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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不 懂 進退 的 東西 ! 回 府 ! 」 隨從 們 聽 得 令 下 , 連忙 調轉 車頭 , 那 輛 為 徵聘 吳敬梓 而 特別 準備 的 徵聘車 , 也 只好 空空 地 拉回去 了 。 這時 , 吳敬梓 正 坐 在 秦淮 酒家 的 閣樓 上 , 看 著 鄭筠谷 的 車 馬 遠遠 離去 , 不禁 仰天 長 笑 , 自飲自酌 , 連聲 唸 道 : 「 妙 哉 ! 妙 哉 ! 」 吳敬梓 從 秦淮 酒家 回到 家 裡 , 不 到 兩 天 , 忽然 又 聽見 有 人 來 報 : 「 安徽 巡撫 趙國麟 前來 勸 考 ! 」 吳敬梓 一 聽 , 厭煩 地 想 , 真是 躲官 如 躲 債 呀 ! 他 連忙 叫 過 娘子 葉氏 , 如此 這般 地 附耳 說 了 幾 句 , 便 急急忙忙 躺 到 床 上 , 蒙上 被子 , 呻吟 起來 。 葉氏 也 連忙 坐 在 桌 前 , 愁眉不展 。 門口 人聲 吵雜 。 趙國麟 在 一 幫 侍從 簇擁 下 走進來 了 , 在 茅屋 裡 只 看見 葉氏 , 便 問 : 「 你 家 官人 呢 ? 」 葉氏 緊 鎖住 眉頭 , 說 : 「 病倒 了 , 還 在 床 上 呻吟 著 呢 ! 恐怕 是 不行 了 。 」 一 個 侍從 狐假虎威 地 說 : 「 告訴 你 : 這 是 撫 臺大 人 ! 親自 來 叫 你 家 男人 上京 考官 呢 ! 他 娘 的 , 偏偏 在 這 節骨眼兒 生病 ! 真 沒 福氣 ! 」 這時 , 床 上 傳來 吳敬梓 似 昏 似 醒 的 叫喚聲 : 「 水 ! 來 點 水 … … 」 趙國麟 問 : 「 是 什麼 病 ? 」 葉氏 道 : 「 又 吐 又 拉 , 大夫 說 , 是 瘟 病 呢 ! 」 這 一 說 , 趙國麟 和 侍從 們 都 不禁 往 後 退 。 趙國麟 氣呼呼 地 說 : 「 他 自己 倒楣 , 命 中 註定 , 沒有 作官 的 運 。 走 ! 」 說完 , 走 了 出去 , 爬進 他 的 八 擡 大 轎 , 頭 也 不 回 地 走 了 。 那些 人 走 後 , 吳敬梓 推開 被子 , 忽然 跳下 床 來 , 拉 著 娘子 的 胳膊 又 跳 又 叫 , 大笑 道 : 「 娘子 , 拿 酒 來 , 陪 我 乾 一 杯 ! 」 走到 門口 , 望 著 如 飛 而 去 的 大 轎 , 「 呸 」 地 吐 了 一 口 口水 。 (二) 跑步 取暖 ── 窮愁 潦倒 仍 不忘 寫作 吳敬梓 蕩盡 了 兩萬 家財 , 終於 窮 到 三餐不繼 , 無 米 下鍋 了 。 這時 , 正值 嚴冬 , 天寒地凍 , 他 仍然 勤奮 地 寫作 他 的 小說 《 儒林 外史 》 。 大雪 過後 , 天地 一 片 雪白 。 吳敬梓 住 的 茅屋 也 被 冰雪 封住 了 , 寒氣 襲 人 。 一 天 傍晚 , 一 個 賣 炭 的 老翁 挑 著 一 擔 好 木炭 , 走到 吳敬梓 家 門口 , 推開 門縫 問道 : 「 先生 , 買 一些 炭 吧 ! 上好 的 炭 呢 ! 」 吳敬梓 手 中 的 筆 剛剛 放下 , 正 捧 著 一 隻 粗 瓷 茶壺 在 暖 手 , 聽見 老翁 喊 , 忙 放下 茶壺 , 把 手 伸進 衣袋 裡 這 摸摸 , 那 捏捏 , 摸 了 好一會 , 卻 顫 著 牙齒 答道 : 「 謝謝 老翁 ! 不 , 不 … … 冷 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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