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頓悟 〉 裡 的 主角 , 卻 因為 不滿 生活 、 工作 乃至 感情 的 現狀 , 才 決定 當兵 。 在 同 為 〈 舍營 印象 記〉 的 兩 稿 中 , 發表 於 《 朝日新聞 》 台灣版 一 文 明確 地 肯定 皇軍 英武 慈愛 , 但是 在 《 台灣 時報 》 者 則 有 對 擔任 報導 顯得 怯懦 , 並 以 恐 難 稱職 為 藉口 , 略顯 不 情願 之 態 。 另外 , 在 〈 一 群 鴿子 〉 中 , 張 曾 描寫 : 「 在 有 個 家庭 , 我 看到 高興 的 歡送 兒子 出征 的 父親 的 臉 。 在 此 我 感覺 好像 捕捉 了 一 個 時代 的 風格 和 轉換期 的 漩渦 , 在 掙扎 著 的 一 種 現實 。 在 此 我 便 看到 被 放出去 的 一 群 鴿子 那樣 快樂 的 心情 , 對 青年 們 的 將來 抱 著 輝煌 的 希望 。 」 同樣 的 這 幕 場景 , 一 年 多 以後 , 被 他 以 〈 父親 的 送行 〉 極 短篇 的 形式 表現 時 , 為 兒子 送行 的 父親 的 形象 卻 顯得 有 說 不 出 的 悲哀感 。 1944 年 6 月 , 他 有關 昂揚 戰志 的 兩 個 短篇 , 在 不同 的 場合 刊登 。 在 皇民 奉 公會 機關 誌 《 台灣 文藝 》 的 「 台灣 文學者 總蹶起 」 專欄 中 , 他 充滿 戰鬥 地 發表 了 〈 臨 戰 決意 〉 。 文 中 他 重唱 老調 , 說 「 既 生 為 男兒 , 一生 一 次 必然 須 為 正義 奮戰 」 , 何況 是 為 了 「 國家 大義 」 而 戰 , 台灣人 必須 為 「 國 之 後盾 」 、 「 善盡 國民 本分 」 之類 的 話 。 不過 , 在 《 台灣 新報 》 的 極 短篇 〈 戰爭 〉 , 描寫 擔任 志願兵 的 哥哥 在 出征 前 替 手足 情 深 的 弟弟 拔牙 的 故事 時 , 卻 流露 了 異樣 的 弦外之音 。 「 笨蛋 , 拔 蛀牙 就 像 戰爭 一樣 呀 ! 不准 哭 ! 哥哥 這樣 罵 他 」 。 弟弟 崇拜 地 凝望 哥哥 , 「 他 的 手 是 要 去 前線 參戰 的 手 」 。 之後 哥哥 把 弟弟 的 牙 包 起來 放入 了 口袋 攜 上 戰場 。 「 作 母親 的 淚汪汪 的 看 著 這 一切 , 弟弟 卻 以為 戰爭 就 像 拔牙 一樣 , 有趣 的 看 著 哥哥 遠去 。 」 拔 蛀牙 是 去除 病害 並且 具有 蛻變 意味 的 標記 , 在 這裡 呼應 當兵 使 台灣 男兒 昇格為 「 正式 的 」 、 「 健全 的 」 男兒 的 邏輯 。 兩 者 都 是 具有 生命 象徵 的 儀式 , 通過 這 個 儀式 , 經歷 短暫 痛苦 , 身分 便 得以 昇華 。 拔牙 無疑 是 一 種 成長 的 喜悅 , 但是 步入 戰場 就 不 那麼 有趣 了 。 這 大概 是 張文環式 的 微言 大意 吧 ? 據 陳逸松 回憶 , 張文環 主編 《 台灣 文學 》 時期 , 某 個 大清早 被 憲兵隊 盤問 。 「 原來 是 憲兵隊 的 植田 聽到 有 人 說 張文環 反對 改 姓名 , 等不及 天亮 , 趕來 要 問 個 明白 」 , 他 「 從 只 說 過 個人 不 改 姓名 談起 , 談到 日本人 尊重 武士道 , 談到 天皇 『 八 紘 一 宇 』 的 大 御心 , 費 了 好多 口舌 才 把 植田 打發 走 」 。 在 這裡 我們 看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