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培根 的 所謂 四 種 偶像 , 然後 才 可 有 虛明 豁達 的 心胸 , 接受 一切 的 真理 。 否則 陰翳 在 心 , 障礙 在 目 , 欲求 真理 , 真理 愈 遠 。 荀子 有 〈 解蔽篇 〉 , 說 得 很 痛快 。 他 說 : 「 墨子 蔽 於 用 而 不 知 文 , 宋子蔽 於 欲 而 不 知 得 , 慎子 蔽 於 法 而 不 知 賢 , 申子蔽 於 執而不知知 , 惠子 蔽 於 辭 而 不 知 實 , 莊子 蔽 於 天 而 不 知 人 。 此 數 具 者 , 皆 道 之 一 隅 也 。 夫道 者 體常 而 盡 變 , 一隅 不 足以 舉 之 。 然則 虛 也 者 , 謂 毌 若 數 子 之 蔽 於 所 巳 臧 之 一隅 , 而 害 所 將 受 之 道 也 。 我們 要 知道 智慧 所 燭照 的 , 決 不僅 是 道 之 一隅 ! 第二 , 是 分析 。 分析 可 分 兩 部分 講:一 是 事物 的 分析 。 宇宙 的 萬象 , 交互 錯綜 , 複雜 極了 , 要 全部 加以 研究 , 自為 事實 所 不許 可 。 所以 生物學家 祇 抽出 一 部分 有 生命 的 現象 來 研究 。 地質學家 祇 抽出 一 部分 無 生命 的 現象 來 研究 。 這 便 是 以 類別 來 分析 的 辦法 。 二 是 觀念 的 分析 。 譬如 語言 文字 所 包含 的 意義 , 若要 論事 窮理 便 非 先 弄 清楚 不可 。 不然 , 就 生 許多 誤解 、 許多 枝節 、 許多 爭論 。 哲學 爭論 之中 , 尤 多 文字 涵義 之 爭 。 從前 黃遠生 先生 有 一 篇 文章 , 叫 「 籠統 為 國民 之 公敵 。 這 「 籠統 二 字 , 是 中國人 思想 上 最 大 的 病根 , 不 知 誤 了 我們 多少 事 。 我們 要 國民 有 清晰 的 思想 , 非 把 許多 語言 文字 所 包含 的 觀念 , 先行 「 刮 垢 磨光 一 番 不可 。 第三 , 是 綜合 。 綜合 就 是 將 分析 所 得 的 結果 , 組織成 一 個 完整 的 系統 。 綜合 的 最 大 目的 , 就 是 在 求 思想 的 經濟 ( economyofthought ) 。 科學 的 公式 , 必須 能 以 簡馭繁 , 就 是 要 把 最 簡單 的 公式 , 解釋 和 駕 御 許多 繁複 的 現象 。 無 綜合 頭腦 的 人 , 常 覺得 宇宙 間 的 萬事 萬物 , 不 是 各 不 相關 , 就 是 紊 絲 一 團 ; 而 在 有 綜合 頭腦 的 人 看 來 , 則 覺得 處處 關連 , 頭頭是道 , 可以 從中 找出 一 個 整齊 的 頭緒 , 美麗 的 系統 。 Ⅱ 第四 , 是 遠瞻 Ⅰ 。 講 藝術 要 注意 遠景 , 講 科學 何獨不然 ? 從事 科學 工作 的 人 , 因為 研究 專門 的 東西 , 最 容易 囿於 一 個 狹小 的 範圍 , 而 把 大 者 、 遠 者 反而 遺忘 了 。 專家 的 定義 是 「 一 個 人 在 最 小 的 範圍 以內 , 知道 最多 的 東西 。 所以 專 靠 專家 來 謀國 , 是 可以 誤大事 的 。 蔣百里 先生 在 他 的 《 日本人 》 中 , 形容 日本 見 樹木 而 不 見 森林 的 情形 , 有 一 段 話 最 足發人深省 。 他 說 : 「 日本人 很 能 研究 外國 情形 , 有 許多 秘密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