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大約 是 兩 點 : 第一 , 死 是 公正 的 , 對 誰 都 一視同仁 ; 第二 , 死 並 不 孤單 , 全 世界 都 與 你 為伴 。 我 承認 我們 能 從 人 皆 有 死 這 個 事實 中 獲得 某 種 安慰 , 因為 假如 事情 倒過來 , 人 皆 不 死 , 唯獨 我 死 , 我 一定 會 感到 非常 不 公正 , 我 的 痛苦 將 因 嫉妒 和 委屈 而 增添 無數 倍 。 除了 某 種 英雄 主義 的 自我 犧牲 之外 , 一般來說 , 共同 受難 要 比 單獨 受難 易於 忍受 。 然而 , 我 仍然 要 說 , 死 是 最 大 的 不 公正 。 這 不 公正 並非 存在 於 人 與 人 之間 , 而是 存在 於 人 與 神 之間 。 上帝 按照 自己 的 形象 造 人 , 卻 不 讓 他 像 自己 一樣 永生 。 他 把 人造 得 一半 是 神 , 一半 是 獸 , 將 渴望 不朽 的 靈魂 和 終 有 一 死 的 肉體 同時 放 在 人 身 上 , 再 不可能 有 比 這 更加 惡作劇 的 構思 了 。 至於 說 全 世界 都 與 我 為 伴 , 這 只 是 一 個 假象 。 死 本質 上 是 孤單 的 , 不可能 結伴 而 行 。 我們 活 在 世上 , 與 他人 共 在 , 死 卻 把 我們 和 世界 、 他人 絕對 分開 了 。 在 一 個 瀕 死者 眼 裡 , 世界 不再 屬於 他 , 他人 的 生 和 死 都 與 他 無關 。 他 站 在 自己 的 由 生入死 的 出口 上 , 那裡 只 有 他 獨自 一 人 , 別 的 瀕 死者 也 都 在 各自 的 出口 上 , 並 不 和 他 同 在 。 死 總是 自己 的 事 , 世上 有 多少 自我 , 就 有 多少 獨一無二 的 死 , 不 存在 一 個 一切 人 共 有 的 死 。 死 後 的 所謂 虛無 之 境 也 無非 是 這 一 個 獨特 的 自我 的 絕對 毀滅 , 並 無 一 個 人人 共赴 的 歸宿 。 六 那麼 — 盧克萊 修 對 我們 說 — 「 回頭 看看 我們 出生 之前 那些 永恆 的 歲月 , 對於 我們 多麼 不 算 一 回 事 。 自然 把 它 作為 鏡子 , 讓 我們 照 死 後 的 永恆 時間 , 其中 難道 有 什麼 可怕 的 東西 ? 」 這 是 一 種 很 巧妙 的 說法 , 為 後來 的 智者 所 樂於 重複 。 塞內卡 : 「 這 是 死 在 拿 我 做 試驗 嗎 ? 好 吧 , 我 在 出生 前 早已 拿 它 做 過 一 次 試驗 了 ! 」 、 「 你 想 知道 死 後 睡 在 哪裡 ? 在 那 未 生 的 事物 中 。 」 、 「 死不過 是非 存在 , 我 已經 知道 它 的 模樣 了 。 喪 我 之後 正 與 生 我 之前 一樣 。 」 、 「 一 個 人 若 為 自己 未 能 在 千 年 之前 活 著 而 痛哭 , 你 豈不 認為 他 是 傻瓜 ? 那麼 , 為 自己 千 年 之後 不再 活 著 而 痛哭 的 人 也 是 傻瓜 。 」 蒙田 : 「 老 與 少 拋棄 生命 的 情景 都 一樣 。 沒有 誰 離開 它 不 正 如 他 剛 走進去 。 」 、 「 你 由 死入生 的 過程 無畏 也 無憂 , 再 由 生入死 走 一 遍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