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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 陰鬱 : 兩 個 看起來 像 流浪漢 的 演員 首先 架起 一 面 木製 隔離 牆 , 牆 上 有 一 條 用 粗 毛筆 畫成 的 道路 , 這 條 路 讓 人 看 不 出 是 從 何處 延伸 而 來 , 也 不 知 將 通往 何處 。 接著 , 這 兩 名 演員 抬 了 一 棵 及 胸 高 的 樹進來 , 把 它 擺 在 那 條 無名路 的 旁邊 。 這 棵 樹 長 得 乾枯 、 奇特 , 看 著 它 會 讓 你 以為 自己 好像 聽 得 到 一 陣 風 穿過 樹 的 聲音 。 這 兩 個 流浪漢 要 在 這 棵 樹 下 慶祝 他們 的 相遇 , 在 此 等待 果陀 。 漢納斯 起初 興致 缺缺 地 聽 演員 們 的 對話 , 我 甚至 聽到 他 在 嘆息 , 但 後來 他 突然 笑 了 起來 。 而 當 其中 那 名叫 愛斯特拉岡 的 流浪漢 試圖 脫掉 自己 的 鞋子 — — 他 很 賣力 、 用盡 最 大 力氣 , 最後 終於 脫掉 一 隻 鞋 , 搖搖 它 , 而且 檢查 它 一下 — — 然後 決定 把 這 隻 鞋 掛 在 樹 上 晾 一會兒 時 , 漢納斯 笑 得 前仰後合 。 這 兩 名 流浪漢 評估 著 粗 枝 的 承載力 , 考慮 上吊 自殺 , 他們 不 想 同時 上吊 , 而 是 一 前 一 後 。 這時 , 漢納斯 突然 說 : 「 不 、 不 、 不 , 」 他 邊 說 邊 比 著 抗議 手勢 , 似乎 不 贊同 他們 的 想法 。 漢納斯 站起來 , 他 的 身體 在 顫抖 。 他 輕撫 一下 我 的 手臂 , 跟 我 道別 , 然後 擠 著 穿過 我們 這 排 座位 , 往 出口 走去 。 漢納斯 在 外面 逗留 的 時間 越 久 , 我 的 心 裡 就 越 感 不安 。 這 兩 個 流浪漢 打算 在 枯樹 上吊 的 念頭 似乎 深深 刺痛 他 的 心 , 我 腦子 晃 過 一 個 念頭 , 說不定 他 受 了 這 個 情節 的 影響 , 也 打算 悲劇式 地 結束 一切 。 於是 我 出去 找 啊 找 的 , 就 在 我 以為 自己 擔憂 的 事 也許 成真 時 , 我 在 保健室 找到 了 漢納斯 , 他 正 陪 著 一 位 在 園藝 勞動 時 受傷 的 牢友 。 漢納斯 雙手 拿 著 一 個 杯子 , 小 口 小 口 地 喝 著 , 臉 上 滿 是 汗水 。 在 我 開口 問 他 話 之前 , 他 先 問 我 戲 是否 已經 結束 。 我 搖搖頭 , 於是 他 說 : 「 教授 , 說 了 你 可能 不 相信 , 我 感覺 自己 好像 也 身處 那 齣 戲 當中 , 在 劇 裡 一起 演戲 。 那 個 編劇 一定 對 我 瞭若指掌 , 深懂 等待 的 滋味 、 無望 的 感覺 。 」 「 但是 劇 中 已 出現 了 轉折 , 」 我 說 : 「 那 棵 樹 在 一 夜 之間 突然 長出 葉子 來 。 你 想想 , 在 這些 不幸 和 悲傷 之中 竟然 出現 這樣 的 事 , 這 是 個 好 預兆 啊 , 這 表示 我們 不能 停止 期盼 。 」 「 唉 , 教授 , 」 漢納斯 說 : 「 就算 如此 , 總 有 某些 事物 是 無法 改變 的 , 而 那 就 是 悲傷 。 我 不得不 想起 我 的 朋友 費爾迪.波 贊 。 」 哀悼 , 共同 的 哀悼 是 屬於 你 跟 某人 最 緊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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