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大銘 經常 約會 的 地方 ， 呂大銘 去 了 猶 他 念 生化 以後 ， 她 一 個 人 就 很少 去 了 。 呂小差 的 口氣 真 像 他 哥哥 ， 一 見面 似乎 有些 尷尬 ， 他 說 他 大哥 要 他 傳 個 口信 ， 說 他 在 美國 一切 很 好 ， 只 是 功課 太 忙 ， 沒空 寫信 。 她 向 呂小差 講 了 許多 她 和 呂大銘 過去 在 玻璃屋 的 笑話 ， 也 向 他 說 了 一 大 堆 田納西 ‧ 威廉斯 的 作品 ， 像 《 玻璃 動物園 》 （ The Glass Menagerie ） 之類 的 ， 不過 他 一直 心不在焉 ， 說 他 哥哥 到 美國 是 「 昭君 和 番 」 ， 說 英文 是 番言番語 ， 又 說 他 最 愛 一 邊 洗澡 一邊 唱 蘇武 牧羊 （ 洋 ） ， 可以 洗掉 他 大哥 的 一 身 洋騷味 。 他 大概 忘 了 她 正 是 念 外文 的 。 玻璃屋 的 演唱 者 ， 正巧 唱 了 「 王昭君 」 ， 呂小差 笑 得 像 隻 火雞 ， 跟 著 哼 了 起來 — 凝眸望 野草 閒花驛路 長 ， 問 天涯 茫茫 — 一 曲 琵琶 — 恨 — 正—長 — 。 他 似乎 有意 不 回答 有關 呂大銘 在 猶他 的 一切 ， 心神 也 不定 ， 只 偶爾 莫名其妙 地 苦笑 兩 聲 。 三 天 後 ， 她 收到 呂小差 從 左營 發出 的 限時 信 ， 內容 很 簡單 ： 林雁姊 ： 我 大哥 其實 不 是 要 我 傳 那 種 口信 ， 他 是 要 我 轉告 你 ， 他 已 決定 娶 一 位 有 綠卡 的 華裔 菲律賓 女孩 ， 要 你 自己 保重 。 那 次 我 見 了 你 ， 就 突然 說 不 出口 了 ， 只好 在 玻璃屋 耗 了 一 晚 ， 決定 用 信 告訴 你 ， 可以 看 不 到 你 的 表情 ， 真 對不起 。 她 聽 過 不少 這 種 事 了 ， 發生 在 她 身 上 ， 有些 不知所措 ， 一下 什麼 都 變 得 不 可靠 了 。 呂大銘 在 機場 握 著 她 的 手 說 ， 我 等 你 來 ， 一定 要 來 喲 — 猶 在 耳 邊 溫溫熱熱 的話 ， 經不起 異國 的 一 陣 風 雪 ， 全 掩 了 。 她 繼續 念書 、 考試 ， 日子 和 過去 一樣 有 陽光 ， 有 小 雨 ， 只 是 她 終於 相信 知識 不一定 能 使 人 變 得 更 好 ， 有時 只 幫助 人們 更 懂得 找 藉口 保護 自己 。 於是 ， 當 呂小差 第二 次 約 她 出去 散心 時 ， 她 也 就 答應 了 。 呂小差 總是 找 些 小 事 逗 她 開心 ， 有時 還 表演 幾 招 仰臥 打水 、 跪 臥 挺 腹 什麼 的 。 他 還 小 ， 可是 她 心 裡 清楚 他 為什麼 這麼 做 。 她 幾 次 都 想 說 ， 呂小差 ， 你 不必 想 替 你 大哥 償還 什麼 的 ， 沒有用 的 。 可是 見 他 那樣 大 老遠 跑來 台北 ， 實在 不 忍心 澆 他 冷水 。 有 一 回 ， 呂小差 裝 著 很 正經 的 對 她 說：林 雁 姊 ， 其實 你 一定 誤會 我 找 你 的 意思 了 。 我 很 高興 哥哥 離開 你 ， 這樣子 我 就 有 機會 了 。 我 念 初中 時 見 你 來 我 家 就 偷偷 喜歡 你 呢 。 她 真 想 大哭 一 場 ， 呂小差 越 是 若無其事 ，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