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紅 」 沒有 再 得到 機會 塗抹 罷了 。 現在 自己 正 處於 貧 病 交加 之 境 ， 無論 為 公為 私 ， 正 需要 蔣公 「 拉 兄弟 一 把 」 的 時候 。 因 了 這樣 的 緣故 ， 陳請 朱家驊 向 蔣公 稟報 詳情 ， 也 就 不 顯得 特別 突兀 和 難為情 ， 假若 對方 一時 高興 ， 感念 舊情 與 為 民族 保存 一 文化 種子 的 「 大義 」 念 ， 給予 一點 特殊 關照 或許 是 可能 的 。 但是 陳寅恪 同樣 深知 ， 今天 的 「 蔣公 」 畢竟 不同於 一九三二年 的 蔣介石 了 ， 而 中國 的 經濟 狀況 也 自然 與 戰前 無法 比擬 ， 縱使 蔣氏 有心 關照 ， 基於 各 個 方面 的 考慮 ， 恐怕 也 有 些 為難 ， 至少 不 便於 大張旗鼓 地 施以 援手 ， 否則 讓 其他 高校 與 教育 機構 的 窮苦 教授 或 天下 士子 們 作 何 感想 ？ 陳氏 又 將 如何 應付 這 一 特殊 優待 可能 給 自己 帶來 的 負面 影響 ？ 若 萬一 蔣公 接到 朱家驊 轉呈 的 請求 棄 之 一 邊 ， 不 作 回應 ， 或 乾脆 就 不 允 ， 朱 、 陳 二 人 勢必 落入 尷尬 之 局 而 無 以 自解 。 正 是 處於 這樣 細微 的 考量 和 擔憂 ， 陳寅恪 才 附加 了 一 個 條件 ， 那 就 是 必須 徵得 譚伯羽 與 俞大維 二 人 的 同意 方 可 用事 。 譚伯羽 （ 名翊 ） 乃 譚延闓 的 長子 ， 比 陳寅恪 小 十 歲 ， 同濟 大學 畢業 後 留德 ， 歸國 後 根據 「 老子 英雄兒 好漢 ， 老子 反動兒 混蛋 」 的 中國式 規矩 ， 在 官場 扶搖直上 ， 時任 國民 政府 經濟部 常務次長 。 此時 的 俞大維正 擔任 國民 政府 軍政部 常務次長 兼 兵工署 署長 。 假若 傅斯年 認為 陳寅恪 之 計 可行 ， 予以 助力 ， 而 譚 、 俞 二 人 根據 自己 對 上 層 及 蔣公 本人 的 了解 表示 同意 ， 朱家驊 又 樂意 去 從中 幹旋 ， 那麼 此 事 成功 有望 ， 陳氏 可 得到 暫時 接濟 ， 解 一時 之 困厄 。 若是 相反 ， 則 成功 的 概率 必 小 ， 即使 朱家驊 礙於 陳與傅 的 情面 硬著頭皮 上 呈 蔣公 ， 恐怕 也 未必 達到 預期 效果 ， 這 對 陳來說 便 有 了 一 種 無形 的 「 辱 身 」 ， 或者 是 「 自取其辱 」 的 味道 。 陳寅恪 當然 不 願 看到 這 種 結局 ， 因而 採取 了 特別 慎重 的 態度 和 方式 。 ── 這 是 出身 名門 的 陳寅恪 自尊 之 處 ， 也 是 與 一般 書呆子式 儒生 寒士 大不相同 的 分水嶺 。 陳寅恪 此 信 的 最後 一 句 更 不 難 理解 ， 傅斯年 與 史語所 一 組 同 人 在 得知 陳 的 病情 與 現狀 後 ， 表示 要 捐款 相助 。 但 陳極其 乾脆 明瞭 地 表示 「 不 敢 收 ， 必 退回 ， 故 請 不必 寄出 」 。 也就是說 ， 他 寧可 上書 並 不 知道 後果 如何 的 蔣公 ， 也 不 願 看到 同事 為 他 慷慨解囊 。 就 他 內心 的 想法 ， 自己 為 中國 教育 所 做 的 成就 和 貢獻 是 及格 的 ， 也 是 無愧 的 ， 在 命 懸 一 線 之 際 ， 應該 得到 政府 的 回報 和 救助 。 若 蔣公 給予 一點 特殊 款項 ， 仍 屬 自己 應 得 的 一 部分 ， 並 非 額外 占 了 國家 的 便宜 。 相反 ， 則 是 國家 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