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將 遭受 威脅 的 員工 產生 莫大 的 衝擊 。 古嘉迪 也 是 我 碰到 的 企業 人士 中 第一 個 認為 美國 企業 不 應該 為 中美 間 極 具 政治 敏感性 的 貿易 不 平衡 現象 負 任何 責任 的 人 。 他 是 個 美國 中西部人 ， 個性 開朗 ， 舉止 有 軍人 氣息 ， 一九八○年代 在 商場 上 縱橫 馳騁 ， 賣 日本 產品 給 位於 美國 東北部 的 鋼鐵 公司 （ 後來 那裡 景氣 衰退 ， 成 了 鏽 帶 〔 rust belt 〕 ） 。 他 記得 他 常常 因為 這樣 做 而 被 「 痛毆 」 ， 所以 美國人 對 工作 被 亞洲 奪走 的 恨意 ， 他 是 有 切身 經驗 的 。 當 他 發現 波特曼麗嘉 的 餐廳 服務生 名牌 上 有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的 縮寫 時 ， 他 壓抑 住 頑皮 的 微笑 ， 對 我 解釋 大多數 在 中國 的 美國 公司 — — 據 他 估計 有 七五％ — — 是 想 在 中國 國內 市場 分 一 杯 羹 。 出口 業界 的 外國 投資 者 多數 是 東亞 人士 ， 所以 要 為 貿易 不 平衡 負責 的 是 他們 出口到 美國 的 商品 。 中國人 喜歡 將 自己 成立 的 公司 登記 在 香港 或 英屬 維京群島 、 開曼群島 、 西薩摩亞 （ Western Samoa ） 或 百慕達 等 避稅 天堂 ， 以 享受 外資級 的 優惠 待遇 。 所以 從 香港 （ 多數 東亞 投資 者 選擇 在 此 登記 ） 流出 的 集散 貨品 ， 自然 就 被 算進 出口 數字 裡 了 。 換句話說 ， 美國 不斷 升高 的 貿易 赤字 該 怪 的 不 是 美國 企業 ， 而是 亞洲 投資 者 。 這 是 美中 貿易 遊說團 內部 常見 的 說法 ， 但 這 個 論點 掩蓋 了 支配 沿海 出口 貿易 的 供應 鏈 。 實際 上 ， 大多數 的 亞洲 投資 者 都 是 在 為 美國 或 歐洲 企業 生產 。 那些 大 品牌 都 仰賴 它們 的 香港 代理商 來 選擇 供應商 ， 也 有 愈來愈 多 是 依賴 它們 在 中國 大陸 的 採購商 來 做 這 件 事 。 供應商 是 來自 台灣 、 韓國 、 澳門 和 香港 的 中間人 ， 能 從 為 他們 加工 產品 的 南方 工廠 中 榨出 價值 來 。 那些 亞洲 投資 者 對 中國 語言 文化 的 熟悉 ， 以及 它們 在 低利潤 、 嚴苛 價格 壓力 下 營運 的 能力 ， 表示 它們 能 比 西方 經理人 更 嚴格 而 殘忍 地 使喚 工人 。 西方人 想到 現代 中國 的 血汗 工廠 時 ， 心 裡 浮現 的 正 是 這些 為 耐吉 、 the Gap 、 迪士尼 和 沃爾瑪 （ Wal-Mart ） 等 家喻戶曉 的 零售 品牌 生產 的 無名 工廠 。 在 解放 前 的 上海 ， 外國 資本主義 大班 （ 編 按 ： 洋行 經理 的 舊稱 ） 也 是 以 差不多 的 方式 仰賴 本 地 的 買辦 ， 從 工廠 工人 身 上 榨出 更多 的 時間 和 苦勞 。 「 壓榨 」 這 種 殘酷 的 藝術 在 經過 三十多 年 的 喘息 之後 ， 又 於 一九八○年代 廣東 和 福建 的 經濟 特區 開工 營業 時 起死回生 。 就 像 一 位 台灣 製鞋 業者 所 說 的 ： 「 中國 就 像 一 塊 充滿 水 的 海綿 ， 你 就 是 要 用力 擠 它 ， 直到 最後 一 滴 都 擠出來 為止 。 」 像 他 一樣 的 工廠 廠主 都 是 購買 免稅 的 進口 原料 ， 把 貨品 完成 ， 靠 著 極 微薄 的 利潤 在 營運 。 下 訂單 的 跨國 公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