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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當 以 文學 培養 心靈 , 學 自然 和 應用 科學 的 人 , 尤其 應當 如此 。 天天 弄 計算 、 弄 構造 , 而 無 優美 文學 作 精神 上 的 調劑 , 必 致 情感 乾枯 , 腦筋 遲鈍 , 性情 暴躁 而 不自覺 。 文學 的 甘泉 , 是 能 為 你 的 心靈 , 培養 新 的 萌芽 的 。 進而 講到 音樂 的 修養 。 音樂 不僅 是 娛 耳 的 , 音樂 是 心發出來 的 一 種 特殊 語言 , 有 節奏 、 有 旋律 的 語言 , 和諧 而 美麗 的 語言 。 是 它 聯貫 許多 感覺 、 概念 、 意境 , 而 以 有 波動 的 音節 發出來 的 。 雍門琴引 說 : 「 須 坐 聽 吾 琴 之 所 言 , 正 是 這 個 微妙 的 道理 。 中國 從前 禮樂 並稱 , 因為 禮 與 樂 是 聯起來 的 。 後來 禮 、 樂 分家 , 所以 「 禮 淪為 枯燥 的 儀式 。 本來 是 活潑潑 有 節奏 的 動作 規律 , 後來 變為 死板板 無 生命 的 贊禮 單子 。 原來 文學 與 音樂 也 是 合 在一起 的 , 所以 上古 的 人 可以 撫琴 而 歌 。 到 宋朝 飲 井水處 都 可以 歌柳屯 田詞 ; 豪放 的 名士 可 用 銅 琶 鐵板 唱 〈 大江東去 〉 。 姜白石 的 「 自作 新 詞 韻 最 嬌 , 小紅 低 唱 我 吹簫 , 是 更 柔性 的 了 。 乃 自 南宋 以後 , 詩詞 與 音樂 又 分 了 家 , 這 實在 是 文學 上 一 大 損失 , 也 是 民族 的 文化 修養 上 一 大 損失 。 文學 的 流行 不 普遍 , 正在 於 此 。 譬如 哥德 在 德國 文學 上 和 一般 國民 文化 上 的 影響 大 極了 ; 但是 請問 現在 的 德國人 之中 , 有 幾 個 讀 過 《 哥德 全集 》 或是 他 重要 的 作品 ? 然而 哥德 的 詩 , 山 邊 海曲 , 田舍 漁莊 有 人 唱 , 這 正 是 因為 他 譜成 了 音樂 的 緣故 。 中國 音樂 祇有 旋律 Ⅲ ( melody ) Ⅰ 而 無 和聲 Ⅲ ( harmony ) Ⅰ , 因此 感覺 單調 。 所以 祇有 川戲 中 滿 台 打 鑼鼓 的 人 來 「 幫腔 , 而 不能 有 男女 高低音 配合 得 很 和諧 的 「 四 部 合奏 。 前 幾十 年 西洋 音樂 , 是 經過 日本 轉手 — — 不 高明 的 手 — — 遞過 中國 來 的 , 所 譜 的 大都 是 簡單 的 靡靡之音 。 抗戰 以來 , 國人 的 音樂 興趣 轉濃 , 從事 音樂 的 人 也 轉多 , 是 一 件 可 欣慰 的 現象 。 但是 一般 還是 粗糙 簡單 , 不免 截頭去尾 的 模仿 。 有意 的 高亢 , 時 或 聞 之 ; 而 渾成曲 的 樂章 , 很少 聽見 。 其中 還 有 以 「 小 放牛 一 類 的 小調 之 音 , 譜 為 抗戰 歌曲 , 聽 了 令 人 神經 麻痹 。 現在 中國 的 音樂 教育 , 正 可 因為 大家 音樂 興趣 轉濃 而 提高 、 而 普及 、 而 改變 作風 , 但是 這 不 是 短期 內 勉強 可以 做到 的 事 , 我們 祇 是 存 這 種 希望 , 要 向 這 條 路 上 走 。 我 希望 將來 從 音樂 的 節奏 與 和諧 , 達到 民族 精神 和 行動 上 的 節奏 與 和諧 。 再 進而 討論 繪事 藝術 的 修養 。 雕塑 和 音樂 一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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