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 咱們 安安靜靜 地 出去 。 然後 ， 轉身 問 那 幾 個 女人 他 該 付 多少 錢 啊 。 櫃檯 裡面 那 個 女人 拿出 一 張 紙 ， 報 了 一 個 很 高 的 數字 。 那 金髮 女郎 （ 正 走 在 牌桌 到 櫃檯 的 半路 上 ） 說 了 一 個 數字 。 B 父 掏出 錢 來 ， 給 那 金髮 女郎 ， 說 道：給 你 的 。 這 是 酒 水 錢 。 然後 ， 又 額外 加 了 兩 張 鈔票 ： 小費 。 B 想 ： 該 走 了 吧 。 那 兩 個 陌生 男子 攔住 他們 的 去路 。 B 不 想 看 那 白衣 女子 ， 但 還是 看 了 ： 她 正 坐 在 牌桌 前 的 空位 上 檢查 散亂 的 紙 牌 。 B 父 低聲 說：別 擋 著 我 ！ B 過 了 好一會兒 才 明白 父親 是 在 對 他 說話 。 那 跳水 老人 雙手 插 在 口袋 裡 。 那 陌生人 再次 對 B 父 叫罵 ， 硬 要 他 回 牌桌 繼續 玩 。 B 父 說 ： 不 玩 啦 。 有 那麼 一會兒 時間 ， B 一 面 看 著 那 白衣 女子 （ 第一 次 覺得 她 很 美 ） ， 一面 想起 羅塞伊 ： 無聲無息 、 溫順 得 像 綿羊 一樣 失蹤 了 ， 同 時間 歌頌 納粹 的 樂聲 響徹 染 著 血紅色 的 雲霄 ， 想像 著 自己 就 是 羅塞伊 、 一 個 被 埋葬 在 阿卡普爾科 荒郊 野外 的 羅塞伊 ， 消失 得 無影無蹤 。 但 這時 ， 他 聽見 父親 在 斥責 那 跳水 老人 ， 方才 明白 ： 與 羅塞伊 不同 ， 他 可 不 是 獨自 一 人 。 173 然後 B 父 有點兒 傴僂 地 朝 出口 走去 。 B 站到 一 旁 ， 讓出 空間 給 父親 過 。 B 稍 感 寬慰 地 想 ： 明天 我們 就 走 了 ， 明天 我們 就 回首 都 墨西哥城 。 而 就 在 這 個 時候 開始 打 了 起來 。 174 一九七八年 那些 日子 175 1 176 3 176 4 176 5 176 有 一 回 ， B 在 歐洲 參加 了 一 次 智利 流亡 者 的 聚會 。 B 剛 從 墨西哥 來 ， 跟 大部分 與會 者 都 不 認識 。 與 B 估計 的 相反 ， 聚會 是 家族式 的 ： 來賓 不單單 是 友人 ， 許多 人 之間 還 是 親戚 。 兄弟 們 與 表 姊妹 共舞 ； 姨媽 們 與 外甥 們 共舞 。 葡萄酒 流水 般 地 傳送 。 176 在 某 個 時刻 ， 大概 是 黎明 吧 ， 有 個 年輕人 隨便 找 了 一 個 藉口 ， 要 跟 B 爭論 。 看 樣子 這 場 爭論 不可 避免 ， 也 會 令 人 遺憾 。 那 人 名叫 U ， 一味 炫耀 自己 博覽 群書 ， 但是 ， 他 把 馬克思 說成 是 費爾巴哈 ， 把 切 ． 格瓦拉 說成 弗朗茲 ． 法儂 ， 把 羅多 說成 馬里亞特吉 ， 把 馬里亞特吉 說成 安東尼奧 ． 葛蘭西 。 另外 ， 爭論 的 時間 也 不 太 合適 ， 巴塞隆納 曙光 乍現 往往 讓 一些 整 晚 沒 睡 的 人 發狂 ， 或者 像 個 劊子手 一樣 讓 一些 夜貓子 瞬間 冷卻 硬化 。 B 想到 此 ， 心 裡 說 ： 我 可 不 想 跟 這 人 瞎纏 ； 因此 答 起 話 來 冷冰冰 ， 語 帶 諷刺 ， 而 這 足以 成為 U 吵架 的 理由 。 但是 ， 眼看 就 要 吵 起來 的 時候 ， B 起身 ， 拒絕 迎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