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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時候 , 反覆 聽 了 十幾 遍 , 這樣 概括式 的 長 句 , 像 背誦 書寫 的 段落 。 魯迅 因為 父親 的 病 為 庸 醫 所 誤 , 看穿 了 漢醫 的 把戲 , 想 學 「 科學 的 」 西醫 來 救治 像 父親 一樣 的 病人 ; 「 戰爭 的 時候 , 就 去 當 軍醫 」 , 這 是 魯迅 在 自述 文字 裡 一再 提及 的 事 , 大約 也 是 上 世紀 末 的 青年 志士 普遍 的 一 種 胸懷 。 我們 經過 一 間 料理店 的 門口 時 , 阿部 說 : 「 還是 先 吃 了 吧 , 」 就 領先 鑽進 藏青色 留白 圖紋 的 短 門簾 裡 去 。 這 是 一 家 生意 很 好 、 顯得 十分 擁擠 的 日式 食店 , 櫃台 後 邊 立 了 穿 家常 和服 的 老闆娘 , 忙著 從 大 煮 鍋 裡 揀出 客人 注文 的 東西 , 旁邊 另 有 一 個 婦女 幫 著 切盤 和 遞送 。 我們 插 坐 在 櫃台 上 七 、 八 個 人 中間 的 空位 上 。 據說 , 這兒 是 仙台 賣 「 煮物 」 老 資格 的 食店 , 從 裝潢 看 , 它 也 跟 得 上 時代 。 大約 阿部 是 老 顧客 , 一邊 用 日語 果斷 的 叮囑 指定 的 食物 : 海帶 啦 、 菜 卷 、 蘿蔔 , 以及 豆腐 和 豆類 的 製品 , 在 台灣 我們 統稱為 「 黑輪 」 的 東西 , 一邊 向 我 用 中文 說 : 「 魯迅 他 這 個 人 哪 … … 。 」 好像 談論 現世 的 什麼 老友 那樣 的 口調 。 我 事 後 想想 , 大凡 對 某 個 人物 下 過 相當 功夫 研究 的 , 出口 往往 予 人 這 種 感覺 , 似乎 對象 已經 內 化成 他 人生 實際 經驗 的 一 部份 了 。 本來 我 在 旅館 已 擬 寫好 見到 阿部 要 訪談 的 幾 個 題目 : • 先生 近 幾 年 的 中國 之 行 , 對 魯迅 可 有 新 的 見解 ? ( 關于 新 的 史料 / 詮釋 以及 魯迅 的 影響 方面 。 ) • 仙 台 這 幾 年 有關 魯迅 的 紀念 物/紀 會 活動 / 學術 方面 的 研討 。 • 對 江澤民 主席 來 仙台 訪問 的 觀感 。 • 談 一 談 明治 ( 魯迅 羈留 仙台 的 時代 ) 仙台 地方 的 一般 情況 : 市街 分佈/民 情/ 經濟 活動 / 文化 教育 , 以及 日俄 戰爭 的 氣氛 等等 。 不 待 我 的 提問 , 現在 的 談話 其實 也 繞 著 上述 的 方向 聊 著 呢 , 除了 第一 個 題目 — — 阿部 說 「 太 複雜 」 而 暫 避過去 。 我們 很 可以 想像 一九一九年 夏天 , 他 終于 抵到 「 日向 」 訪問 , 連續 幾 晚 同 武者 小路 等 人 聊到 深夜 , 引為 知己 那 一 種 互信 而 暢快 的 情懷 。 周作人 當即 加入 「 村 外 」 新村 會員 。 回到 北京 以後 演講 發表 文章 推贊 「 新村 主義 」 ; 並 把 自己 八道彎 的 住所 作為 「 新村 北京 支部 」 , 收受 捐款 , 接見 有 進一步 興趣 的 人 。 所 見 的 投問 者 裡 , 包括 藉藉 無名 的 毛澤東 。 怎麼 也 想像 不 到 這 個 青年 毛澤東 , 四十 年 以後 , 動用 軍政 之 力 推動 類似 「 公社 」 精神 于 全 國 , 慘淡 敗北 。 接著 發動 劇烈 的 「 文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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