 都 喜歡 聽 ， 尤其 幾 杯 高粱 下肚 ， 引吭高歌 ， 往往 能 牽動 大家 的 情緒 ， 竟 至 淚流滿面 。 我 當時 就 強烈 的 意識到 潛伏 在 這些 長輩 生命 底層 那 深沉 的 時代 哀痛 ， 對 他們 而 言 ， 歷史 不 是 抽象 的 知識 堆砌 ， 而是 仍然 活 在 他們 的 血脈 裡 的 東西 。 這 對 像 我 這樣 渴望 歷史 存在 的 卑南族 少年 來 說 ， 格外 感到 親切 。 卑南族 是 一 個 沒有 文字 的 民族 ， 部落 和 族群 的 記憶 只 能 依賴 口耳 傳遞 ， 母語 的 快速 流失 ， 使 我們 的 歷史 記憶 逐漸 模糊 、 斷裂 ， 即將 失去 歷史 的 焦慮感 ， 深深 影響 我 的 少年 時代 。 在 那 段 歲月 裡 ， 唱歌 變成 建構 我 的 歷史 的 唯一 方式 。 我 不但 學會 許多 卑南族 的 古 調 ， 聆聽 母親 訴說 哪些 歌 是 祖父 或 曾祖父 的 歌 ？ 哪些 歌 又 是 某某 長輩 的 招牌 ？ 並 連帶 談及 這些 人 的 生平 往事 。 我 的 部落 歷史 知識 ， 就 是 這樣 一 首 又 一 首 建立 起來 的 。 在 這 當中 ， 日據 時代 的 日語 歌謠 以及 國民 政府 遷 台 前後 流行 在 上海 的 歌曲 ， 也 都 成 了 我 歷史 串連 的 材料 。 文字 之外 流動 在 音符 上 的 歷史 傳遞 ， 往往 使 我 感覺到 更 能 領略 歷史 中 非 文字 的 情感 因素 。 那 絕對 不 是 理性 的 文獻 判斷 所 能 掌握 。 戴 老師 和 王 院長 在 〈 松花江 上 〉 這 首 歌 的 生命 相應 ， 或許 應該 從 這樣 的 角度 來 理解 吧 ！ 一 位 有 中國 文化 意識 的 台灣人 ， 和 一 位 奉獻 一生 生命 給 台灣 經濟 建設 的 大陸人 ， 在 對 日本 侵 華 暴行 的 共同 歷史 判斷 上 ， 連結成 牢固 的 友誼 同盟 。 他們 合著 的 《 愛憎 李登輝 》 ， 當然 不 是 政治 信仰 或 路線 上 的 分歧 ， 他們 有 完全 不同 的 歷史 認知 和 情感 歸屬 。 〈 松花江 上 〉 正 是 戴 教授 、 王 院長 與 李登輝 總統 分道揚鑣 的 大 分水嶺 。 近日 來 小林善紀 的 《 台灣論 》 ， 以及 總統府 資政 許文龍 先生 引發 的 慰安婦 事件 ， 清楚 地 告訴 我們 ： 台灣 內部 要 處理 的 歷史 問題 仍然 繁 鉅 ， 這 不 是 簡單 的 政治 炒作 所 能 解決 。 過去 以 政治 意識 形態 打造 的 台灣史 論述 ， 已經 到 了 必須 徹底 檢討 的 時刻 。 致詞 的 末 了 ， 王 院長 祭告戴 教授 ： 自己 年事 已 高 ， 很 快 也 會 火化 海葬 ， 與 戴 教授 在 台灣海峽 相遇 ， 暢快 地 討論 學問 、 月旦 人物 。 視死如歸 的 約定 ， 早已 不 是 生死 範疇 所 能 拘限 。 王 院長 即使 自歎 「 壯志未酬 」 ， 但 典範 已 立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