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土 制度 都 不斷 地 讓 人 建立 「 自我 」 ， 美國 學生 在 生活 體會 之餘 ， 深諳 「 自我 之 道 」 ， 卻 不一定 說 得 出來 ， 實在 是 文化 所 涵化 甚 深 ， 而 成 默會 之 知 。 我們 跟 中國 學生 講 了 半 天 的 「 自我 」 ， 依舊 難以 領會 ， 一 說 「 立志 」 ， 馬上 就 懂 了 。 「 懂 」 必須 是 從 生活 的 默會 領悟 裡 懂 ， 不能 只 在 字面 打轉 ， 所以 「 懂 」 必須 有 道理 的 感應 ， 有 情感 的 呼應 ； 要 達到 這樣 的 層次 ， 人 必須 在 日常 生活 的 處境 或 脈絡 裡 學到 ； 而且 領會 之後 ， 不能 用 話語 說盡 ， 因為 感受 甚 深 ， 語言 不見得 能夠 捕捉 得 周全 。 能夠 讓 人 領受到 這 個 層次 ， 往往 是 文化 提供 的 生活 方式 早 就 依 著 這些 領會 ， 密密 地 織 在 生活 的 細節 裡頭 ， 這 不 是 他 國文化 的 移植 可以 在 短期 竟 其 功 的 。 因此 ， 乾桂 把 西方 譯過來 的 「 心理 治療 」 易 名為 「 寬心 之 道 」 ， 我 覺得 十分 妥適 。 「 寬心 之 道 」 的 下手 之 處 如何 建立 中國人 的 「 寬心 之 道 」 是 個 相當 複雜 的 問題 ， 一方面 它 必須 奠基 在 傳統 ， 一方面 它 又 必須 有 能力 突破 傳統 ； 傳統 在 歷史 的 長河 裡 固然 提供 了 相當 深厚 的 底蘊 ， 但 也 限制 了 它 的 範圍 ； 「 寬心 之 道 」 必須 結 實在 今日 的 現實 裡 ， 不但 不能 「 復古 」 以蔽之 ， 還 需要 有 重新 發現 新義 的 功力 。 它 都 需要 時間 ， 讓 我們 從 生活 經驗 裡 慢慢 建立 起來 。 乾桂 幽遊 古籍 ， 從 老莊 、 墨子 、 易經 、 魏 晉 玄學 、 宋 明 理學 、 陽明 心學 、 佛 禪道 法 ， 全 都 上去 了 ； 所有 務虛致實 ， 明心見性 的 功夫 也 全 都 上去 了 。 這 個 坐法 ， 與 台灣 、 日本 採用 禪坐 凝 念 的 方式 當做 心理 調適 的 趨勢 大致 吻合 。 台灣 的 「 寬心 大師 」 鄭石岩 與 林清玄 也 鼓勵 學生 們 修 禪 ， 「 活出 心 中 的 如來 」 。 我 想 這 個 趨勢 可能 是 台灣 （ 或 中國人 ） 的 心理 治療 本土化 的 下手 之 處 ； 但 如何 從中 發現 新義 ， 重建 「 寬心 之 學 」 ， 那 就 看 我們 如何 走 了 。 目前 有 些 研究 者 也 朝 這 方面 研究 ， 可惜 停 在 技術 層面 ， 尚未 與 人生 哲學 接契 。 乾桂 在 這 方面 倒是 視野 寬廣 ， 大有 「 吸 盡 一 江水 」 之 勢 ， 值得 再 繼續 探索 下去 。 余德慧 八十三年 七月 【 作者 簡介 】 余德慧 ， 台灣省 屏東縣 人 ， 台灣 大學 心理 研究所 博士班 畢業 ， 現任 台灣 大學 心理系 副教授 ， 《 張老師 月刊 》 總編輯 ， 為 提倡 本土 心理學 的 健將 。 【 章 末 故事 8 】 風水 〈 章 末 故事 〉 8 風水風水 是 什麼 ？ 什麼 是 好 風水 ？ 也許 可以 用 晉代 風水師 郭璞 的 說法 來 解釋 它 ： 「 葬 者 ， 乘 生氣 也 。 氣 乘風 則 散，界 水 則 止 。 古人 聚 之 使 不 散 ， 行 之 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