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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相 已經 不 記得 了 , 爸爸 媽媽 還好 留下 一 張 照片 來 , 可是 印象 也 越來越 模糊 了 , 我 擔心 有 一 天 連 爸爸 媽媽 的 模樣 都 會 記 不 起來 。 」 嘉勝 抬起 頭 來 , 望 著 藍天 裡 的 浮雲 , 心 中 一 片 哀戚 。 「 還 記得 以前 過年 的 時候 , 全 家人 一起 快快樂樂 地 吃 年夜飯 , 現在 爸爸 、 媽媽 、 哥哥 和 阿公 都 在 地 下 相聚 了 , 只 留下 我們 兩 個 人 在 世間 , 真 不 公平 。 」 嘉勝 說 。 「 老天爺 對 我們 兩 個 人 不 公平 , 乾脆 把 我們 兩 人 一起 帶走 , 那麼 我們 全家 就 可以 在 地 下 團圓 了 。 」 金蓮 忿忿不平 地 說 。 沉默 了 片刻 , 金蓮 低聲 輕唱 著 : 世上 只 有 媽媽 好 , 有 媽 的 孩子 像 個 寶 , 投進 媽媽 的 懷抱 , 幸福 享不了 。 嘉勝 的 淚水 也 不知不覺 地 從 眼角 滑落 。 要 搭船 離開 金門 的 前 一 天 , 李 叔叔 終於 出現 在 蔡家 了 。 當 他 得知 阿公 的 死訊 , 驚訝 得 目瞪口呆 , 久久 說 不 出 一 句 話 來 。 為什麼 老一輩 的 人 對 「 老芋仔 」 成見 那麼 深 ? 過 了 幾 天 , 當 他 再次 見到 李 叔叔 時 , 他 把 林 伯伯 的 話 源源本本 告訴 李 叔叔 , 李 叔叔 聽 了 感慨 萬分 。 「 我 一向 把 她 當成 妹妹 般 看待 , 既然 她 的 父親 不 諒解 , 以後 就 少 來往 , 以免 發生 誤會 。 」 他 又 笑 著 說 : 「 國家 封給 我們 『 榮譽 國民 』 的 雅號 , 可是 換 不 來 老百姓 對 我們 的 信任 和 重視 , 難怪 我 的 同伴 大都 打 光棍兒 , 想 討 老婆 比 登天 還 難 。 『 一樣 米 養 百 樣 人 』 , 軍人 有 好 也 有 壞 , 老百姓 也 是 一樣 , 不能 一概而論 。 事實 上 , 在 社會 上 作奸犯科 的 人 , 榮民 佔 的 比例 微乎其微 。 」 「 是 呀 ! 」 嘉勝 有 同感 。 嘉勝 心 裡 感到 好 深 好 沉 的 悲哀 , 這些 軍人 離鄉背井 , 在 戰場 上 出生入死 , 犧牲 青春 歲月 , 如今 不 打仗 的 年代 , 還 得 接受 社會 輕視 的 眼光 , 老天爺 對 他們 是 殘忍 了 些 , 他 為 他們 感到 不平 。 12 好心 的 阿兵哥 星期日 的 清晨 , 天 剛 亮 不久 , 嘉勝 就 帶 著 妹妹 到 郊外 去 揀 柴火 。 家 裡 煮飯 、 燒 開水 都 要 用 柴火 , 阿公 只 有 一 條 手臂 不 方便 , 所以 這 項 工作 就 落在 他 和 妹妹 身 上 。 趁著 太陽 還 沒 出來 , 搬運 木柴 才 不會 汗流浹背 。 他 挑 粗 枝幹 , 金蓮 揀 細 枝 , 兩 個 人 迎 著 晨曦 , 赤足 走 在 雜草叢生 的 田野 。 兄妹倆 拖 著 疲憊 的 身軀 回到 家 裡 , 看到 李 叔叔 和 另 一 位 軍人 坐 在 他們 家 客廳 。 「 李 叔叔 , 你 來 多 久 了 ? 」 嘉勝 問 。 「 剛 來 。 」 嘉勝 卸下 肩 上 的 薪柴 , 去 廚房 倒 了 兩 杯 白開水 給 他們 。 「 請 用 茶 。 」 「 謝謝 。 」 李 叔叔 說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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