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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是 感染性 心內膜炎 , 導致 心臟 瓣膜 受損 , 這 是 兩 位 醫生 ( 法蘭科 醫師 和 西奈山 醫院 的 院長 李柏曼 醫師 ) 會診 的 結果 , 但 最後 卻 是 鏈 球菌 感染 判處 了 他 的 死刑 。 馬勒 踏上 最後 艱辛 的 旅程 回 鄉 。 他 先 從 紐約 搭船 到 巴黎 , 然後 到 巴斯德 研究院 施打 實驗 血清 , 可惜 治療 並 沒有 成功 ; 然後 他 轉搭 火車 , 費盡 千辛萬苦 來到 維也納 。 那些 過去 曾經 殘酷 對待 他 的 人 , 如今 一 改 過去 的 態度 , 無不 熱烈 歡迎 , 高聲 頌揚 馬勒 , 甚至 尾隨 他 的 座車 一路 護送 他 , 因為 他 就 像是 維吉爾 ❶ , 一定 要 回到 祖國 才 能 斷氣 。 一 個 禮拜 以後 , 他 離開 了 人世 , 就 在 一九一一年 五月 十八日 的 午夜 。 音樂 結束 , 演奏廳 裡 鴉雀無聲 、 一 片 靜默 。 賽門 ‧ 拉圖 一 動 也 不 動 地 站 在 指揮台 上 , 手 上 的 指揮棒 還 留在 空中 ; 全 團 靜止 , 沒有 一 個 樂手 放下 手 中 的 樂器 。 我 環視 四周 , 一張張 被 燈光 照亮 的 臉 , 全 是 寂靜 。 時間 凝結 了 好幾 秒 , 沒有 人 咳嗽 , 也 沒有 人 移動 ; 我們 依稀 可以 聽見 遠處 傳來 音樂廳 外 的 車聲 , 但 演奏廳 一點兒 聲音 也 沒有 , 就 連 翻騰 的 思緒 也 都 全數 暫停 。 然後 , 拉圖 這 才 放下 他 的 手 , 觀眾席 上 爆出 如 雷 的 掌聲 。 . . . 直到 鐵門 從 我 背後 卡嗒 一 聲 關上 , 我 才 意識到 自己 幹 了 什麼 好 事 , 這 是 緊急 逃生 出口 , 直接 從 演奏廳 的 第四 層 樓 通往 大樓 外面 的 太平梯 。 剛剛 關上 的 厚重 鐵門 外 沒有 把 手 : 我 被 鎖 在 外面 了 。 風 也 好 、 雨 也好 , 這 下 全 往 我 身 上 來 了 , 因為 我 連 傘 都 留在 音樂廳 裡 , 沒有 帶出來 。 還 有 什麼 更 慘 的 嗎 ? 嗯 , 我 發現 自己 不 是 站 在 我 想像 的 太平梯 上 , 而是 「 不 甚 堅固 的 太平梯 」 。 我 就 在 這樣 一 個 風雨交加 的 夜晚 , 被 鎖 在 卡內基 音樂廳 沒有 點燈 的 那 一 面 暗 牆 外 , 這 齣 喜劇 真 是 好 到 不能 再 好 了 。 我 往 下 看 , 距離 路面 差不多 有 七十 呎 吧 , 橫亙 在 我們 之間 的 , 只 有 光 潤滑溜 的 金屬 絲線 。 從 我 的 雙足 間 可 見 下方 街燈 的 光 , 我 的 頭髮 和 外套 都 已經 濕 了 , 一起 聽完 音樂會 的 同伴 各自 奔向 自己 的 生活 , 拋棄 了 困窘 的 我 。 距離 太過 遙遠 , 就算 不 是 這 種 爛 天氣 , 我 的 呼喊 也 沒有 人 聽 得 見 ; 現在 天 又 黑 、 雨 又 大 , 我 感到 萬念俱灰 。 幾 分鐘 前 我 還 在 上帝 的 懷抱 裡 , 還 有 上百 個 人 陪伴 著 我 , 管絃樂 航向 曲子 的 終點 , 把 我們 帶 往 無可 想像 的 慷慨 激昂 。 這 一 刻 , 我 感受到 純粹 而 美好 的 孤寂 。 我 站 在 黑暗 裡 , 透過 晶瑩剔透 的 雨滴 看見 四十二 街 上 的 燈光 。 本來 就 不 太 牢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