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 當時 的 說法 ， 主要 是 為 了 小孩 的 緣故 。 對 這 件 事情 ， 我們 那 時候 竟然 一無所知 ， 或者 ， 只 知道 一點點 。 那 是 秋日 裡 的 一 個 夜晚 ， 我 正在 嬰兒房 裡 忙著 玩 我 的 放映機 ， 妹妹 在 母親 的 房間 裡 ， 早 就 睡 了 ， 哥哥 在 外面 練習 射擊 ， 還 沒 回來 。 我 突然 聽到 從 樓下 傳來 激烈 的 爭吵 聲音 ， 母親 正在 哭泣 ， 父親 則 忿怒 地 叫嚷 著 ， 我 以前 從未 看過 他們 這麼 厲害 的 爭吵 。 他 臉色 蒼白 ， 全身 發抖 ， 整 個 場面 相當 尷尬 。 後來 氣 消 了 一點 之後 ， 他 坐到 我 旁邊 來 ， 覺得 我們 不 應該 為 這 種 事 爭吵 ， 我 答應 把 瑪格麗泰 還給 他 ， 如果 代表 團體 那邊 同意 的話 ， 他 對 我 作 一 個 無可奈何 的 輕蔑 表情 ， 然後 就 離開 了 。 下 一 次 見面 的 時候 ， 我們 都 不 提 那 樁 事情 ， 但 還是 經常 鬧 意見 ， 不管 是 藝術 上 或 個人 方面 ， 總是 經常 引起 爭執 ， 不過 ， 表面 上 大家 還是 維持 著 相當 限度 的 禮貌 。 記得 第一 次 到 皇家 劇院 看戲 是 一九三年 的 聖誕節 ， 那 年 我 才 十二 歲 ， 那 是 一 齣 童話 故事 ， 導演 就 是 修堡 ， 那時 他 二十七 歲 ， 那 齣 戲 是 他 第二 部 製作 。 我 還 記得 那 次 演出 的 所有 細節 ， 燈光 、 佈景 、 服裝 等等 ， 一切 都 還 記得 一清二楚 ， 我 也 還 記得 我 當時 坐 的 位置 ， 我 坐 在 第二 排 靠近 出口 的 座位 。 多 年 來 ， 每 次 去 那裡 看戲 ， 中場 休息 的 時候 ， 我 總 要 去 那 個 位置 坐 一 坐 ， 藉 此 享受 一下 懷舊 的 情趣 。 修堡 從 年輕 時代 在 皇家 劇院 演 過 一 次 戲 之後 ， 就 成為 那裡 的 一 員 ， （ 他 的 老師 瑪麗亞 ． 席爾德涅克特 ( Maria Schildknecht ) 有 一 次 這樣 說 ： 「 修 堡 很 有 演戲 才華 ， 可惜 太 懶 了 ， 所以 成為 導演 。 。 終其一生 ， 除了 兩 三 次 外聘 到 別的 劇院 客串 導演 之外 ， 未曾 離開 過 皇家 劇院 ， 他 的 一生 都 奉獻給 了 皇家 劇院 ， 他 是 那裡 的 王子 ， 也 是 那裡 的 囚徒 。 我 從未 想 過 要 拿 自己 和 修堡 相提並論 ， 就 劇場 藝術 這 一 環 而 言 ， 他 比 我 強 ， 這 是 不容 否認 的 事實 。 他 對 莎士比亞 的 詮釋 ， 無出 其 右 者 ， 他 對 戲劇 知道 得 比 我 多 ， 也 了解 得 比 我 透澈 ， 因為 他 能夠 看 得 比較 深 ， 所以 他 的 詮釋 也 就 比較 完整 。 修堡 和 我 最 不 一樣 的 地方 是 他 的 政治 意識 很 強烈 ， 他 就 常 說 劇場 是 達到 政治 目的 的 一 種 武器 。 一九六八年 學生 風潮 鬧到 皇家 劇院 時 ， 他 還 打算 組合 一 批 年輕人 出來 鬧 一 鬧 ， 當 他 讀到 報紙 上 有 人 指名道姓 說 要 把 修堡 和 柏格曼 抓來 問吊 並 把 皇家 劇院 夷為平地 的 時候 ， 可以 想像 他 是 多麼 的 難過 。 一九六八年 的 學生 風潮 對 我們 的 文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