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 的 一 種 交換 價值 （ exchange value ） 。 《 殺 夫 》 暴露 了 女人 被迫 以 性 易 食 的 悲哀 ； 《 迷園 》 書寫 背負 殖民 傷痛 的 台灣 女人 如何 以性 重建 家園 、 改寫 歷史 、 建構 身分 認同 。 〈 北港 香爐 人人 插 〉 基本 上 延續 這樣 的 「 性 」 書寫 的 基調 ， 卻 更 進一步 演繹 「 性 」 的 「 交換 價值 」 。 豐潤 的 女體 與 美麗島 福爾摩沙 互為 類比 ， 政治 運動 陣營 中 同志 的 「 打拼 耕耘 」 因而 另 有 深意 。 性 不僅 被 用來 撫慰 男人 在 從事 反對 運動 過程 中 遭受 的 挫折 焦慮 和 恐懼 （ 李昂 1997 ： 141 ） ， 最後 更 是 交換 政治 資本 的 工具 。 如果 我們 把 閱讀 重點 放 在 性 的 商品化 （ commodification ） ， 性 如何 被 納入 台灣 日益 嚴重 的 交換 價值 結構 ， 以及 人 在 這樣 的 社會 所 產生 的 物化 （ reification ） ， 〈 北港 香爐 人人 插 〉 可 說 開拓 了 台灣 女性 小說 「 性 書寫 」 的 另 一 格局 ， 再一次 展現 了 李昂 獨到 的 批判 眼光 ， 而 不單單 是 譁眾取寵 的 影射 小說 。 阿多諾 （ Theodor Adorno ） 等 法蘭克福 學派 學者 認為 資本主義 社會 的 一 大 弊病 就 是 社會 所有 的 關係 為 「 交換 」 結構 所 宰制 。 人 被 物品化 ， 只 見 其 交換 價值 （ Kellner 1989 : 53,147 ; Arato and Gebhardt 1978 : 194-5 ） 。 台灣 在 晚清 之 時 即已 有 商人 小 資產 階級 產生 ， 日本 對 台 的 殖民 經濟 政策 進一步 鼓勵 台灣 資本主義化 （ 彭懷恩 1987 ： 51-62 ） ， 國民 政府 接收 台灣 之後 高度 依賴 美國 提供 經濟 援助 和 台海 安全 屏障 ， 向 美方 為首 的 資本主義 靠攏 成為 台灣 戰後 生存 之 道 （ 林鐘雄 1987 ） 。 台灣 成為 高度 資本主義化 的 社會 ， 顯然 與 其 歷史 上 的 被 殖民 經驗 有 密切 的 關係 。 從 建設 批判性 的 角度 來 談 ， 〈 北港 香爐 人人 插 〉 裡 聳動 鹹濕 的 陽具 女陰 描繪 可 說 把 資本主義 台灣 社會 中 人 被 物化 的 現象 做 了 最 極致 的 文字 渲染 ， 以 性 與 權力 的 交媾 指陳 伴隨 資本主義 而 來 的 交換 價值 如何 深入 台灣 社會 的 每 個 角落 ， 幾乎 宰制 了 一切 的 人際 關係 和 社會 活動 。 從 這 個 角度 來 談 ， 〈 北港 香爐 人人 插 〉 其實 仍 緊 扣 台灣 文學 傳統 關懷 的 議題 ， 可以 放 在 台灣 文學 的 脈絡 來 閱讀 。 這樣 的 解讀 無意 為 〈 北港 香爐 人人 插 〉 護 盤 辯護 ﹐ 反駁 此 篇 小說 所 引起 的 負面 評論 。 相反 的 ， 我 想要 凸顯 的 正 是 創作 本身 意義 的 不 穩定性 及 衝突 矛盾 ： 例如 ， 〈 北港 香爐 人人 插 〉 既 批判 資本主義 的 物化 傾向 和 交換 價值 結構 ， 本身 卻 也 不免 複製 作品 所 批判 的 資本主義 弊病 ， 以 創造 作品 的 商機 。 不過 ， 真 要 窮 逼 猛 追 這 文學 作品 在 資本主義 社會 的 「 自主性 」 問題 ， 恐怕 全然 純淨 的 文學 樂土 已 不可 復 得 ； 這 正 是 批判 資本主義 、 捍衛 文學 自主 最力 的 阿多諾 最 感 無力 之 處 （ Adorno1991 : 86 ） 。 根據 李瑞騰 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